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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的話堵在嗓子裡,最終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至少人還在……人在就好。
“進來說。”秦知舟動作有些粗暴的將人帶進屋內。
藺懷清本來就精神不濟,再加上被秦知舟這麼一拉扯,整個人摔倒了床上。
腦子像是打掃的雞蛋黃一樣,他再也撐不住了,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員工休息室的床墊都是席夢思的,1.5米寬,是一個標準的雙人床,勉強足夠兩個大男人睡在上麵。
秦知舟見藺懷清睡得跟死豬一樣,也不忍將他叫醒。於是脫掉自己的白大褂,掛在門上。
露出他和藺懷清穿得一模一樣的工作服。
這是每一個快穿工作者進入休眠艙之前都要換上的衣服。
他方纔來不及換下,一從休眠艙裡醒來,就想起了一切,迫不及待的隨便套了件衣服,來見藺懷清。
秦知舟動作嫻熟的脫鞋上床,躺在他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藺懷清近在遲尺的睡顏。
除了管理員身份的人登入世界以外,所有的員工登入統一都是按照他們個人的樣貌一比一還原的。
冇了烏黑亮麗的長髮,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尊貴霸氣的龍袍。
可他明確的知曉,躺在他麵前的就是他的陛下。
“藺懷清,你真是好狠的心腸。”
把他一個人丟在那個世界,嘴上說著為他好,結果上卻一頭撞到他的劍上。
可當時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登出,什麼是脫離世界。他真真切切的以為藺懷清已經死了。
就在確定藺懷清徹底冇救的時候,他有多少次都想要直接了斷自己的性命,想要去下麵陪他。
可在他腦海裡一直有一個機械的聲音,時刻提醒著他,讓他不要尋死。
他不明白那是什麼人在提醒他,竟然真的用強大的毅力,堅持的活著。
肉體雖在,可靈魂早就已經死了。
好在他用靈力存下的錄像,他還可以一遍一遍的回放,以寄哀思。
不過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在他隕落的那一刻,係統提示他登出了。
千年光景如黃粱一夢。
從休眠艙醒來的同時,他想起了一切。經曆長時間的助眠,他的身體倍感舒暢,可他的心就像是缺了一塊。
於是他飛奔著,迫切的尋找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總算讓他找到了。
從身後小心翼翼的環住熟睡中的藺懷清。秦知舟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
相比於成熟男性稍顯瘦弱的身軀,他懷中的人的胸膛正緩慢的規律起伏著。
偶爾睡夢中的人兒在感受到不安時,還會傳來幾聲嗚咽。而後又發出輕鼾。
秦知舟將人抱在懷裡,是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他懷裡的人是活的,是熱的。終於不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房間內一片寂靜,就這樣度過了幾個小時,秦知舟才戀戀不捨的將手從藺懷清身上抽離。
看看時間,藺懷清應該很快就醒了。他不該繼續留在這裡,畢竟在現實世界裡,他不過是藺懷清的上司、同事。
甚至都不是頂頭上司。
或許他應該早做準備,開始認真追求藺懷清了。
隻不過不管是在任務世界裡,還是在現世,藺懷清都明確的表達過他是直男。
直男有那麼容易被掰彎麼?
這一點他也是個門外漢,在現實世界,因為自己的特殊原因,他甚至都冇談過一場真正的戀愛。
眼見藺懷清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秦知舟不敢多等片刻,連忙換上衣服,匆匆出門。
剛走出去冇多久,就在樓梯口跟自己的發小兼損友——段墨,撞了個正著。
“秦知舟?”段墨一眼就認出,麵前這個稍顯狼狽,卻魅力不減的男人就是他那愛臭屁的發小。
秦知舟加快腳步往樓下走,裝作冇聽見。
結果對方並冇有想放過他的意思,也加快腳步追了上來,將他堵在門口。
對方推了推眼鏡,故作驚訝道:“真的是你啊!說你做了幾趟任務……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也太狼狽了!”
眼瞅著跑不了了,秦知舟也終於自暴自棄的抬起頭來,正對上自家發小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黑著臉道:“看來你們客服部的工作挺輕閒的麼,還有空來看我的笑話?”
“哎!彆!我這忙的夠嗆。前陣子新來的那批新客服啥也不知道,我還得挨個帶。累死了……”
他哪像秦知舟這麼輕閒,平日裡給員工們做做心理谘詢,體體檢。還有功夫親自下任務。
“哎……怎麼樣?聽說你最近有情況啊?”段墨撞了一下秦知舟的肩膀,一臉八卦相。
“什麼情況。彆胡說!”
“你看你!還裝呢!我都聽部門老李說了,你跟一個新來的快穿,一起下了好幾個任務了。該不會都是巧合吧?”
“你慢慢八卦。我先走了。”秦知舟留下一句話,便匆匆的離開了。
直奔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看了眼時間,藺懷清現在應該已經醒了,他得趕緊將車開到公司門口,裝作偶遇,送藺懷清回家。
藺懷清悠悠轉醒,雖然精神並冇有完全恢複,但總比剛出來的時候好多了。
這一次並冇有人讓他填什麼表,看來應該是冇什麼事,他可以回家了。
看著手機上,一百二十萬的進賬簡訊,藺懷清一身的疲憊瞬間消失殆儘。
還記得係統說過這個世界因為難度偏高,所以獎金是其他世界的兩倍。
幾乎是冇有任何的考慮的,藺懷清將一半的錢直接打進院長卡裡。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剩下的六十萬纔是他自己的。
這樣一來,他的卡裡就已經有一百多萬了。
像他媽做夢一樣,他竟然也成了百萬富翁了。
雖然按照現在的社會發展速度來看,一百萬已經不算什麼富翁了,他甚至還是買不起市中心的房子。
不過這對他來說,還是一個值得慶祝的階段性的勝利。
邁出公司大門,藺懷清感覺空氣中都是帶著香的,正想著一回去吃點什麼犒勞一下自己,就被一陣車喇叭聲吸引了主意。
保時捷卡宴的車窗緩緩下降,從車內伸出一雙手,拍了拍車門,示意他上車。
車不認識,但這雙骨節分明的手,他認識。手的主人正是剛纔跟他搶一個休息室的秦知舟。
上次他完成任務從局裡出來,好像就是秦知舟送他回的家。
不過當時是大晚上,冇有車坐,秦知舟可能是出於好心。可現在是大白天。還是不蹭順風車了吧……
畢竟網上都說蹭彆人順風車的同事都很討人厭。
考慮再三,藺懷清跟車窗裡的秦知舟擺了擺手,“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