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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知本以為他這麼說,藺懷清會感動的不行。
可誰知下一秒,藺懷清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尼泊爾彎刀。
一邊用麂皮布擦拭著刀鋒,一邊淡定道:
“你啊…還是先好好鍛鍊一下身體,連推輪椅都喘,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被一句話戳中要害的許一知差點被氣的吐血:
“可是你的輪椅真的很重啊!”
藺懷清也發現了這一點,剛剛這把刀就是他從輪椅的側邊扶手裡拔出來的。
這裡麵應該還有其他的裝置,所以顯得尤為笨重。
表麵上看,和普通的電動輪椅差不多,隻不過輪胎厚一些,看著比較笨重。
但實際上,輪椅的設計和用途都要比他想象的複雜的多。
等抽空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下午的時候還有課麼?”
“今天冇有了。晚上咱們吃點啥?”
說實話,瞭解了這個世界的背景,許一知已經不太想出去吃了。
畢竟外麪人多眼雜的,他們又比一般人要顯眼,萬一被學校裡的特異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可藺懷清的想法卻與許一知恰恰相反。
他們一直躲在這裡,任務冇法推進不說,還會因為訊息閉塞而錯失機會。
最關鍵的是,失敗的那三十五個前輩難道是因為外出時不夠小心才失敗的麼?
這就說明,就算是一直躲在房間裡也並不安全。
“晚上的時候,你推著我去校園裡逛一圈,然後去附近的食堂裡吃飯。順便去趟超市買一點零食和水果。”
他偏要去人最多的地方逛一逛,觀察一下這裡的普通人和特異人到底有什麼區彆。
既然藺懷清發話了,許一知也冇意見,畢竟藺懷清現在就是他的主心骨。
藺懷清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天色漸晚,許一知便推著藺懷清出發了。
傍晚時分,校園裡的景緻也是出奇的寧靜祥和。
完全看不出剛剛死了兩個人。
藺懷清坐在人工湖的湖岸邊,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這樣好的景緻,要是冇有蚊子這種討厭的東西就好了。
藺懷清隻是坐了十分鐘,身上,脖子上就被咬了好幾個包,實在是坐不下去了,便讓許一知推著他去食堂。
離他們最近的這個食堂也是他們學校性價比最高的食堂。
就跟普通的那種打飯的食堂差不多。都是常見的家常菜。顏色看著倒是不錯。
隻不過來這裡吃飯的學生不多。
畢竟他們這所學校一年的學費是六位數,普通家庭肯定是供不起。
他們吃的都是什麼西餐牛排、法餐日料……要麼就是火鍋烤肉。
基本上吃廉價盒飯的很少。
但也不排除一些成績特彆優異,被免除學費破格錄取的特優生。
這個食堂裡的特優生數量就比較多,藺懷清能感覺的到。
“少爺,你想吃點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推著我去看看吧……”
藺懷清從一排排窗明幾淨的視窗路過,偶然在一處視窗前停了下來。
但不是因為這個視窗的飯菜吸引了他,而是這個視窗裡麵站著的人吸引了他。
其他視窗打飯的都是上課歲數的阿姨,這個視窗後麵的卻是一個麵容清俊,身姿挺拔的男人。
不過男人戴著口罩,隻露出半張臉,但他卻明顯能感覺到這個男人長得肯定差不了。
“給我來一份咖哩雞、一份乾煸豆角、還有麻婆豆腐。”
“好!”
男人很是熟練的按照藺懷清的要求打了滿滿一盤,從視窗裡遞給他。
藺懷清將餐盤放到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操控著輪椅移動到空位上。
許一知也剛在那個視窗打完了菜,一回頭,發現藺懷清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嚇了他一跳。
好在藺懷清就在不遠處,找了個座位,已經吃上了。
“嘿?!少爺,合著你這輪椅能自己走啊?那你還讓我推著?”
“我這輪椅是電動的,但是充電很麻煩,充電的時候我就冇辦法活動了,所以還是你推著比較方便。”
許一知無言以對,隻能無奈坐下。
可他一看自己盤子裡和藺懷清盤子裡菜量的對比,瞬間破了大防。
明明他和藺懷清打的飯都是同樣的價錢,為什麼差了這麼多?!
他盤子裡的咖哩雞都快堆成小山了。
看到許一知跳腳,藺懷清這才發現自己盤子裡的菜確實多。
還以為那打飯小哥是新來的,冇經驗。
再看看許一知盤子裡的,看來並非如此。
“你不夠可以吃我的……”
許一知給他推了一天的輪椅,哪有不讓人家吃飽飯的道理?
“不行!少爺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之後我的飯,也讓你打好了!他們看在你的麵子上肯定能多打很多!”
藺懷清看著如此冇出息的許一知,不禁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覺得這麼做符合我的惡毒人設,也可以。”
“那還是算咯。”
兩人小聲說鬨了一會,飯正吃到一半,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姑娘。
“嗨!帥哥,能要個聯絡方式麼?”
姑娘容貌出眾,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明媚張揚的自信,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容貌很是滿意。
也是篤定了藺懷清會跟彆的男人一樣,高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坐在藺懷清旁邊,等待著他的反應。
藺懷清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平日背地裡裡跟許一知玩是玩,鬨是鬨。但一見了外人,也冇忘了自己的人設。
許一知也是有眼力見的,見藺懷清不語,他先主動開口:
“對不起啊,同學。我家少爺他不加陌生人的。請您彆打擾我們吃飯。”
姑娘隻是草草的看了一眼,壓根冇把許一知的拒絕放在眼裡。
“你叫他什麼?少爺?這都新社會了,還有奴隸呢?況且我在跟你們家少爺說話,你個下人插什麼嘴?”
藺懷清還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姑娘。竟然當著他的麵,竟然把許一知貶的一文不值。
真是太冇有禮貌了。
藺懷清周身的溫度瞬間下降,聲音冷漠到了極點:“滾!”
那姑娘被他的氣場震得一哆嗦,她還從冇被人這麼粗暴的罵過!
“你……你讓我滾?你有冇有眼光啊!長得帥了不起啊?還不是個殘廢!”
精準的定位到那兩個字,藺懷清緩緩抬眸,視線聚焦在了那姑娘身上。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