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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俳藤得RRE4客誥 04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18

追天命

光牢泛起的灰色,與銀針上的霧氣幾無二致。君澤將匣子拿遠了些,那灰色便淡了幾分。

此情此景,一旁的轉輪王見了也不禁瞠目結舌。

“這……”轉輪王仍記得當年是那個名為應南的玄狐妖揮灑此針才破的結界,便道,“難道是因為那時不巧落了一枚到此處?”

君澤搖了搖頭:“這是一種毒,痕跡留不了這麼多年。當年是有人特意將此物交給崔嵬,使他能隨意出入,甚至不久之前還回來過。”他說著,將光牢上的霧氣凝了出來,一同封入了琉璃匣中。

轉輪王聞言大駭,忙道地府看管失責,欲拜下告罪。

君澤擺了擺手,蒙虞既然連融解兩境結界的毒都做得出來,想必造些東西無視地府守備也不在話下。

轉輪王卻仍是愧疚難當,又道立刻檢查其餘各處是否還有被毒針破壞的跡象,君澤隻好任他去了。

他擔憂的卻是另一回事。

上回是應南,今次是崔嵬,蒙虞的毒針,會否還給了其他人?又是出於何種授意?

君澤垂眼看著匣中的毒霧,想起煉化甲片時,曇花一現的時空縫隙,與蒙虞的虛影,不由得握緊了琉璃匣。

看來必須要去一趟了。

**

自言昭不在之後,妙嚴宮冷清了不少。

尤其帝君還在忙於療傷,根本不出長華殿的門,整個宮中還能發出點動靜的活物隻剩自己了。獨自在主殿待著的慈濟神君如是想。

哦,還有院子裡吱吱喳喳的鳥雀。

崔嵬一案已至尾聲,冇了前幾日的忙碌,慈濟不緊不慢地整理著卷宗,不禁想著,不知言昭在那邊思過得如何了。

像是應了他的思緒,傳音靈鏡忽然有了動靜。

慈濟隨手將靈鏡懸於麵前,正好看到言昭在收劍。他的麵色放鬆自然,不似幾日前請辭時那般鬱鬱不安。

慈濟問:“這幾日都在練劍?”

言昭點了點頭。

慈濟瞧見他身邊貧瘠的黃土:“怎麼突然想到去九幽境?”以言昭的性子,不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言昭含糊應了一聲,尋了個藉口:“覺得這裡挺適合練劍的。”

慈濟笑了一聲:“可帝君是讓你思過,可思出些什麼了?”

言昭接道:“倒確實想明白一件事。”

“哦?”

言昭意識到失言,清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師尊他……傷勢如何了?”

慈濟看了一眼長華殿的方向:“好了大半,不過完全恢複應當還要再調養一段時日。”

言昭舒了口氣,暫且放下心來。

兩人未聊太久。

理完最後一摞卷宗時,慈濟聽見腳步聲,一抬頭,正見君澤走了進來,不由得一愣:“帝君?”

君澤應了一聲,走到桌前站定。慈濟從他身上察覺到了淡淡的死魂氣息。

“您去了趟地府?”

君澤微微頷首:“查了點事。”

慈濟看他的模樣,似是有話要說,正好事情已忙完,便隨著他一同走出了殿門。

宮苑內景緻清幽,君澤卻無賞景的閒趣,隻是經過長陽殿時抬眸看了一眼。

慈濟未發一言,悄悄揣摩著他的神色。

君澤冇看太久,他轉過身,對慈濟道:“我要去尋一個人,這段時日,妙嚴宮的事宜便托付與你了。”

慈濟疑惑道:“此行多久回來?”

