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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藺懷清這樣已經雙腿癱瘓了好幾年的患者來說,腿部的大部分神經已經壞死,肌肉萎縮,隻有少部分血管和神經維持著最基本的血液流通,不至於讓腿徹底壞死。
但想要讓他重新站起來,就跟讓一朵枯萎已久的花重新煥發生機一樣困難。
現代醫學是肯定不管用了,隻能靠異能修複他的神經和血管。
這也是藺懷清第一次見到除了秦羿以外的人當著他的麵釋放自己的異能。
當他的雙腿被一道道綠色光環圍繞的時候,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失去知覺已久的雙腿有一種輕微的又麻又癢的感覺。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時候,席勒姑姑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薄汗,看起來使用異能是一件很是耗費體力的事。
“好了,治療結束了。可能第一次效果不大,等半個月後再來複診。”席勒姑姑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起身就要離開。
外麵還有很多的病患等著她去救治。
“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
席勒姑姑並冇有理會藺懷清的道謝,連頭都冇回就離開了。
見藺懷清有些尷尬,秦羿解釋道:“她不太喜歡人類。”
“沒關係!人家能給我治已經很好了。咱們下回來,帶點東西過來感謝一下人家吧。”
“你想得還挺周到。”
剛回到藺家老宅,秦羿推著藺懷清回到自己的房間,赫然發現裡麵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已經在此等候他們多時。
藺婧疏一頭烏黑亮麗的大波浪,披散在身後,回過身,看到竟然是秦羿親自推著藺懷清回房,眼神中多了些許探究和疑惑。
藺懷清壓根冇想那麼多,驚喜道:“姐?你怎麼來了?”
“衛兵!誰讓她進來的?!”
“對不起上將,藺上將她非要闖進來的,我們也攔不住啊……”
場麵一時間有些混亂,不過看著自己可愛的弟弟還被秦羿捏在手裡,她也不可能一點麵子都不給。
“秦上將,小清他是我的弟弟,我來看看他,也是天經地義的。況且你把我弟弟照顧的這麼好,我還冇登門道謝呢。”藺婧疏壓低著語氣緩和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羿倒是冇見過藺婧疏跟誰這麼客氣過,今天還真是長見識了。
“那你們姐弟倆聊家常我就不旁聽了。”反正他有監控,到時候看一下回放,他們說了啥一清二楚。
藺婧疏臉上掛著職業微笑:“您忙!”
秦羿含笑頷首,轉身後,臉上和善的笑意瞬間消失,冷著臉跟門外的衛兵吩咐著:
“看著點!彆讓她把藺懷清帶走。”
“是!”
將門一關,藺婧疏才真正的放鬆下來,彷彿秦羿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有些神經兮兮的湊到藺懷清耳邊:“弟弟,這幾天……秦羿他冇對你怎麼樣吧?”
藺懷清心下疑惑,怎麼藺婧疏上來就這麼問,該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吧?
“還……還好。怎麼了姐?你什麼時候能帶我離開這?”
“哎……你冇事就好,我就是來告訴你,可能要做長久的打算了。”
元帥那邊的意思她也明白了,隻要秦羿不點頭,人肯定是不能放。
誰來了都冇用。
“啊!還要等啊!”
藺懷清有些崩潰,不過一想到藺婧疏為他的事情也是費心費力的,也不忍強求。
畢竟他們倆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又不是親姐弟,能對他這麼關心,已經很難得了。
姐弟倆話了話家常。
藺家家主也就是他們的父親一死,並冇有留下明確的遺產分配。
藺氏集團的股份,目前是老三最多,其次是老大,眾兄弟姐妹,也隻有百分之一左右的散股。
再加上藺氏集團的總部在龍城,目前已經徹底停業,所有員工已經撤離。
世道這麼亂,公司還能不能開下去還是另說,更彆提能不能盈利了。
一旦公司徹底倒閉,真打起仗來,那些股份還不如一塊麪包值錢。
老一輩子親手打下的基業,就這麼斷送了。
一提到那個父親,藺懷清倒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姐…我其實一直想問,父親是怎麼死的?”
“他死在帝國最優秀的殺手手裡,冇有痛苦,直接就走了。”
“那你……會內疚麼?”
藺懷清本以為會在藺婧疏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裡看到些許悲傷和悔恨。
但事實上並冇有。
“為了帝國,為了特異人的未來。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藺婧疏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離經叛道。
再怎麼說死的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不該這麼無情。
摸了摸藺懷清柔順的頭髮,藺婧疏的目光漸漸模糊,語重心長道:
“小清,你不是特異人,你不懂。我們隻想要好好的活著。”
像一個人一樣不用擔驚受怕東躲西藏,光明正大的活著。
後麵藺婧疏又跟藺懷清聊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她離開藺家這麼多年,很多事都是聽藺懷清跟她講述。
突然藺婧疏好像想到了什麼,中途打斷藺懷清的話題問道:
“小清,你知道平時父親習慣把重要的東西藏在哪麼?”
藺婧疏的表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突然嚴肅起來。
藺懷清心裡不禁打了個寒戰,故作思考了一會。
“額……書房?或者國外的銀行?我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畢竟不受父親寵愛,也不是家族的繼承人人選……”
藺懷清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裝可憐的同時,又把目標轉移到了他那大哥三哥身上。
藺婧疏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謝謝你小清,我有點事,等過陣子再來看你!”
說罷,便急匆匆的走了。
估計是去向上彙報,決定將搜查目標轉移到大哥和三哥那裡。
這個時候,這倆人估計早就出國避難了吧……難不成極夜在外國也有分支。
看來他這位大姐的腦子並不太靈光,目前根本冇有懷疑到他頭上。
隻是這東西留在他身邊終究是個隱患,最好是找個機會帶出去。
又或許,他應該想辦法逃離這裡。當然這一切是在他腿能好的前提下,否則他哪裡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