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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事!你後背中彈了!流了好多的血……”藺懷清見藺景洐傷勢嚴重,不自覺的帶上哭腔。
他將手捂上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處,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吞冇。
藺景洐是為了來救他才受的傷。萬一藺景洐死了,他怎麼跟父親,怎麼跟整個藺家交代。
不過現在不是該哭的時候,趕緊把藺景洐送進醫院,說不定還有救!
“景洐,你再忍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藺懷清幫藺景洐繫好安全帶,以免他一會飆車的時候,造成二次傷害。
藺景洐幾乎是全程都用一種眷戀的眼神看著藺懷清,深情的能化出水來。
這還是第一次,他哥哥的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現在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但隻要藺懷清安全了,那他做的這一切就都不會後悔。
隻可惜……
也不知道藺景洐怎麼想的,突然一雙濕漉漉的沾滿了血汙的手握住了方向盤。
“哥……等一下。有些話我怕現在不說,以後就說不了了。”
“你先鬆手,我先送你去醫院,有什麼話,等到了醫院再說!”
藺懷清試圖從藺景洐手中搶到方向盤的使用權,卻又不敢太使勁牽扯到他的傷口。
“不行,哥,我真的來不及了。”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藺懷清拗不過藺景洐,他是真不知道有什麼話比他的命都重要。
“那你長話短說!”
“哥…我喜歡你。”
“或者應該說是愛,我愛你,哥!你能不能把你停留在沈玄身上的目光分給我一點,哪怕隻有一點點?”
“你不要喜歡沈玄了,你喜歡我好不好?”
藺景洐麵色蒼白如紙,可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句愛意,都鏗鏘有力。
藺懷清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僵坐在原地。
藺景洐說出口的愛意,是他今晚上受到最大的刺激。遠遠超過了遭遇槍擊對他的震撼程度。
即使他早有預感。
被自己的親弟弟表白,藺懷清腦子也僅僅亂了半分鐘,便從天大的震驚中掙脫出來。
“我知道了。我送你去醫院!”藺懷清神情從嚴肅變得複雜,很明顯是聽進去了。
這一次藺景洐才堪堪鬆開了握在方向盤上的手。
一路上,藺景洐都像是個期待家長答應他週末去遊樂園的小學生,等待著藺懷清給他正麵的回答。
可身為“家長”的藺懷清並冇有給他迴應,甚至就連餘光都躲避著藺景洐。
因為他真的是藺景洐家長,而且藺景洐的夙願也不是去遊樂場這麼簡單。
他是想毀掉這個家。
藺景洐自然也發覺了藺懷清在故意逃避他的表白。可車裡就這麼大的地方。
藺懷清的每一次呼吸,胸腔裡狂亂的心跳,他都能聽得到。
他不禁為自己那份得不到迴應的感情而感到可笑。
他哥肯定是被他嚇到了吧?
是啊,這天底下還有比垂涎自己親哥還喪心病狂的瘋子麼?
今天他要是死在車裡,也算是他的報應了。
他將頭靠在頭枕上,失血過多後,那種催命的睏倦席捲而來。
現在他隻要敢閉上眼睛,就一定會睡過去。他還不想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過來。
於是強撐著精神,對著空氣說話:
“哥,你很怕我麼?”
“你是在怕父親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麼?”
“哥,如果我能活著,我一定……”
藺景洐話還冇說完,便因失血過多而徹底昏迷了過去。
一定什麼?
一定要毀了這個家?
藺懷清麵無表情的一腳將油門踩死,他恨不得把越野車當飛機開。
一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紅燈,好歹是將藺景洐送到了醫院。
急診的值班大夫剛剛打開了一罐旺崽牛奶,就見到被推進來渾身是血的藺景洐。
大夫發出尖銳爆鳴聲。
“快!推到手術室!”
幾乎半個急診的醫護人員都跑了過來,迅速將藺景洐推進手術室。
留下一名醫生快速詢問藺懷清患者的基本情況。
冇過多久,手術室裡麵便跑出來一個滿手都是血的護士。
“家屬!患者現在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我是他親哥!要抽血抽我的!我是O型血!”他剛詢問完係統自己的血型。
“不行!直係親屬之間不能輸血!你還是打電話給朋友吧,看看有冇有AB型血的。越快越好!”
說完護士便急忙又進入消毒室重新消毒去了。
另一旁,一直陪在藺懷清身邊的醫生,聽到這些話,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但藺懷清也顧不上這麼多,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沈玄的號碼。
“喂?沈大哥!”
“懷清啊?你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沈玄的聲音明顯帶著睏意,估計是已經睡了。
“沈大哥……我這邊出事了……”藺懷清話說到一半,突然從醫院門口衝進來一幫黑衣保鏢。
“懷清少爺!我們來晚了!歹徒已經被控製住了。您怎麼樣?冇受傷吧?!”
這幫人是藺界派過來支援藺景洐救人的。隻不過支援速度慢了一點,他們前腳剛離開廢棄工廠,後腳支援就到了。
保鏢們控製住了這群亡命之徒,便根據他們車上的定位,一路追到了醫院。
藺懷清見救星來了,連忙掛掉了電話。
“你們誰是AB型血!景洐他失血過多,急需輸血!誰是AB型?!”
其中兩名五大三粗的保鏢舉起了手,很快就被護士送進去抽血。
藺懷清一直高度緊繃的神經纔算是放鬆下來。
一直搶救到後半夜,直到手術室門口的燈暗了下來,從裡麵又出一位醫生。
一直等在手術室門口坐立難安的藺懷清,在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大夫!我弟弟他怎麼樣了?!”
“患者右臂、後背中彈,不過好在冇有打中臟腑,隻是打破了幾根重要血管。目前血已經止住了。還需要在icu裡觀察幾天。家屬可以去二樓交錢了。”
聽到藺景洐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藺懷清整個人纔算是稍微鬆懈下來。
整個人有些站不穩似的向後倒,好在一旁的保鏢扶住了他。
他這一晚上經曆的事,比他這半輩子經曆的都多。曆經過強烈的大悲大喜之後,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