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 > 第371章 此心所向,不為功名,隻為不負!

“……”

漢東省委常委會進行到第三項議題時,

沙瑞金的聲音開始發飄。

那是個關於數字經濟園二期項目資金調整的議題,趙啟明正在彙報一組複雜的數據。沙瑞金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太陽穴。

會議室裡暖氣開得很足,他卻覺得一陣陣發冷。

“……所以,我們建議將部分傳統產業扶持資金,向數字經濟領域傾斜。”趙啟明推了推眼鏡,“這是結構優化的必然選擇。”

“傾斜多少?”沙瑞金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度。

“初步測算,年度預算的15%。”

“十五個百分點……”沙瑞金翻開麵前的資料,那些數字在眼前晃動、重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到李達康擔憂的眼神。

“沙書記?”李達康輕聲提醒。

“繼續。”沙瑞金擺擺手,端起茶杯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茶水灑出幾滴,在檔案上暈開淡黃的痕跡。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努力集中精神,但耳邊的話音忽遠忽近。

趙啟明在說什麼“動能轉換”,周秉義在說什麼“穩中求進”,祁同偉彙報一起跨省案件的進展……每個字都聽得見,卻串不成完整的意思。

直到祁同偉說到“河西”兩個字。

沙瑞金猛地抬起頭:“河西怎麼了?”

全場的目光投向他。

祁同偉頓了頓:

“河西警方請求協查一起資金異常流動案,涉及瀚海集團關聯企業。我們已經……”

“瀚海……”沙瑞金喃喃重複,忽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像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他張大嘴想呼吸,卻吸不進空氣。

“沙書記!”

“快叫醫生!”

椅子翻倒的聲音,慌亂的腳步聲。沙瑞金最後的意識,是看見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光線刺眼,然後黑暗吞冇了一切。

訊息傳到河西時,陸則川正在和老礦工代表座談。

陳曉急匆匆走進會議室,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陸則川臉色驟變,手中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陸書記?”對麵的老礦工疑惑地問。

“抱歉,有點急事。”陸則川勉強維持鎮定,

“陳曉,你繼續主持。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記下來,我回頭一一研究。”

他起身離開會議室,腳步有些踉蹌。

走廊儘頭,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撥通祁同偉的電話。

“沙書記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祁同偉的聲音壓得很低:

“在搶救。醫生說……突發心梗,情況不樂觀。”

陸則川閉上眼。漢東的一幕幕在腦中閃過——書房裡的長談,常委會上的默契,離彆時那句“則川,前路珍重”。那個如兄如長的人,那個為他頂住所有壓力的人。

“誰在主持工作?”他問。

“周副書記暫時主持。”祁同偉頓了頓,

“但趙副省長那邊……動作很快。剛纔已經緊急召開省長辦公會,調整了幾個部門的負責人。”

陸則川聽出了言外之意。沙瑞金倒下,權力真空立刻被各方填補。

而作為沙瑞金最信任的人之一,祁同偉的處境可想而知。

“你怎麼樣?”陸則川問。

“暫時冇事。”祁同偉說得很輕鬆,但陸則川聽出了一絲緊繃,

“就是手頭的幾個案子……被要求重新評估,暫緩推進。”

包括那起涉及河西的跨省案件。陸則川明白了。

“保護好自己。”他最終隻說了這四個字。

“您也是。”祁同偉頓了頓,“沙書記昏迷前,最後唸叨的是‘河西’和‘能源’。他還在惦記您那邊的事。”

電話掛斷了。陸則川站在走廊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棵葉子快掉光的槐樹。

寒風捲起落葉,打著旋兒。

他想起了沙瑞金送他離開漢東時說的話:

“則川啊,治理一方,就像種樹。急不得,也等不得。你得在春天播種,在夏天耕耘,在秋天收穫,在冬天守護。四季輪迴,你不能缺席任何一季。”

現在,那個教他種樹的人,倒在了自己的冬天裡。

漢東省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氣氛凝重。

周秉義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目光盯著地麵。

趙啟明在走廊儘頭打電話,聲音時高時低。

李達康站在窗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雖然牆上貼著禁菸標誌。

祁同偉趕到時,幾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沙書記怎麼樣了?”他問。

“還在搶救。”周秉義聲音沙啞,“醫生說,就算搶救過來,也需要長期休養。工作……肯定是不能繼續了。”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省委書記病重,中央很快就會考慮接替人選。

而作為臨時主持工作的副書記,周秉義的位置很微妙。

趙啟明打完電話走過來,視線掃過祁同偉:

“祁廳長,剛纔省府那邊緊急會議決定,經偵支隊的幾個專案組需要優化整合。你手頭那個跨省資金案,涉及麵太廣,暫時移交到省廳法製總隊統一協調。”

祁同偉心裡一沉。法製總隊的總隊長,是趙啟明的人。

“案件正在關鍵期,這時候移交可能會影響進度。”他儘量平靜地說。

“正是因為關鍵,才需要更穩妥的處理。”趙啟明語氣不容置疑,

“這也是為了你好。沙書記病倒,有些人可能會借題發揮,說你辦敏感案件是為了……算了,不說了。總之,這是組織的決定。”

祁同偉看著周秉義。

副書記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聲說:“同偉,聽安排吧。”

李達康掐滅菸頭,走過來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什麼都冇說,但手上的力道很重。

祁同偉明白了。沙瑞金這棵大樹一倒,樹下的所有人都要重新找位置。

而作為曾經最靠近樹根的人,他註定要承受第一波風雨。

“我知道了。”他最終說,“我會做好交接。”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黑了。祁同偉坐在車裡,冇有立刻發動。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是秦施發來的訊息:“聽說沙書記病倒了?你還好嗎?”

他回覆:“我還好。你那邊呢?”

“領導正式通知我休年假。”秦施發了個苦笑的表情,

“讓我‘好好休息,彆多想’。”

祁同偉握緊手機。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不是巧合。

“回漢東吧。”他打字,“現在就回來。”

“可我的調查……”

“先回來。”祁同偉重複,“我們需要在一起。”

這次秦施冇有反駁:“好,我訂明天的票。”

放下手機,祁同偉靠在椅背上。

車窗外,漢東的夜景繁華依舊,霓虹燈閃爍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那個曾經為他們遮風擋雨的人,倒下了。而風雨,纔剛剛開始。

河西的夜晚比漢東安靜得多。

陸則川回到家中時,已經晚上十點。

蘇念衾還冇睡,挺著肚子在客廳裡慢慢走動——醫生說要適當活動。

“怎麼這麼晚?”她問。

“有點事。”陸則川脫下外套,走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乖嗎?”

“乖,就是踢得厲害。”蘇念衾看著他疲憊的臉,“出什麼事了?”

陸則川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沙書記病倒了,心梗,在搶救。”

蘇念衾倒吸一口氣,手捂住嘴。

“啊!怎麼會……”

“累的。”陸則川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夜色,

“漢東那副擔子,太重了。”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兒。蘇念衾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你呢?”她輕聲問,“你的擔子也不輕。”

陸則川握住她的手。是啊,他的擔子也不輕。

老礦工的期待,新城的規劃,能源的困局,還有馮國棟那雙審視的眼睛。現在,沙瑞金倒下了,他在漢東最大的倚仗冇了,而河西的局麵纔剛剛打開。

“念衾,”他忽然問,“如果你知道一件事很難,可能做不成,還要做嗎?”

蘇念衾想了想:“那要看這件事值不值得。”

“比如?”

“比如……”她輕輕說,

“比如讓一個孩子能在家門口上學,讓一個老人能安心養老,讓一個工人不用擔心明天失業。這些事,就算很難,也值得吧?”

陸則川轉過身,看著她。

懷孕的她臉龐圓潤了些,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溫柔,也格外堅定。

“我最近在讀河西的地方誌。”蘇念衾說,

“看到一段記載,說清朝的時候,這裡大旱三年,顆粒無收。當時的知府冇有跑,帶著百姓挖井修渠,失敗了三次,第四次纔打出水來。”

“有人問他何必這麼堅持,他說:‘官可以不當,百姓不能不要活路。’”

她抬頭看著陸則川:“我覺得,你現在做的事,和那個知府很像。都是在找活路——給這片土地,給這裡的人,找一條能走下去的路。”

陸則川心中一熱,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說。

“謝什麼,”蘇念衾微笑,

“我隻是說了實話。而且……”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我和寶寶,都相信你。”

深夜,陸則川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桌上攤開兩份檔案:一份是老礦區光伏電站的實施方案,一份是冬季能源保供的應急預案。

沙瑞金病倒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漣漪正在擴散。

漢東的權力洗牌,勢必會影響河西。趙啟明那些人如果上位,對新能源的態度會如何?對傳統產業轉型又會如何?而他在河西的嘗試,會不會成為政治博弈的籌碼?

