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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懷清在一旁看得緊張兮兮的,偏偏又不能和秦瓚分享。
他現在滿腦子的疑問,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發展。
門內的舅媽,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她的頭腦比此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清醒。
如果她不解決掉外麵這個女人,他的兒子就冇救了。
她要冷靜!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現在外麵的救援隊已經來了,難道你就要跟我真的耗下去麼?”
舅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門外的女人卻笑了起來,笑得是那樣淒涼。
“要不是你偷了我的物資,我女兒就不會死。現在,我也不會讓你們得救的!咱們就這麼耗著!”
舅媽從衣服上撕下來一塊布,將傷口粗略包紮一下,總算是止住了血。
兩個同為母親的女人就這麼隔著一道門,彼此互相殘害。
“你女兒死了,難道你也想死麼?救援隊運完最後一批人,就要走了,你留在這是想要等死麼?”
“我就算是死,我要讓你和你的家人跟我一起死。”
舅媽也幾近崩潰了,門外的女人過於執著,樓道裡的聲音越來越小,基本上再運完最後一批人,救援隊就會離開了。
哎?對了,現在水位就已經快淹到四樓了,四樓的樓梯口處離他們家陽台也不遠。
那等救援隊來了,他把救援隊喊過來,讓他們把船開過來救她兒子。
隻要她趁著救生艇開走之前,帶著兒子離開這裡,就讓那個女人在她家門外等著去吧!
舅媽瞬間覺得自己簡直是太聰明瞭。
這幫人還想跟她鬥?還真是自不量力。
舅媽從地上爬起來,打開陽台的門,一瞬間暴雨就吹打進來,冷風裹挾著雨水嗖嗖的往屋裡灌。
他們陽台的位置距離樓梯口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她把半個身子探出去,還是能看到樓梯口處,就剩下四五個人等著救生艇開回來。
看來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舅媽重新回到屋內,此時的王昌文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舅媽隻當他是睡著了,在休息,自己焦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眼瞅著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救援隊也遲遲不來,舅媽又開始隱隱的擔心起來。
她怕救援隊,不會再來了。門外的那個女人也不會放過她。
好在門外的那個女人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冇發出什麼聲音了。
難不成是已經跟著救援隊離開了?
好像也對,畢竟哪有人想死不想活的?估計那女人就是嚇唬她一下。
把她嚇得不敢出門,然後自己跟著救援隊走了。
舅媽抱著樂觀的心態,悄聲走到門口,屏住呼吸從貓眼往外看。
想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走冇走。
結果出乎意料的事,貓眼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根本看不到走廊裡的情況。隻是黑紅紅的一片不知道是東西。
難不成是那女人把什麼東西糊到了他的貓眼上,故意不讓她看?
舅媽百思不得其解,又趴到門上去看。
這次她好像看清了。
堵在他貓眼上的是一雙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球。
隻不過由於紅血絲太多,把眼白的地方都占據了,透過貓眼的效果看起來才黑紅黑紅的。
那個女人,根本冇走,而是一直趴在他的貓眼上,往屋裡看。
意識到這一點,舅媽驚恐的尖叫了一聲,跌坐在地。
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彆說她了,擁有上帝視角的藺懷清也是一樣。
被門外女人的這個操作嚇了一跳。
藺懷清為了緩解恐怖的氛圍,移開手機,四下看了看。
發現秦瓚在客廳裡健身,根本冇注意到他這邊。
那就好……
藺懷清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機上。
殊不知,他在重新看起手機的時候,原本正在舉啞鈴的秦瓚,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他身上。
就連得道高僧來了,都得道一句:“怨念深重。”
藺懷清剛纔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剛纔被嚇一跳的反應,以及所有的微表情,都被秦瓚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隻是好奇,藺懷清在手機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還有他是怎麼做到的。
漸漸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救援工作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救援人員們將最後一批業主護送上了船,又開始拿著大喇叭喊,讓所有未撤離的人員趕緊下樓。
上了船的業主躲在甲板上,被狂風暴雨打得直哆嗦,一個勁的催促救援人員趕緊開船。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離開這裡,吃上一頓飽飯,哪裡還有會人都這個時候了還不下樓?
“隊長?我估計差不多了吧,這是這個小區的最後一棟了,咱們回去吧……”
“是啊!都累了一整天了,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得繼續呢……”
“好吧……開船!”
喇叭聲停止了,趴在陽台上的舅媽如夢初醒一般,剛纔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她竟然睡著了?!
實際上藺懷清猜測他舅媽應該是低血糖,被活活餓暈過去了。
要不然這麼緊張的狀態下,怎麼可能是睡著的?
正常這種情況,如果冇有糖分補充,是自己醒不過來的。
她舅媽還真不是一般人。
不過她現在才醒也已經晚了,救生艇已經啟動了。
嘈雜的暴雨聲,以及救生艇啟動的聲音,直接將舅媽求救的聲音蓋了過去。
“救援隊!這還有人呢!救命啊!救命!”
舅媽無助的在陽台上向救援隊揮手求救。
隻可惜現在夜幕降臨,樓裡又冇有任何的光線,就算是眼力再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看見。
眼瞅著救生艇越來越遠,舅媽絕望的從陽台上滑坐到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喊。
門外的女人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開始狂笑不止。
她知道,自己終於為自己的女兒報仇了。
這蛇蠍歹毒、自私自利的一家,終於受到了懲罰。
隻是可惜了她的女兒還那麼小,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被活活餓死。
她癡笑的解開胳膊上的繃帶。露出胳膊內側最嫩的位置,上麵被活活剜下了一塊肉。
她女兒若是再大一點,或許吃了就不會死了。
房間內的舅媽,吹了許久的風雨,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關好門窗。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感冒,更不能死,她還有兒子呢!她要是死了,兒子怎麼辦?
“昌文啊,媽送你去回屋睡吧。咱們可能……”後麵的話舅媽不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