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彷彿從骨髓深處迸發,瞬間席捲全身!
那暖流所過之處,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癢中帶著新生的酥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右臂石膏下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碎裂的骨茬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對接,挫傷的神經如同乾涸的河道重新湧入清泉,煥發生機!
這……就是金色品質【超人】的力量?!
李道生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如此立竿見影、近乎神蹟的效果,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幾乎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右臂那令人絕望的沉重感和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力量的輕盈感。
他嘗試著微微動了一下被石膏固定的手指——靈活,有力,彷彿從未受過傷!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充滿力量。
現在的他還無法準確判斷力量和速度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但是那種爆炸性是實實在在能感受到的。
除此之外,視覺聽覺等感官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千米之外的細節也能清晰可見。
他真的成為超人了。
這太神奇了。
隨之而來李道生將麵臨一個幸福的煩惱。
剛剛受傷的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已經痊癒了。
因為這太驚世駭俗了!如果被醫生髮現他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在幾個小時內奇蹟般自愈,等待他的絕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無休止的檢查和懷疑,甚至可能被某些勢力盯上,抓去切片研究!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計劃必須改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表情恢複到受傷後的虛弱和疲憊。
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主治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來。
“道神,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嗎?”醫生關切地問,同時檢查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醫生也知道李道生是明星選手,所以也會用粉絲對他的稱呼,來稱呼他。
“醫生,”李道生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和希望,“我聯絡上了國外一家專攻運動損傷和顯微外科的醫療機構,他們有最新的生物支架技術和神經促愈方案,承諾可以將我的恢複期縮短至少一半,並且最大限度保留手部功能。我想轉院去那裡治療。”
醫生愣住了,眉頭緊緊皺起:“國外?哪家機構?道神,你的傷勢非常嚴重,不是兒戲!目前世界上最頂尖的技術,也達不到這種水平啊。
你說的那種‘縮短一半恢複期’的方案,我從未在國際權威期刊上見過相關報道,這很可能是不負責任的誇大宣傳,甚至是騙局!”
看著醫生擔憂急切的臉,李道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焦灼。
他不能告訴他們真相。
他隻能堅持,用更堅定的語氣:“醫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我自己的手,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它的未來。
那家機構……我有可靠的渠道確認過,他們的技術是前沿的、有效的,隻是尚未大規模公開。
時間不等人,最佳治療視窗就在這幾天。我已經決定了,請幫我辦理轉院手續。”
他的眼神平靜而決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醫生反覆勸說了近一個小時,列舉了各種風險,甚至直言李道生可能被騙,會人財兩空乃至延誤治療導致終身殘疾。
但李道生態度堅決,最終甚至簽署了風險知情同意書和自願轉院聲明。
看著李道生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醫生最終隻能長歎一口氣,無奈地搖頭,吩咐護士協助辦理相關手續。
他知道,對於這些頂尖運動員來說,有時候為了那一點點恢複的希望,會做出常人難以理解的選擇。
於此同時,趙海和江逾白接到李道生電話重新趕回了醫院。
在得知李道生要出國接受治療時,也安慰李道生不用著急,安心的在國內接受治療,在國內還有人照顧,在國外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
但李道生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行蹤,才做出這種決定。
為了不被熟人發現他的秘密,隻能如此了。
這次叫趙海和江逾白過來,主要是戰隊的事情。
李道生看著眼前這兩位一路扶持他走來的兄長,心中酸澀,又是感激,如果冇有眼前的兩位哥哥,自己怎麼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海哥,逾白哥,隊伍……就交給你們了。我……會儘快趕回來。”
他說的是“儘快趕回來”,趙海和江逾白隻當他是在安慰,心中悲慼,以為他指的是明年的S9賽季,卻不知李道生心中想的是,今年世界賽他就打算上場?
手續很快辦妥。
李道生右臂依舊打著厚重的石膏和繃帶,作為必要的掩護。
他被醫護人員用輪椅推出病房,準備前往機場,飛往他口中的“國外專業醫療機構”——實際上,他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那裡有陳誌輝,有他新建立的“星海資本”外殼,相對安全,也更方便他隱藏和行動。
就在李道生被推過醫院走廊時,迎麵匆匆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蕭立人,他臉色鐵青,眼中佈滿了血絲,身後跟著聯盟的幾位高層和安保人員。
看到李道生這副樣子,蕭立人心頭劇震,幾步衝上前,聲音因為壓抑著滔天怒火而顫抖:“道生!你……你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李道生抬眼,看到蕭立人眼中的震驚、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心中明瞭。
蕭立人恐怕已經猜到了些什麼,或者,至少意識到了這件事背後水有多深。
“蕭主席,”李道生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手斷了。需要出去治。”
蕭立人看著他被石膏包裹的右臂,又看著他異常冷靜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李道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