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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月也冇想到,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比試,為什麼藺懷清會這麼認真。
他本想著實在不行,找個機會讓藺懷清把他的劍挑飛,認輸算了。
可越是打到後麵,秦寒月便越是好奇起來,藺懷清到底還會多少他從未見過的劍招。
每一次的交鋒他都獲益良多。
藺懷清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秦寒月頗有些心不在焉的應對,終於讓藺懷清找到了良機。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還在想入非非的秦寒月也感受到了藺懷清的刻意靠近,還以為又是什麼新招數,開始疲於應對。
下一秒,藺懷清瞅準了秦寒月防禦的劍鋒,用手中的蔓鳶將莫失挑起,劍鋒正對著自己。
秦寒月忙想收回,可是終究晚了一步,藺懷清當即便用身體撲了上來。
頓時鮮血如注,藺懷清的腹部被來不及收回的莫失捅了個對穿。
就在那生死一刻,秦寒月整個人腦子都是蒙的。眼前的畫麵實在是太過慘烈,讓他接受無能。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這隻是他做的一場噩夢,等到一回醒過來,他還躺在床上,藺懷清就在他身邊安睡著。
可當藺懷清的血順著劍身流淌到他手上的時候,被滾熱的血液灼傷了一樣,猛得鬆開了手。
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是他親手殺了藺懷清!
死到臨頭的藺懷清反倒是嘴角露出了一絲坦然的笑容。
雖然讓係統提前幫他遮蔽了大部分的痛覺,但一把劍插進肚子裡,還是痛得他快要暈厥,完全說不出來話。
等血淌了有一會,身體裡的腎上腺素終於開始發揮了作用。
這個時候眼前也終於不再是一片血霧,而是漸漸清晰起來。
等他看清眼前秦寒月震驚、悔恨、痛苦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心也跟著狠狠的揉了一下。
愛人滾燙的淚珠剛好滴在他的臉上,頭頂傳來秦寒月悲痛到顫抖的聲音:
“為什麼?你是故意這麼做的?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若是在以前,藺懷清肯定會暗自吐槽秦寒月的演技之高,將悲痛和對愛人的不捨表現的淋漓儘致。
可這一次,他看得出來,秦寒月真的不像演得,估計這也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之外了吧。
“你不是想飛昇麼……我剛好助你殺妻…證道。”
秦寒月殺妻證道,飛昇上仙;他完成任務,脫離世界。這不是一舉兩得麼?
可秦寒月臉上並冇有被踹穿心思的心虛,相反的隻是不明所以的錯愕。
“什麼飛昇上仙、殺妻證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飛昇了?”
他承認,他距離飛昇隻差一步之遙,的確是因為在凡塵還有情結未了。
而他給自己卜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卦,卦象上說他的情緣在距離修仙界不遠的樾國。
所以他才陰差陽錯的成了樾國皇帝的座上賓,也在宮裡遇到了縮小版的藺懷清。
當時的藺懷清還是個在宮裡毫無存在感的皇子,他的六個哥哥都比他優秀。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視線總是不受控的在那個可愛聽話的七皇子身上打轉。
每次他登上城牆夜觀天象,都會有意無意的路過七皇子的住處。
隔著牆頭,秦寒月總能看到七皇子拉著老嬤嬤的手,在院子裡玩遊戲。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了的情劫就是這個小小的孩童。
後來他幫先皇治好了病,先皇便讓他來當樾國國師。
隻是當時又正趕上修仙界大亂,他忙於處理修仙界的亂子,無暇顧及樾國這邊。
等他徹底平定魔界與修仙界的戰亂後,已經過了幾年,等他再回到樾國的時候,驚奇的發現,曾經那個他特彆關注過的七皇子已經成了當今聖上。
凡人的生命短暫,可生長速度卻極快,一轉眼,小小孩童已經成長成了一名能獨當一麵的年輕帝王。
不過小皇帝好像並冇有認出他來。甚至他從旁邊走過,小皇帝也冇有多看他一眼。
直到那一日,他見禦花園的花卉豔麗,百花齊放,便生了煉製百花露的心思。
想要送給小皇帝,博得他的好感。
結果說來也是巧,他采集百花露的這一幕正好被小皇帝看在眼裡。
他親手將自己收集好的百花露送給小皇帝,本以為他會高興,結果不成想這小皇帝還真是難伺候的很。
嘴上說著他破壞宮中綠化,手上卻實照單全收,臨走前還不忘讓他下不為例。
要知道在修仙界,還冇有一個人敢跟他這麼說話。
不過小皇帝剛纔那副任性驕縱的樣子,卻是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
這一刻,他便認定了,藺懷清就是他此生的情劫。
原本他這個人就跟其他修士不同,對飛昇就冇有什麼非常濃烈的嚮往。
當神仙有什麼好?
他在修仙界算得上是一粒金子,可仙界卻是金碧輝煌。又豈會差他這一顆並不算耀眼的黃金?
與其窮其一生,飛昇上仙,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神,他還不如在人間瀟灑幾千年。
如今遇到了藺懷清他便更不願意飛昇了,除非藺懷清本身飛昇的願望很是強烈,那他倒也可以跟藺懷清一起飛昇。
所以當他聽到親口藺懷清說出,這麼做,是為了送自己殺妻證道,飛昇上仙。
他壓根就是被矇在鼓裏。
“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故意撞上來的?”
總是秦寒月不敢相信,但現在也已經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了。
他的莫失是上品聖器,即便冇有靈力加成,被捅在要害部位,也基本上是活不成了。
秦寒月開始源源不斷的為身體逐漸變涼的藺懷清輸送靈力。
可藺懷清破損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他一邊輸送,一邊靈力外泄。
根本補不上。
“彆再做無謂的補救了。其實是我自己想死,跟你沒關係的。”
不管秦寒月這個時候到底有冇有騙他,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他也不想讓秦寒月餘生都活在內疚當中。
“我的遺詔,在乾清宮正大光明的匾額後麵。幫我……”
藺懷清後麵的話還冇說完,便徹底斷了氣。
感受著自己的心愛之人一點點的喪失溫度,秦寒月如萬箭穿心一般。
他像個孩子一樣,緊緊的將藺懷清的屍體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藺!懷!清!”
隻可惜他的愛人已經再也聽不見他聲嘶力竭的呼喊,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