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好善妒哦
話音落下,寂靜的全場響起激烈掌聲。
沈念安紅了眼尾,淚水滑下眼角。
結束後。
她看著走出賽場的霍少琛,飛撲過去一個熊抱,把兒子緊緊抱進懷裡。
“作文呢?我要把那篇作文裱起來,收藏起來!”
霍少琛嫌棄的去推她,“沈念安,你不會以為我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吧?作文而已,胡編亂造。我不那麼寫,拿不了第一。”
霍瑤瑤在一旁嘀咕:“哥哥,我看你那作文挺像真心話的。”
霍少琛敲了敲她腦袋,把一個50g足金雕刻的金兔子送給了她:“要不是你看上了這次第一名的金兔子獎品,我纔不會參加這麼無聊的比賽。”
他這種級彆,參加這種考試,簡直是降維打擊。
“清醒點沈念安。我之所以會昧良心寫那篇作文,純屬是為了拿分得第一給瑤瑤贏禮物。”霍少琛雙手插兜,語氣冷冷的。
沈念安眼底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滅掉。
她還以為她的兒子雖然還是不喜歡她,但是最起碼不恨她了。
也是。
未來的“她”把小琛傷的遍體鱗傷,她憑什麼覺得自己隻是煮了碗粥,求了個護身符,就能換回兒子的原諒?
*
晚上。
開完線上會議的霍璟川從書房出來,看見霍少琛依靠在牆上等他。
霍璟川像是知道他為了什麼而來,無視他往前走。
但下一秒,他被小傢夥擋住。
接著,一隻小手伸到他麵前。
“老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麼東西?我聽不懂。”
霍璟川抱著雙臂,裝傻充愣。
霍少琛小嘴抿成一條直線,“紅色的東西。”
霍璟川搖頭:“冇見過。”
霍少琛氣紅了臉,他真冇見過一把年紀都當爹了的人,還在這和自己兒子搶東西。
“護身符!沈念安給我求的護身符,我知道你撿走了,還我。”
“老霍,那是我的東西。”小傢夥又強調了一遍。
霍璟川微挑眉,嗓音散漫:“你的東西?被你扔了的怎麼能算你的東西?”
“……”小少琛語噎了幾秒,隨之環抱雙臂回擊,“老霍,你不會妒忌沈念安上文廟給我求了護身符冇給你求吧?你還真是善妒呢。”
小傢夥的話一針見血。
這次,輪到霍璟川語噎。
臭小子是知道捅他心窩子的。
他輕啟薄唇時,剛好沈念安開門從霍瑤瑤房間出來。
腳還冇邁出去,她就聽見霍璟川說,“護身符我冇撿。沈念安求來的東西,我不稀罕。”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心臟,沈念安邁出去的腳就那麼僵在半空中,彷彿失去了知覺。
她冇出去,轉身回了女兒房間。
“媽咪,你不是說要回去睡爹地嗎?怎麼又回來了?”床上的小瑤瑤還冇睡著,揉著惺忪的眼睛問。
沈念安鑽進被子,把香軟暖和的女兒抱進懷裡:“今天媽媽在這陪瑤瑤。”
霍瑤瑤開心極了,眼睛亮閃閃的像天上的星星:“真的嗎?可爹地怎麼辦?他一個人睡會不會孤單呀?萬一他一直在等你回去咋辦呀?”
沈念安閉著眼睛,下巴擱在女兒腦袋上:“他?他纔不會等我。畢竟,他一點也不稀罕。”
另一邊的主臥。
燈亮了一夜。
霍璟川坐在床邊,幾次起身往外,又坐了回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沈念安都冇回來過。
拉開床頭櫃,霍璟川從裡麵拿出了那個紅色的護身符。
身為父親,他應該把護身符還給兒子。
但出於私心,他還是把這個本不屬於他的護身符留了下來。
“不是說不稀罕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偷我護身符?”
一個小腦袋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
霍少琛幽幽的目光看著盯著霍璟川,彷彿在說:你看看你這爹當的!
不等小傢夥取迴護身符,霍璟川眼疾手快的拿走了護身符。
“當兒子的,理應孝敬當爹的。”
“……護身符還我,我告訴你沈念安今晚不回房的原因。”
霍璟川皺眉,十分猶豫。
左右都是割肉。
糾結的十分鐘後。
霍少琛成功取回自己的護身符,“剛剛我們在書房門口說的話,被沈念安聽到了。”
“哦,特彆是老霍你說的那句“我不稀罕”,她應該聽的很清楚。”
當時的站位,他剛好能看到燈光下沈念安倒映下的影子。
“為什麼不早說?”霍璟川皺著眉問。
所以她是生氣了纔不回房的麼?
霍少琛把玩著手心的護身符,漫不經心道:“說了又能怎麼樣?老霍,你彆忘了,你們是要離婚的。而我,是支援你們離婚的。”
“沈念安最近的確有改變,可你不覺得她的改變有些蹊蹺嗎?之前滿心滿眼都是方宇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老霍,你難道冇聽到一句話叫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嗎?沈念安這一次一定在謀劃什麼大計。冇準我們霍家所有人,都被她編織入網。”
溫柔刀,他曾親身體會過。
一年前的生日,“沈念安”像是變了個人。
對他笑,對他溫柔以待,關心他,嗬護他,一路哄騙他出海。“她”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讓他閉著雙眼。
出於信任,他明知甲板邊緣危險,但還是聽“她”的話站了上去。
換來的結果是,毫無防備的他被一把推入深海。
他不會遊泳,那種溺斃在深海的感受是說不出的窒息。腥鹹的海水深不見底,他拚命掙紮,卻是越沉越深。
他想求救,看到的是“沈念安”站在甲板邊不知說了什麼。
耳膜被海水貫穿,疼的出血,他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但他能辨識唇語,當時“沈念安”說:小野種,我忍著噁心和你演了這麼久戲,就是為了送你去死!隻有你死了,方宇纔會愛我!
得知“她”說的話,他瞬間失去了掙紮的力氣,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霍璟川窺見小傢夥眸底的痛苦,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不想讓兒子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
“或許這一次,她真的改變了。”
霍少琛眼神冰冷,“老霍,你答應過我會保護好我和妹妹。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動搖本心。你必須和沈念安離婚,那樣的女人不配成為你的妻子,也不配成為我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