戰星河眸色閃爍,起身靠在他懷裡:“你信不過我?我說了隻是帶皎皎回去見見大哥大嫂,等登基大典結束了就送她回來的。”
“我當然相信你。”謝玉珩順勢摟著她的腰,輕笑一聲,“這次是皇上讓我去的,再說我也許久冇有回南淩國了。謝家的祖籍還在南淩國,正好趕上清明節,需要有人去掃墓。”
“宴兒和四弟都會陪我一起回去。”
戰星河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祭祖掃墓?”
“不然呢?”謝玉珩那雙深邃迷人的桃花眼輕輕眯起,“公主,不想我一起去南淩國?”
戰星河頓時心虛,她本就打著用美人計的主意,哪知道這男人如此敏銳。看來這趟南淩國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了。
“不是,你能陪我們一起去最好了,我心裡也踏實。”
謝玉珩唇角冷勾,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戰星河有些驚慌失措,卻冇有躲開,反而輕輕迴應了他。
謝玉珩緩緩鬆開她,眼底多了幾分訝異。
“我還有事要忙,晚上回來陪你用膳。”
“好。”
謝玉珩心頭一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如今的戰星河對他事事依順,反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隻能暫且壓下疑慮,轉身離開。
到了勤政殿,他處理了不少政務,暫時將那點異樣拋在了腦後。可一旦閒下來,戰星河溫柔的笑容便會浮現在眼前。
晚上。
燭火搖曳,將寢殿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剛進來。
戰星河卸了往日的鋒芒,指尖輕輕勾著謝玉珩的衣襟,眉眼間漾著難得的溫順,聲音軟得像浸了蜜:“謝玉珩,夜深了,歇下吧。”
謝玉珩垂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懷疑。
他豈會不知,這女人素來傲骨錚錚,一直以來對他都是冷漠又疏離,簡直鐵石心腸。若不是他用手段將她困在青霞宮,她怕是早跑冇影了。
如今這般刻意的嬌柔,心裡定然藏著彆的心思。
話音未落,不等她說話,他俯身便攫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算不上纏綿,反倒帶著幾分試探的強勢,唇齒相抵間,儘是不容拒絕的侵占。
謝玉珩原本以為,她會像從前那樣偏頭躲開,甚至揚手打過來,可預想中的抗拒並未到來。
白天吻她就冇有躲開了。
現在也不躲?
戰星河微怔之後,竟輕輕閉上了眼,睫毛顫了顫,柔軟的唇瓣微微張合,竟是帶著幾分青澀的迴應。
那一刻,謝玉珩心頭的疑慮儘數散去,隻剩下洶湧的狂喜。
一吻作罷,他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灼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公主,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再不分開了,好嗎?”
戰星河抬眸看他,眼底似有流光閃過,良久,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謝玉珩猛地僵住。
他怔怔地看著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頭的狂喜翻湧而上,燙得他指尖都在發顫,又怕這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生怕一觸碰就碎了。
他冇有說話,隻是收緊了懷抱,再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吻得纏綿而繾綣,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
戰星河冇有推拒,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任由他的吻落滿眉眼。
窗外的風,似乎都溫柔了幾分。
月色漸漸沉了,暈開一層朦朧的紗。
謝玉珩抱著戰星河往床榻邊去,掌心貼著她脊背的溫度燙得驚人,方纔那一點殘存的疑慮,早被她溫順的迴應碾得支離破碎。
他將她輕輕放在軟褥上,俯身時,髮絲垂落,拂過她的臉頰。
戰星河冇有躲,隻是仰頭看他,眼底映著帳頂垂落的流蘇光影,少了往日的冷冽鋒芒,多了幾分不自知的柔媚。
“彆這樣看我……”她像情竇初開的少女那般,紅著臉羞澀地開口。
謝玉珩的吻落下來,不再是方纔的試探,帶著隱忍了許久的渴慕,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唇角,一寸寸,細細密密。
她的指尖攥著他的衣襟,力道輕得像羽毛,輕聲哼了哼,卻讓謝玉珩心頭一顫。
他伸手,替她解開髮帶,青絲如瀑般散開,鋪在錦被上,襯得她肌膚瑩白如雪。
“公主……”他低聲喚她,聲音喑啞,帶著極致的繾綣,“彆再騙我。”
“不準再離開我。”
“我想要公主,可以嗎?”
戰星河睫毛輕顫,冇有應聲,隻是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主動湊近,吻上他的唇角。
這個動作,像是一道開關,瞬間點燃了謝玉珩心底的火。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攬進懷裡,吻變得炙熱而纏綿。
帳內的燭火不知何時跳了一下,光影交錯間,衣袂輕落,堆疊在床腳。
窗外的夜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聲疊著一聲,漸漸融成了一處。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眉眼,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她閉上眼,睫羽輕顫,任由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暫時將那些關於南淩國、關於女兒的心事,壓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月色溫柔,長夜漫漫。
……
第二天,戰星河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的男人早就不在了。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喚道:“香菱!”
“公主,你醒了。”
戰星河頓時急了,抓著香菱的手追問:“謝玉珩呢?現在什麼時辰了?”
“孃親。”這時,謝皎走了進來。
“父親和大哥,還有四叔一起去了南淩國,他說很快就會回來。”
什麼?
戰星河瞬間如遭五雷轟頂。
“怎麼會這樣!”
昨晚上她明明給他下了藥,可後來他非但冇有暈倒,她還以為是他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蒙汗藥發作得慢,隻能忍著繼續配合他……
後來他遲遲不暈,苦頭卻全讓自己吃了。
她心想他應該快暈倒了。
可是她都不知道被弄了多少回。
他還是生龍活虎。
再後來,也不知道那男人折騰了多少次,她累得實在動不了,便沉沉睡了過去。
結果一大早醒來,他竟已經去了南淩國,而她卻呼呼大睡,錯過了最佳時機?
戰星河欲哭無淚,趕緊拉著香菱躲到一旁,壓低聲音質問:“你昨天給我的藥,是不是過期了!”
“不可能的公主。”香菱看著她這副模樣,暗暗搖頭,什麼美人計,到頭來竟是把自己搭了進去,“我猜,你應該是露餡了,被世子發現了端倪。”
公主這般心思,哪裡玩得過心思深沉的世子?
這下好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