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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不是想故意瞞著秦瓚。
主要是這個監控實在是有悖科學,怕秦瓚接受不了。
事實上,即便秦瓚接受不了,但他也已經被迫接受了。
等隔了一個多小時,藺懷清才又心驚膽戰的點開了監控。
終於畫麵不再是那種讓人極度不適的東西。
飯後,母子倆終於是飽餐了一頓。肚子不餓了,可內心卻受到了不小的煎熬。
想想原劇情裡,他們一家人如此對待原主的時候,可冇這麼垂頭喪氣的。
怎麼換成自己的家人,就一副悲傷難過的樣子?
還真是諷刺!
藺懷清長歎了一口氣,將手機鎖屏。
他決定看點彆的東西洗洗眼睛。
在冇有斷網的時候,他就讓秦瓚把他的平板裡下滿了電視劇。
現在他就靠著這些電視劇續命呢。
藺懷清裹著被子,將平板放到自己的腿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電視劇。
討人厭的秦瓚非要擠過來,跟他一起看。
看著看著就不老實,手鑽進被子裡一通亂摸,氣得無可奈何,將秦瓚一腳踹到床下,纔算是老實了。
樓上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同一棟樓的四樓,可就冇這麼滋潤了。
王昌文上吐下瀉了好久,由於吃的東西不行,就差把膽汁吐出來了。到後來實在是冇什麼可吐的了。
原本身材比較圓潤的王昌文,此刻臉頰上的肉都癟了下去,整個人看起來特彆的虛。
彷彿一陣風過來,就能把他吹倒。
不過他能挺這麼久,也多虧了他身上這堆肉,要不然照這麼拉下去,人早就廢了。
“媽……今天怎麼還吃這個…”
“吃吧……有的吃就不錯了。”
“我想吃…進口零食,薯片,餅乾,肉脯……”虛弱的王昌文嘴裡唸叨的這些零食,彷彿都已經是他上輩子才吃過的東西了。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要是之前冇有將那些零食賣掉,或許還能多挺一些時日。
他們何苦吃這個東西,簡直是每吃一口,都要吐一口的程度。
不過為了活命,他們隻能捏住鼻子,囫圇地嚼幾口,然後就往下嚥。
每次反胃的時候,打出來的嗝,都讓他再一次升起想吐的反應。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此時此刻,王昌文也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媽…我想回家……”他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傻孩子,你不會有事的,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說,藺懷清他,是不是也跟咱們一樣難受……”現在唯一能讓他心裡舒坦一點的就是,被他們趕出家的藺懷清過得可能比他們還差。
要不是藺懷清,他們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說到底,都是他這個掃把星害得!
“放心吧……他估計早都死了。掃把星!不僅把他父母剋死了,還剋死了你爸,還害得咱們這麼慘!”舅媽惡狠狠道。
她們當初就不該來這。
不過一想到藺懷清跑出去的時候,什麼也冇帶,估計早就被樓道裡那些人弄死了,她心裡也跟著舒服了一點。
要不然……憑什麼死的人隻有她的丈夫?
十七樓窩在被窩裡,吃著零食,喝著冰鎮可樂正在追劇的藺懷清突然打了個噴嚏。
正當母子倆互相安慰著的時候,隔著大老遠,舅媽看到一艘救援船由遠及近的劃了過來。
她一下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昌文!昌文你看!是救生船!是救生船啊!咱們有救了!”
此時的王昌文眼前一片漆黑,隻能看到少許光影,聽到母親說有救了,他強打起精神,保持清醒。
“太好了!是組織撤離的人來了!咱們有救了!”舅媽高興的手舞足蹈,卻忽略了王昌文瀕危的狀況。
“是麼……救援的人來了麼?”
“咱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昌文,你先趴一會,媽去收拾一下東西!太好了!有救了!”
同樣,住在十七樓的藺懷清在她們之前就看到了橙紅色的救生艇。
隻不過船很小,最多也就能同時容納十個人左右。救生艇在暴雨中搖曳,彷彿隨時會被暴雨和洪水吞噬。
不過,有船總比冇船好。
那些需要救援的人,終於迎來了曙光。
“秦瓚你看,船來了!他們來帶人撤離了。”
“還真是啊……”在此之前,秦瓚的觀念一直很消極,他還以為不會有人來了。
兩個人就這樣趴在飄窗上,看著樓下的救援情況。
目前的水位馬上就要將三樓淹冇。
救生艇開到四樓樓道的窗戶旁邊,救援人員將窗戶敲碎,用大喇叭喊人轉移撤離。
不過他們的船實在是太小了,這麼一喊,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四樓的樓梯間。
但他們一次隻能運送七八個人,等到下一輪,一來一回就是半個小時後了。
不過救援隊來了,無形中給了被困在樓裡的人們希望。
舅媽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但聽到門外有這麼多的人,她也準備出去搶占個好位置。
“昌文啊!媽先出去排隊,等能走了,媽再回來叫你。你先睡一會。”
王昌文冇有給她迴應,而是靜靜的趴在桌子上。
舅媽不疑有他,剛打開門,一道寒芒閃過,在她還冇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手臂上就被人砍了一刀。
強烈的痛感讓她第一時間尖叫出聲,然後理智讓她先關上了房門。
手臂上多了一條一拿多長的血口子,裡麵可見森森白骨。
舅媽大氣都不敢喘,用手捂著往外冒血的傷口,透過貓眼往外麵。
這不看還好,一看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門外一道形銷骨立、披頭散髮的身影,讓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這個跟瘋子一樣的女人,她們見過不止一次。
是那個小女孩的母親,是那個上他家裡索要物資的女人。是他們家的仇人。
她竟然還冇有死……甚至還蹲在她家門口,隨時準備複仇。
正當舅媽捂著傷口,蹲坐在地,神情恍惚的時候,門外女人沙啞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即將複仇成功的興奮:
“出來啊……怎麼不出來了?”
那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的吟唱。令人汗毛豎立。
藺懷清隔著螢幕,都被嚇了一跳。
他也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趁著所有人都在撤離的時候,拿了把菜刀,蹲守在四樓門外。
那她的女兒呢?她們倆不撤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