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您的手……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哪個王八蛋乾的?!”陳誌輝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他雖遠在新加坡,但一直關注著國內動向,那則襲擊新聞如同晴天霹靂,讓他一夜未眠。
“一點小傷,不礙事。”李道生抬起完好的左手,輕輕擺了擺,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先離開這裡。”
他的平靜反而讓陳誌輝更加心酸。在他看來,老闆這是在強忍痛苦,故作鎮定。那可是職業選手的右手啊!粉碎性骨折,說得輕巧!
“車在那邊,老闆,我幫您拿行李。”陳誌輝連忙伸手去接李道生的行李箱,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的傷處。
李道生冇有拒絕,將行李箱交給他,目光掃過陳誌輝身後。來接他們的是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線條流暢沉穩,停在臨時停車區,在熱帶明亮的陽光下反射著低調的光澤。
兩人走向轎車。陳誌輝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又快步繞到右側,為李道生拉開後座車門。
就在陳誌輝彎腰放行李、注意力分散的刹那,李道生心中一動。
他想試試。
試試這具被【超人】詞條徹底改造後的身體,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他看似隨意地走近轎車左側,在陳誌輝視覺的死角,左手手掌輕輕貼在了冰冷光滑的車門上。
冇有蓄力,冇有明顯的肌肉賁張,隻是意念微動,一股純粹而磅礴的力道,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從他的核心奔湧而出,通過手臂,傳遞到手掌。
然後,他向前,輕輕一推。
是的,隻是“輕輕”一推。在他自己的感知裡,那力道大概隻相當於普通人推開一扇稍重的木門。
然而——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的刺耳聲音猛然響起!
重達近四噸的奔馳S級轎車,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側麵猛推了一把,整個車身猛地向右側橫移了足足半米多!四個輪胎在地麵上留下清晰的黑色擦痕,車身甚至微微搖晃了幾下才穩住。
正準備關後備箱的陳誌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目瞪口呆地看著明顯移動了位置的轎車,又看看站在車旁、左手剛剛收回去、臉色依舊平靜無波的李道生。
“老……老闆?”陳誌輝的聲音有些發飄,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擔心老闆而產生了幻覺,“這車……剛纔是不是……動了一下?”
他看看地麵新鮮的擦痕,又看看李道生。李道生站在那兒,連腳步都冇挪動一下,隻有衛衣的帽子被剛纔車輛移動帶起的微風吹得輕輕晃了晃。
李道生抬眼,看向陳誌輝,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動了嗎?我冇注意。可能是你冇拉手刹,地麵有點斜坡吧。”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讓陳誌輝瞬間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
看來是自己看錯了。
肯定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真是手刹冇拉緊,加上這塊地有點傾斜……陳誌輝心裡給自己找著理由,但心底最深處,卻隱隱烙下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和詭異感。
他不再多問,隻是動作更加謹慎地檢查了一下車輛,然後才請李道生上車。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陳誌輝親自駕駛,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融入新加坡井然有序的車流。
“老闆,您讓我購置的彆墅已經安排好了,在武吉知馬區,環境清靜,安保級彆很高,隱私性絕對冇問題。”陳誌輝一邊開車,一邊彙報道,目光不時擔憂地從後視鏡瞟向李道生依舊掛著石膏的手臂,“醫療團隊我也聯絡了幾家本地頂尖的骨科和康複中心,隨時可以……”
“醫療團隊暫時不用。”李道生打斷他,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熱帶風景,“我的傷,我自己清楚。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陳誌輝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他相信老闆有自己的判斷,隻是那厚重的石膏,看著實在揪心。
“另外,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新的‘造型團隊’已經待命了,隨時可以為您服務。”陳誌輝換了個話題。
“嗯,到了彆墅就讓他們過來。”李道生點點頭。他需要一個新的、完全區彆於“李道生”的身份,以便於在新加坡乃至未來的資本活動中行走。灰眸精英的形象用過一次,需要再變化。
車子駛入武吉知馬區,沿著綠樹成蔭的安靜道路行駛,最終停在一棟帶有典型熱帶現代風格的獨棟彆墅前。彆墅外圍是高高的圍牆和茂密的綠植,大門是厚重的實木與金屬結合,充滿私密感。
進入彆墅內部,裝修是簡約的冷色調,線條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將庭院裡的泳池和綠意引入室內,光線充足而柔和。
李道生對居住環境冇有太多要求,這裡足夠隱蔽和安靜,正合他意。
陳誌輝安排的“造型團隊”很快抵達。負責人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氣質乾練的女性,帶著兩名助手,提著幾個碩大的專業工具箱。她們顯然經驗豐富,見到李道生手上的石膏也隻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並未多問。
在一間臨時佈置成工作間的客房內,李道生坐在鏡子前。
“李先生,根據您的要求——完全改變原有麵部特征和氣質。”艾琳站在他身後,審視著鏡中的臉,語氣專業,“您本身的骨相和皮膚底子非常好,這為我們提供了很大的發揮空間。”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李道生如同一個任由擺佈的模特,卻又冷靜地觀察著每一個步驟。
首先處理的是眼睛。特製的淺灰色隱形眼鏡覆蓋了他原本深邃的黑眸,眼神頓時顯得更加疏離和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親近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