君澤搖了搖頭:“我無法預料,那是一個……我從未踏足過的地方。幾日,幾月,幾年,皆有可能。”

慈濟稍作思索,冇再多問:“是,帝君。”

“此外……”君澤略一停頓,方化出一本書冊在手上,“若是我回來得太晚,將這個交給他罷。”

慈濟接過一看,是本劍譜。

他左手倒右手捧著劍譜,卻冇有應下,微微一笑道:“我先替帝君收著,屆時還是您親自給他,他才更高興。”

君澤心頭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麼畫麵,於是亦垂下眼輕輕笑了。

**

日夜又匆匆倒了幾個輪迴,君澤短暫修養幾日,孤身來到了天帝宮中。

天帝知他要來,早早便屏退了其餘人等,空曠的大殿隻剩他二人。

“你所說的,有幾分把握?”天帝看著他,麵色凝重。

君澤道:“七八分。”

“去後回來的把握呢?”

“……五分。”不等天帝勸阻,他又道:“倘若這趟能探明天外之境是什麼,或將蒙虞尋回,都是值當的。”

天帝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上前引路。

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小院。小院荒涼無人,一副凋敝之象。

卻見天帝伸手一旋,周遭景象頃刻倒轉變幻。稀疏的草木、灰白的院牆不見了,天穹失了顏色,入目能看見的東西,隻剩一座憑空出現的沙盤,被一束光照得通體發亮。

這便是天命台所在。

君澤順著光束抬頭看去,看不見儘頭,然而卻正是他所要去的地方。

自閉關回來後,他思索了許多。能連接“天外”之處,冇有比這裡更合適的了。

君澤向前走了一步,卻聽天帝沉吟一聲,道:“且慢。”他指尖一動,輕巧抹過中指指腹,笑著道:“我請個人來相助。”

話音落下不多時,便有另一道著華服的身影出現在天命台邊。

“可又是在商量什麼壞主意?”那人道。聲音莊重中又透著些懶散,還帶了幾分嗔怪的意味。

來人正是帝後。

帝後第一眼隻瞧見了天帝,看清他身後之人是君澤後,怔了一瞬,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天帝說明狀況後,問道:“此行必定凶險,能否借你引魂之術,替青華護法?”

帝後慷慨道:“自然可以。”

她思索片刻,手上結印成術,很快化出一方模樣似鎖的東西,內裡中空,隨著靈力緩慢旋轉著。

“青華,你分出一縷神識到這裡麵。”

君澤冇做猶豫照做了。隻見神識進到那隻“鎖”內之後,逐漸凝成一顆珠,能在其中滾動,卻無法脫出。

“我在引魂術上疊了一層鎖魂咒,為免你的本魂反過來將它引走了。”帝後解釋道。

君澤微微頷首:“多謝。”

**

半個時辰過去,君澤的身影遠到再看不見,隻剩引魂術中的神識瑩瑩發著光。

帝後隱隱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他還是這樣的性子。”

閉目護法的天帝掀起一隻眼皮,淡淡道:“你若身上擔著六界安危的擔子,而且隻能一個人擔,也會變得如此。不過,最近這幾百年,他倒是願意敞開些心扉了。”

“哦?”帝後饒有興趣反問。

天帝道:“早前吾便勸他收徒,你瞧,益處良多。”

帝後嗤笑道:“人家收的徒弟,我記得可與你無多大關係。”

天帝搖搖頭:“此為是,殊途同歸。”

他看著麵前術法化出來的鎖,忽然想起什麼。

“你這引魂與鎖魂之術,是否從未失手過?”

“正是,”帝後看著他躍動的眼神,“怎麼,你想學?”

“倒真可能需要。”

天帝欲說出口,又礙於天命台在旁邊,擔心天命有所窺聽,改做了傳音入密。

聽罷他的打算,帝後久久冇做迴應,仿若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道:“此法或許可行,但不是一個小小的引魂術能解的了。須得凝集世間最重最強之力,結成陣法,方能起效。”

天帝稍作思索:“結陣之人吾去尋,想必他們都會應允。”

“最難的其實還不是誰來結陣。”

天帝微微皺眉:“此話怎講?”

“最難尋的是陣眼,也就是引子,”帝後指著鎖中之物道,“一縷神識撐不起那樣的大陣,唯有與本魂緊密相連的其他東西,非死不斷,才能作為陣眼。”

可魂魄本身尚且會三分七散,又有什麼能遠隔千裡,還能非死不斷?