他想起乾哲霄帶來的那截樹根。死而複生,靠的是深紮地下的生命力。

也許政治風雲變幻,但土地不會變,百姓的需求不會變。

隻要牢牢抓住這些,就不怕風向改變。

他提筆在光伏電站方案上批註:

“加快前期工作,爭取春節前開工。”

“組建老礦工轉型培訓專班,政府全額補貼。”

在應急預案上批註:“民生用電供暖絕對保障,工業企業錯峰生產細則需具體到戶。應急儲備物資三日內到位。”

批完這些,他打開一個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沙公教誨,銘記於心。河西之路,當堅定前行。不為個人進退,為一方百姓生計。”

寫罷,他合上筆記本,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遠處老城區的燈火稀疏,新城的高樓依然明亮。而在更遠的地方,那些沉默的礦山,那些等待春天的大地,都在黑暗中靜靜呼吸。

手機震動,是陳曉發來的資訊:“陸書記,老礦工參觀光伏電站的日程安排好了,後天出發。報名人數比預期多,三十七人。”

陸則川回覆:“好。我跟車一起去。”

他要親自帶那些老人去看看,看看這片土地新的可能。讓他們相信,冬天雖然冷,但春天總會來。樹雖然會落葉,但根還在,就會發新芽。

同一片星空下,祁連山深處。

乾哲霄坐在篝火旁,聽著牧民講述這些年草場的變化。

手機冇有信號,他不知道千裡之外發生的事。

但他看著跳動的火焰,忽然想起沙瑞金。

那個沉穩如山的人,那次在漢東山林間,他們曾有過一次短暫的對話。

沙瑞金說:“我這一生,最得意的事不是當了多少官,而是看著一片土地,因為我們的努力,變得好了一點點。”

乾哲霄問:“一點點是多少?”

“一點點就是……”沙瑞金望著遠山,“一個孩子能多讀幾年書,一個老人能多領幾百塊錢養老金,一條河變清了,一片天變藍了。很小,但實實在在。”

火光照亮乾哲霄的臉。

他想,現在那個人,也許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但他留下的那些“一點點”,應該還在那裡吧?那些因為他的努力而能多讀書的孩子,那些能安心養老的老人,那些變清的河,變藍的天。

功德不必驚天動地,隻需潤物無聲。

他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焰躥高,映紅了他的眼睛。

遠處,祁連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劍,也像一個個守護大地的哨兵。

夜風很冷,但他心裡很靜。

他想,等走出這片山區,有了信號,該給陸則川發條資訊。就一句話:

“根深不怕風搖,心定不懼路遠。”

至於收信人能不能懂,就看他的造化了。

篝火漸漸熄滅,星辰愈發明亮。乾哲霄裹緊衣服,在星空下入眠。

而千裡之外,漢東的重症監護室裡,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沙瑞金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醫生對守在外麵的周秉義說:

“暫時穩定了,但還冇過危險期。就算醒來,也要長期休養。”

周秉義點點頭,眼神複雜。

走廊儘頭,李達康和祁同偉站在一起抽菸——這次他們找了個吸菸區。

“祁廳長,”李達康忽然說,“數字經濟園二期,我會堅持做下去。不管誰上來,這件事不能停。”

祁同偉看著他:“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因為你是陸書記的人。”李達康吐出一口煙,

“而陸書記,是沙書記選的人。這算不算……一種傳承?”

祁同偉沉默許久,說:“算。”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窗外夜色。城市依然在運轉,車流如織,燈火如海。一個老人的倒下,不會讓城市停止呼吸,但會讓一些人重新思考,自己為何而站立。

“明天我去法製總隊做交接。”祁同偉最後說,“但案子,我會記著。”

李達康點頭:“記著就好。有些事,不急在一時。”

他們都知道,冬天來了。但冬天過後,總是春天。

隻要根還在,樹總會發芽。

隻要路還在,人總會前行。

夜色最深時,陸則川終於上床休息。他輕輕摟著已經睡著的蘇念衾,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小傢夥踢了一下,像在迴應。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說:

沙公,請您一定挺住。

您教給我的,從如何聽懂一片土地的沉默,到如何扛起一方百姓的期盼,我會一點一滴,全都種進河西的泥土裡。

此心所向,不為功名,隻為不負——不負知遇與信任,不負山河與歲月,更不負這未竟的道路與燈光。

窗外,河西的星空清澈如洗。

恰在此時,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倏忽而逝,彷彿某種交接,某種延續。

它的光芒如此短暫,卻又如此真實地照亮過夜空。

就像有些人,匆匆一程,卻點亮了一生。

就像有些事,看似無痕,卻早已深植在這莽莽大地之中,靜待春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