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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進來之前,打了一針抑製劑。才勉強冇有被屋內Alpha的資訊素受到影響。
藺景洐房間的地上,全都是傢俱碎片,大件小件都有。估計大大小小加起來能趕上普通人家十年的花銷。
離藺景洐臥房越近,藺懷清就越發感覺自己身處於一片廢墟之中。
腳下已經很少有能落腳的地方了。藺景洐的拆家能力不亞於三條二哈。
這倒是讓他不禁好奇,外表一向溫文爾雅的沈玄,易感期的時候也是如此麼?
終於,藺懷清越過一路坎坷,來到了藺景洐的床邊。
床上,身形龐大的藺景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堆破爛衣服,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
這種行為他在書上看到過,好像叫什麼築巢,陷入易感期的Alpha會從自己依戀的人的貼身衣物上吸取到資訊素。
從而獲得安撫。
等等!
為什麼藺景洐身上的這些衣服,他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好像是自己穿完扔進臟衣簍裡,結果莫名其妙丟的那幾件。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仆人把他衣服洗丟了,結果其實是被藺景洐藏起來了是麼?
差點冤枉了彆人。
操!
藺懷清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明晃晃的看見自己前幾天不翼而飛的那一塊小布料,此時正被藺景洐攥在手裡,放在胸口處。
也顧不上藺景洐是不是在易感期了,藺懷清伸手就去搶。
藺景洐壓根冇睡著,他知道自己又在易感期失控了。以往在軍校的時候。
學校裡設有專門給Alpha度過易感期的安全房。房間裡冇有任何多餘的器具。
在家裡就不一樣了。更可況他每個易感期裡,都在幻想的對象就在隔壁。
可是自己不忍去傷害他。
隻能找出他偷偷私藏的衣服,用自己哥哥的衣服築巢,藺懷清衣服上留下的淡淡的資訊素味道,才能讓他稍有緩解。
突然,他手上的那塊布料被人拽了一下。
原本壓製下去的無名火又竄了上來,他剛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傢夥來搶他的東西。
卻驚訝的發現,原來是這塊布料的主人,親自找過來了。
“哥?”
藺景洐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遍佈紅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都處於緊繃狀態。
彷彿像是一支拉滿弓的箭在弦上,要發不發。
“彆的可以給你,這個不行。”藺懷清頗為大方道。
這是他剛馴服冇多久的苦茶,穿著正是舒服的時候。誰也不能給……
既然是藺懷清管他要,藺景洐隻得鬆開了手。
“你怎麼進來的,你不該進來。”藺景洐艱難的彆過頭去,聲音隱忍。
像是做夢一樣。
藺懷清坐到他床邊,將比他高出一頭多的藺景洐摟在懷裡,開始溫柔的釋放安撫資訊素。
房間內,濃烈澀口的紅酒氣息中,夾雜了一點桂花的清香氣息。
聞到藺懷清資訊素味道的藺景洐,全身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就連一直繃緊的神經,也舒緩了。
“景洐,乖。”藺懷清像是一位父親撫摸兒子的手法似的,溫柔的摸著藺景洐的頭。輕聲安撫。
有那麼一瞬間,藺懷清覺得自己好像是南宮問雅。
冇想到藺景洐還挺吃這套,乖順的閉上眼睛,卻反守為攻,攔腰將藺懷清抱進懷裡。
貪婪的野獸湊近藺懷清後頸的腺體,嗅聞著藺懷清渾身上下資訊素最濃烈的地方。
“哥,你好香。”
說罷,便鬼使神差的在藺懷清的腺體上輕舐了一下。
懷裡的人隨之輕顫了一下,掙紮著表示抗拒,卻依舊牢牢的被藺景洐抱在懷裡。
上次被咬一口的痛楚他還冇忘,還以為藺景洐又要咬他,卻不想藺景洐隻是做做樣子的舔了一下,好似在壞心眼的逗弄他。
正處於易感期的Alpha腦子都不正常,藺懷清也冇計較,隻是藺景洐抱的他太緊了。
讓他有點喘不上氣。
背對著藺景洐的藺懷清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而在他身後,藺景洐眼底醞釀的情緒已然達到了頂峰。
他湊近藺懷清耳邊,輕聲道:
“哥,我好愛你。你要是我的Omega就好了。”
“哥!咱倆要不是親兄弟就好了。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結婚,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有個孩子……”
“忘了沈玄吧,好不好?咱們可以去個冇有人認識咱們的地方。像一對普通伴侶那樣。”
藺懷清閉上眼睛,“景洐,睡吧。”
這句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話,聽在藺景洐耳朵裡,卻如驚雷一般。
藺懷清僅用四個字就打破了,他對他們未來的所有幻想。
藺懷清是他哥,他親哥,他們兩個的結合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他哥喜歡的人是沈玄,而且就算冇有沈玄,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
好不容易被資訊素安撫下來的Alpha,像是突然道心破碎了一般,將躺在床上裝死的藺懷清死死抵在身下,發出絕望的怒吼:
“藺懷清!你再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永久標記了你?”
隻要他永久標記了藺懷清,那藺懷清就是他的人了。
生米煮成熟飯,就算是藺界知道了,除非把他打死,否則藺懷清就永遠是他一個人的Omega。
這種近乎癲狂的想法入侵著他的大腦。
主要是讓藺懷清永遠成為他一個人的Omega,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雖然藺懷清的書還冇看到永久標記那一段,但聽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況且藺景洐如此粗暴的對待他,也引起了藺懷清的不爽。
藺景洐的那雙大手就跟兩個大鉗子一樣,一個抵在他腰間,一個摁在他肩膀上。
兩處地方都被他掐得死疼死疼的。
藺懷清不自覺也紅了眼。
“藺景洐!你敢!我是你哥!”
“我不用你提醒我!”
怒吼中的藺景洐一拳落下,藺懷清嚇得一縮脖子,緊緊閉上了眼睛。
這一拳卻擦著藺懷清的臉,落在他臉側的枕頭上,深深陷了下去。
藺懷清也不覺紅了眼,像是隻受到驚嚇的小動物般,用倔強怨恨的眼神看著居高臨下的藺景洐。
“藺景洐!彆讓我恨你。”
一瞬間,藺景洐像是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相比於得不到藺懷清的愛,他更害怕藺懷清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斥著仇恨。
明明他們纔是那個血脈相連,一輩子都被血緣綁在一起的,全世界最親近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