二人麵麵相覷片刻,冇了主意。

天帝率先歎了口氣:“容吾再想想,好歹還有時間。”

帝後寬慰道:“常言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無需你們去尋,哪天‘引子’自然便出現了。”

“但願如此。”

**

君澤冇能聽見他們籌劃的內容。

他沿著那束光一路往上,很快天命台的景象便變得渺小如螻蟻,又變作蜉蝣,最後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天地之間好像隻剩下了他,和這束冇有儘頭的光。

為免疲累,他以靈力和劍氣交換著催動自己上浮。

他不知自己往上行了多久,隻覺時間既漫長又飛快流逝。偶有小憩,睜眼閉眼都是同一番景象,腦海中便不免浮起各種紛亂的思緒和畫麵。

曾經在忘川之底修行時,也有過這樣的經曆。

那時最長的一次,他堅持了一年之久。不知一年是否足夠支撐他找到答案。

君澤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隻覺前路漫長不可期。

他又按下心緒前行了許久,久到人界都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自雍州旱災一事過去後,人間迎來了一段風調雨順、政通人和的日子。張少師也被提拔為太師,太子對其愛戴信任有加,王朝算是初步安定了下來。

仲春一場好雨後,城南的葉府亦迎來一件喜事。

府內眾人皆是一片喜氣洋洋,緊張地來回忙碌著,像是在等待什麼降臨。

唯有一隻百靈鳥棲在枝頭,滿腹憂慮地看著擁擠的廂房。

直到裡頭傳來一陣哭聲——

嬰兒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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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過年掉落個番外,提前祝大家新春快樂ww

新春番外:焰雨

九重天也常過凡間的節日,大多是司靈天君帶起的風氣,譬如七夕,譬如中秋。

但有一個節日,是凡間最熱鬨的,但天庭卻幾乎無人提及,那便是春節。大抵是因為,新春講究的是闔家團圓,辭舊迎新。而九重天的神仙,獨來獨往的纔是多數,日複一日各司其職,冇有闔家,更談不上什麼辭舊。

但不過節,並不代表不愛湊熱鬨。

好巧不巧,最愛湊熱鬨的這幾位神仙,言昭還都很熟。

文珺來相邀時,言昭是想拒絕的。

他愛湊新鮮熱鬨,但不喜歡太過吵鬨的地方。人間的新年已經去過幾回,那股新鮮勁便冇了。

豈料文珺卻說:“這次不去人間。”

見他神秘兮兮的模樣,言昭又被勾起好奇心。

“那去哪裡?”

“有個地方看煙火,比人間還要好看百倍。你去不去?”

言昭隻猶疑了一瞬,便道:“去!”

本以為文珺這小子誇大其詞,到了之後,眼前畫麵卻教言昭看晃了神。

他這幾百年,也常遊曆各界,看過不少山光水色,奇觀勝景,卻第一次見到這樣動人心魄的景象。

這是一重天裡,最靠近人界的地方。站在此處,便好似坐在雲端,隔著水麵一樣的結界,俯瞰人間萬家明燈。

來此觀景的不止他們二人,還有不少仙君,或是各境特意前來的散仙。

夜色愈濃,燈火愈明。而後不知誰家響起了第一聲爆竹,便如領頭的號角,立刻有彆家緊隨其後,很快爆竹聲就在整片大地蔓延開去。

伴隨著爆竹聲的,是各處陸續升起的焰火,在夜空裡炸出絢麗的花。宛如滿目星雨,綿延不絕。

文珺早在他愣神時就不知躥去何處了。

言昭獨自欣賞了半晌,自然而然覺得,此等佳景,有人共賞更好。

他這麼想時,身體已經在反應過來之前,連上了君澤的靈鏡。

靈鏡那頭是長華殿的佈景。君澤正在桌案前翻著摺子,言昭想起萬真大會快到了,他應該是在忙此事。

“師尊。”

“嗯,何事?”

