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讓沈澤楷丟掉一筆重要的生意,更是打亂沈家在關鍵領域的戰略部署,削弱沈氏藥業未來的增長潛力,甚至可能影響沈澤楷在家族內的地位和聲望。
這比在遊戲裡贏他一百次,都更具實質性的打擊力!
如何破壞?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接觸到神州同源核心團隊,並能施加影響的切入點。
但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職業選手,像秦教授這種國家院士,怎麼會看得上他這種人,而且還要左右他們的想法,彆跟沈家合作?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想要解決這個辦法還是回到了係統上。
隻有詞條能幫助他了。
李道生重新掃視一遍,最終落在了【催眠】上。
他不知道【催眠】能不能達到目的,但是【股神】已經驗證了其神奇之處,應該不會讓其失望纔對。
``````
沈紅衣彆墅。
沈紅衣的私人書房裡,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窗外城市的霓虹。
桌上隻亮著一盞古銅色的檯燈,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照得邊緣發亮,也將沈紅衣的臉映得半明半暗,彷彿一尊凝固的冰雕。
阿忠站在書桌旁,彙報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一個字卻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精準地紮進沈紅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自去年年底起,沈澤楷少爺通過個人關係,以紅衣資本少東家的身份,多次向業內商家施壓,導致李道生多個商業合同泡湯,以及原本計劃好的MZG戰隊和李道生的簽約計劃流產,迫使其最終選擇與當時情況更複雜的DMG戰隊合作,也就是收購LGD名額。”
“自今年春季賽後,沈澤楷少爺利用其影響力,接觸並施壓了至少七家與李道生初步達成代言意向的品牌方,所有商家都選擇了毀約或無限期擱置合作。”
“據查,近期沈澤楷少爺已與IG俱樂部達成深度投資協議,其個人資本實際已掌控俱樂部超過60%的運營決策權。”
沈紅衣的手指緊緊扣著紅木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甚至能感覺到指甲深深嵌入木紋的細微觸感,但這輕微的痛楚,完全無法抵消胸腔裡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怒火和……徹骨的寒意。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難怪道生會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看她,會用那樣嘲諷的語氣質問她“沈家的誠意”。
難怪他會說“既然已經開戰,那就戰到底”。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個母親隻是缺席了十八年,隻是不被需要,隻是被怨恨。
她從未想過,在她小心翼翼、甚至卑微地想要靠近、想要補償的時候,她的“家人”,她血脈相連的侄子,正在用最肮臟、最無恥的手段,一刀一刀地捅向她失而複得的兒子!
而她,竟然對此一無所知!還一度以為兒子對她懷有無端的、過分的敵意!
愧疚?
不,此刻湧上心頭的,早已超越了愧疚。
那是混合著被背叛的憤怒、對兒子遭受不公的心疼、對自己無能的痛恨,以及一種幾乎要將她理智焚燒殆儘的暴怒!
沈澤楷……沈紅國……好,好得很!
你們吃著我的,用著我的,拿著我給的權力和資源,轉過身,卻想毀掉我唯一的孩子?!
檯燈冰冷的光暈裡,沈紅衣緩緩抬起眼。
那雙與李道生極為相似的眼眸裡,此刻冇有淚光,隻有一片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寒潭。所有的情緒都被壓縮到了極致,化作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和決絕。
“備車。”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去老宅。現在。”
······
沈家老宅,深夜被不尋常的車燈劃破寧靜。
當沈紅衣那輛標誌性的黑色轎車駛入時,值班的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小跑著迎出來。
“小姐,您怎麼這麼晚……”
“老太太睡了嗎?”沈紅衣腳步未停,徑直向主樓走去,深紅色的羊絨大衣下襬劃出淩厲的弧度。
“剛歇下不久……”
“請她起來。就說,我有急事,要開家族會議。”沈紅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通知所有人,一個小時內,必須到齊。”
管家心頭一凜,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是,小姐。”
沈家老太被從睡夢中喚醒,本就有些不悅,但聽到是沈紅衣深夜急召,眉頭又皺了起來。她瞭解自己這個女兒,若非天大的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一個小時後。
老宅那間用來舉行重要家庭會議的偏廳裡,燈火通明。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旁,沈家三兄弟帶著妻兒,陸續趕到,臉上都帶著疑惑、不滿,以及被打擾清夢的睏倦。
“三妹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大半夜的,火燒房子了?”沈紅軍打著哈欠,語氣不滿,眼神卻瞟向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大哥沈紅國。
沈紅平整理著睡衣的袖口,皮笑肉不笑:“二哥,少說兩句吧。小妹這麼急,肯定有她的道理。說不定是公司出了什麼大事,需要咱們一起‘商量’呢。”他刻意加重了“商量”二字,意有所指。
沈紅國沉著臉,冇有接話。
直覺告訴他,這是大事。
不然怎麼會在半夜召開家族會議呢?
沈家老太在主位坐下,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兒女孫輩,最後將目光落在獨自坐在會議桌另一頭、麵無表情的沈紅衣身上。
“紅衣,人都到齊了。說吧,什麼事,非要深更半夜把大家都叫來。”老太太的聲音帶著疲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紅衣身上。
沈紅衣冇有立刻開口。
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麵上,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視線在沈紅國和沈澤楷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的寒意,讓沈澤楷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沈紅國的眉頭也皺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