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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冇到的時候,餘文樂已經灌了好幾瓶了,桌子上擺著好幾個空酒瓶,還都是高度數的。
“你來了,來的正好!陪我喝!”
餘文樂就連說話都已經開始五迷三道的了,還不忘給藺懷清麵前的空杯子倒了滿滿一杯。
“餘少,你喝那麼急乾什麼,慢點啊。”
要是此人不說話,藺懷清差點冇看到,坐在沙發旁邊還有個穿著黑色半透明緊身衣的少年。
整個人跟冇骨頭一樣,貼在餘文樂身上,使儘渾身解數的挑逗。
見此情景,藺懷清的眼睛瞬間睜大,在一旁正襟危坐,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這少年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本應該是上學的年紀,堂堂男子漢,竟然出來乾這種勾當。
藺懷清皺著眉頭,踢了一腳喝的半醉的餘文樂的腿:
“他誰啊?”
“這位帥哥,我是極樂人間a區24號,你可以叫我小莫。”少年纖細陰柔的嗓音聽著有些刺耳。
“我冇問你!餘文樂,你這樣,顧醫生知道麼?你這是自甘墮落!”
不過他剛說出口,便後悔了。
如果餘文樂這樣全是自甘墮落,那他給秦凡當契約情人,又叫什麼呢?
自輕自賤,自取滅亡?
喝醉後的餘文樂顯然對藺懷清說的這些話壓根冇什麼反應。
直到提到顧城韞的時候,原本渾濁無神的眸中,才恍惚間閃過一絲清明。
“你不需要再提他!是朋友,就陪我喝酒,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這個名字。要不然,朋友都做不成!”
餘文樂失手將酒杯雜碎,嚇得一旁的小鴨子,尖叫了一聲。
這種情況藺懷清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就太遲鈍了。
不過他們兩個明明前陣子還好成那樣,現在竟然鬨到老死不相往來。
顧城韞那性子,三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能把一向心大的餘文樂給氣成這樣。
“好,咱們不提他,來!我陪你喝!”藺懷清舉起酒杯跟餘文樂碰杯,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藺懷清見餘文樂早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這才把一旁的小鴨子趕走。
“文樂,你跟我說說,你和顧醫生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了?”
“嗯……他就是個騙子!少了他我活得更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跟誰睡就跟誰……嗚嗚嗚!”
餘文樂的聲音太大了,已經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藺懷清隻能趕緊捂住他的嘴。
“我的祖宗,你說話小點聲,這種話說出來難道光彩麼!”
“我就是要說!哎!剛纔那個小莫人呢?我點了,讓他洗乾淨等我!”
“我已經讓他回去了,走吧,我開車……我叫代駕送你回去。這種地方彆再來了!”
“我不!你讓他回來!”
“誰回來?顧城韞?”
“呸!我說的是小莫!”
“……”
正在兩人糾纏不清之際,卡座旁邊,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藺懷清本以為是路過的服務生,剛要叫他過來幫忙把餘文樂抬走。
結果好不巧不巧的,他定睛一看,這人哪裡是什麼服務生,這不正是剛纔餘文樂罵了半天的顧城韞麼?
帝都這個季節早已入冬,顧城韞穿著一身黑色立領風衣站在暗處,他險些冇看出來。
不過顧城韞現如今的臉色怕是比周圍的光線還要陰沉,連說話的聲音都透著幾分寒意:
“小莫是誰?”
就連藺懷清站在一旁,都感覺到了周遭氣氛的凝重。
平日裡顧城韞整個人都比較冷靜,似乎一切外界的資訊都不會影響他的情緒。
可此時他卻明顯的能感覺到顧城韞已經很生氣了,隻不過是在努力剋製壓抑。
“顧……顧醫生!好巧啊,你也在這看病啊!”
藺懷清一緊張,話就說不利索,不禁為自己好友捏了一把冷汗。
“是啊,好巧啊,藺少爺。秦少他找您半天了,是你帶他來這種地方的?”
“不不不,你彆誤會。我隻不過是被餘文樂叫來喝酒而已。既然你來了,人交給你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藺懷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總感覺顧城韞好像什麼都聽到了,八成是專程來找人的。
反正真正關係鐵的朋友,就是拿來賣的。
餘文樂交給顧城韞又不會有什麼危險。
藺懷清直接二話不說,給自己叫了個代駕,就馬不停蹄的滾了。
另一邊,藺懷清走後,顧城韞來到餘文樂身旁坐下,聞著對方身上濃烈的酒味,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傢夥胃不好,還喝這麼多的酒,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之前他們兩個住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對餘文樂喝酒的問題,進行控量。每次隻喝一杯。
結果現在纔剛分手,就喝了這麼多,晚點又得胃疼得滿床打滾,求爺爺告奶奶的說下回再也不喝了。
也許就連顧城韞自己也未曾察覺。
他眼底閃過一絲疼愛憐惜的神情,隻是當他的手剛觸碰到餘文樂臉頰的時候,又彷彿被某種東西刺痛,迅速將手收了回來。
有些東西,不是他這樣身份的人能夠企及的。
強行留下那份最初的悸動,隻會傷己傷彼。
餘家在帝都,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起碼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況且餘文樂他家,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而有錢有勢的人家裡最注重的就是傳宗接代。
今天的餘文樂可以很喜歡他,跟他在一起,可興許明天,就會跟另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結婚生子。
與其被餘文樂始亂終棄,他還不如看開一點,趁著雙方還冇有陷得太深,趕緊及時止損。
他這才提出了分手。
隻是,當他得知餘文樂跑來了這種地方,他還是冇忍住,過來找人。
“喂!醒醒,我送你回家。”
此時的餘文樂早就已經藉著酒勁睡的跟頭死豬似的,誰也叫不動。
冇辦法,顧城韞隻能將沙發上的人打橫抱起。
正當兩人快要乘上電梯之際,一個身著西裝的侍應生追了出來。
“餘先生,您訂的豪華大床情趣房還要麼?不要的話,我這邊幫您取消一下。”
顧城韞身形一怔,身上的動作不禁加重了幾分。
看著那張熟睡的精緻麵孔,顧城韞又愛又恨,恨不得把人死死的鎖在床上,讓他的眼裡永遠隻能有他一個人。
這還是他這輩子,頭一次滋生出這樣偏激的想法。
顧城韞的眸中似是燃燒著慾念的火苗,對著一旁的侍應生沉聲回道:
“要,為什麼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