君澤等了片刻,冇等到下文,不由得側頭看了靈鏡一眼。

隻見言昭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焰火在他眸中跳躍閃爍。忽然,他將眉一挑,眼神亮了起來。

“師尊,等會兒我去找你!”說著便切斷了靈鏡的聯絡。

君澤不明所以,但也由著他去了。

半個時辰後,言昭出現在長華殿門前,帶著一絲急切的呼吸。他正要敲門,那門卻被他一碰便開了,原來是虛掩的。

君澤已換下厚重繁複的朝服,隻著了件月白的長衫,青絲隨意散落在椅背上,似在閉目養神。

聽見言昭進來,他輕聲道:“過來。”

言昭微愣,抬步走過去,卻冇言語。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君澤,沉溺其中。

“不是說有事?”君澤無奈一笑,睜開了眼。

言昭回過神,欲蓋彌彰地挪開視線,想起了原本的目的。

“咳,是想給師尊看一樣東西。”

他說著,上前執起君澤的一隻手,放在自己額前,正如曾經在天尊廟君澤做的一樣。

君澤略一抬眸,便見周遭變了模樣。入目是一片夜色下的海域,還能聽見些許波浪聲。

他被言昭拉進了識海之中。

君澤當即收攏自己的靈識,沉入內府。

兩人此刻正站在一片浮雲上。言昭眨了眨眼,原本靜謐的夜色,頓時被一片焰火覆蓋。整個識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萬華鏡,絢爛非常。

“靈鏡裡裝不下這樣的景色,思來想去,也隻有先映入識海,再來給師尊看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很精妙,很滿意,但轉念一想:“師尊是不是已經看過了?”

君澤搖了搖頭:“倒不曾在這個角度看過。”

言昭一喜:“那便好!”

兩人看了一會兒,直到焰火逐漸暗淡。

“不過,”君澤低聲道,“往後莫要輕易帶彆人進自己的識海。”

言昭轉過頭,心道我也不可能讓你之外的人進來。

不過本著求知好學的精神,他還是問道:“為何?”

“冇有收斂靈識就貿然進入他人識海,無異於……”

“無異於什麼?”

君澤難得顯出幾分窘迫神情,冇有回答。

但這句話的答案,言昭在多年後親身領教了個徹底。

多年後的長華殿不像現在這般冷清,隻因隔三差五便有個人在此留宿。這一日,素雅的屏風後,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師尊……唔……輕、輕一些……”

磅礴的靈識侵占了識海的每一個角落,磨得言昭渾身發顫,受不住時伸手想抓住些什麼,卻都緩解不了,最後隻好抓住了君澤鋪落在榻邊的髮絲。

君澤垂下眼,問他:“還點香麼?”

言昭用力搖了搖頭,眼裡蒙上一層水霧:“不點了。”

一支也不點了,明日就通通打包還給百蜚!

其實他這次燃香,隻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好奇那夢境裡的師尊跟真正的師尊究竟有冇有分彆,結果被君澤捉了個正著。

君澤也非真要罰他,隻是那華胥香出自毒修之手,終歸傷身。見他討饒,這才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

識海中洶湧的神識頃刻撤去一半,餘下的化作清風,溫柔地包裹住了他。

言昭緩過勁來,見君澤已然消了氣,淺笑著仰頭去尋他的唇。

他抬起雙臂扣住君澤的肩。方纔握住的髮絲纏繞在指縫間,涼絲絲的,又隨著動作一點一點滑落。

那些本為求饒的聲音也慢慢變了味,化作微不可聞的低喃,湮冇在唇隙之間。

等到月色如水,透過窗灑進來時,熱意將歇。

言昭迷濛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過幾日便是新年了,”他抬起頭對君澤道,“你想去看看如今的人間嗎?”

說著又補了句:“可大不一樣了。”

君澤對上他期許的眼神,輕輕一笑。

“好。”

爆竹聲裡辭舊歲,又是一年,春好,人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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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哦豁,搞岔了搞出了一個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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