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媽媽的夢裡,我站在一片白光中,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碎花裙。
媽媽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哭著跑過來抱我。
這一次,她抱住了我。
“曦曦!曦曦!媽媽好想你!”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她以前拍我那樣。
“媽媽,曦曦也想你。”
“可是媽媽,你不要再難過了好不好?”
“你們好好的,曦曦才能夠放下心來。”
“姐姐現在很不好...”
媽媽愣住了。
“奶奶怪她,爺爺歎氣,爸爸不敢說話,媽媽你也不說話...”
“姐姐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裡哭,不敢出聲....”
“她也很傷心的,曦曦都看見了,姐姐晚上一直喊著曦曦的名字,還跟曦曦說對不起...”
“你們已經失去曦曦了,不能再失去姐姐...”
“姐姐也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她也需要你們愛她...”
“就像曦曦需要你們愛一樣...”
“媽媽,你們不要再怪姐姐了好不好?”
“曦曦知道你們愛著曦曦....”
“可是姐姐不知道你們還愛不愛她....”
媽媽在夢裡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知道了...媽媽知道了...”
“媽媽不怪姐姐...媽媽從來冇有怪過姐姐...”
“媽媽隻怪自己,為什麼那麼衝動冇有保護好你...”
“曦曦,媽媽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笑著擦掉媽媽的眼淚。
“媽媽,曦曦不怪你,曦曦愛媽媽,永遠愛媽媽。”
“媽媽答應曦曦,也要好好愛姐姐。”
媽媽點頭,拚命點頭。
“媽媽答應你,媽媽都答應你...”
我笑著後退,退進白光裡。
“媽媽,再見。”
媽媽從夢裡驚醒,天已經亮了。
她低下頭,看了眼小兔子玩偶,輕輕呢喃:
“曦曦...”
媽媽走了出去,聲音啞啞的喊來姐姐吃早餐。
姐姐正低著頭,奶奶坐在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媽媽走過去,在姐姐身邊坐下,輕輕抱住她。
“琳琳,媽媽愛你。”
姐姐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半晌,她抽噎著說:
“媽媽,琳琳好害怕你們不要我了...”
“是我對不起妹妹,這幾天我也很想她總在我身邊吵吵鬨鬨的樣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媽媽...”
媽媽摸著姐姐的頭:
“琳琳,傻孩子。”
奶奶歎口氣,悶悶地說:
“琳琳啊,我們對你和對曦曦,其實都是一樣的感情。”
“之前是奶奶不好,奶奶不該都怪在你身上。”
爺爺看著窗外說道:
“曦曦是個好孩子,她昨天晚上還到我的夢裡來了,說想爺爺...”
爸爸驚訝道:
“昨天我睡著了,也夢見了曦曦。”
“琳琳,曦曦讓我們好好愛你。”
姐姐控製不住自己,終於放聲大哭。
這次,爺爺奶奶也都冇有再指責姐姐了。
他們輕輕拍著姐姐的肩膀,細聲安慰。
就跟我哭鬨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安慰我一樣。
我在空中看著這一幕,身體逐漸消散。
我的執念已經解決了。
我該離開這裡了。
再見了,爸爸媽媽,曦曦要迴天上去了。
可是曦曦還是會想你們。
隻希望你們以後,都能好好的。
多看看身邊的人,多珍惜身邊的人。
窗外,連續下了幾天的綿綿細雨終於停了。
是太陽慢慢升了起來。
一道彩虹掛在天空,七彩斑斕。
媽媽抬起頭,看著彩虹,喃喃道:
“曦曦,是你嗎?”
我點點頭,雖然他們看不見。
是我,媽媽,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
看著你們,愛著你們。
永遠,永遠。
再見了,我最愛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