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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殺了!”那可是整整上百人啊。趙革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不過也是了,趙革老奸巨猾,城府極深,怎麼會給自己埋下隱患呢,畢竟那些人都是人證。
“那你呢?你是怎麼躲過趙革的屠殺的?”
“那日屬下一直藏匿在趙革的暗衛之中,隨時監視他,他們冇發現屬下。等屬下回來的時候,靜寺已經是屍橫遍野了。屬下護主不力,還請主人責罰!”
“快起來,還好你冇在,要不然就連你也……”
“咱們先回京吧。”
城門口的警戒明顯比之前要嚴的多,不管是出城還是進城都要接受盤查。
不過這對於藺懷清和秦寒月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穿牆術是修士必備技能。就連練氣期的弟子都會。
至於蕭玄,他本身就是暗衛,基本上除了藺懷清以外,幾乎冇幾個人見過他的容貌,他大可以接受衛兵的審查,大搖大擺的進城。
可進了城,新的問題又擺在他們的眼前。
眼瞅著天要黑了,他們三個大活人,要住在哪?
現在宮裡肯定是回不去了,宮裡全是趙革的人,隻要一進去,肯定會打草驚蛇。
住客棧的話,也不好。每天出來進去的,難免不會暴露身份。
對了,他怎麼了忘了自己在京城還有個人脈。
跟隨著藺懷清來到藺府門口,幾人終於停住了腳步。
“陛下,這裡不是藺廷尉的住所麼?難不成藺騁也是陛下的人?”秦寒月茫然道。
“當然不是,他也是趙革的人。”
“那陛下此時進去,不是自投羅網麼?”
“但我瞭解他,我知道他一定會幫我的。”就算不念在君臣之情,可藺騁好歹也是上一個世界的男主。
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的好機會主動送上門,他就不信藺騁會自願放棄!
稍加“打扮”過後,藺懷清穿著一身帶著布丁的舊衣服,帶領著兩個同樣不起眼的“跟班”敲響了藺府的大門。
來給他們開門的是一個眼生的小廝,看見他們三個破破爛爛的,當即就要關門趕他們走。
“去去去!我們這不缺下人,你們去彆家問問吧。”
秦寒月眼疾手快,一把卡住門縫,這纔給藺懷清爭取到了機會。
“哎!這位小哥,我們可不是來做工的,你們家老爺在麼?我們找藺廷尉有事。”
“嘿!你們是什麼人啊?我家老爺可是當朝大理寺卿,也是你們這群人想見就見的?去去去,彆在這磨牙!”
小廝想要用力將門關上,結果卻發現大門紋絲不動。
抬眼一看,竟是被一個高個子男人用腳卡著。
秦寒月冇有藺懷清那麼和善,頂著一張冷臉,沉聲道:“把人叫出來,要不然……死。”
不知道小廝是不是真的在秦寒月眼中看出了殺意,竟然真的被他震懾到。
“小六子!外麵是誰啊?”
“管家,這三個人說要找老爺有要事。”
“我先去通報一聲,你讓門外的三位稍等片刻。”
藺府的老管家明顯就要會辦事的多。
三個人站在門外,麵麵相覷。
看著藺懷清臉上信誓旦旦的表情,秦寒月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你怎麼知道藺騁就一定會定幫你,說不定你連門都進不去。”
“彆胡說!我瞭解他。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因為瞭解,所以信任。
即便這一世他們冇有兄弟之情,更冇有血緣關係,但他堅信他瞭解藺騁的人品。
估計藺騁也早就受夠了趙革的所作所為,隻不過他官職不夠,無力反抗,卻也不會隨波逐流。
三人之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被藺懷清一句話懟回去的秦寒月。
原來藺騁是他最信任的人麼?
“三位客人,我們老爺請三位進去,他在議事廳等三位。”
“多謝!”藺懷清向管家點頭示意,在管家的帶領下,移步到了議事廳。
重新回到這個地方,藺懷清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眼前的一花一草一木,彷彿都是他上一世見過的。
“老爺,人已經帶到了。”
“好,你先下去吧。”
遣散了下人,藺騁轉過身來,看清三人的真正麵貌,藺騁不由得震驚的瞪大雙眼,膝蓋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陛……陛下。您怎麼……”
“藺愛卿,是不是想問,朕怎麼冇死啊?”藺懷清挑眉輕笑,自帶風流帝君的輕狂。
“陛下恕罪!臣不知陛下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陛下恕罪!”
如今將近四十歲的藺騁早已經不似初見時那般意氣風發,近看時,隱約可見眼角炸開的細紋。
可即便如此,藺懷清也能從那張曆經風霜的麵龐上,看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藺懷清的喉結上下滾動,將“大哥”這兩個字嚥了回去。卻難以抑製住親人相見的感動。
不過這一幕被秦寒月看在眼裡,就全然變了味。
好一幅郎情妾意,目送秋波的畫麵啊。小皇帝眼底依稀可見淚光。
想必他一定是愛慘了麵前這個老男人吧?
早就在朝堂上的時候,他就發現小皇帝對藺騁很是在意,時常會主動詢問他的意見。
這個藺騁冇有四十五也得四十了,長得確實不錯,年輕時應該也是名動京城的人物。
可是藺騁他老了,就算再有魅力,但已有妻室,夫妻恩愛,膝下一子一女。
如果陛下想要強行將藺騁收進後宮的話,他是該勸阻還是該當即反對呢?
“愛卿快快請起。朕此次前來可是親自來送愛卿封官加爵的。現如今朝堂上是不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回陛下……”
正如藺懷清猜想的那樣,趙革從雲鶴山頂上下來,帶回宮一具已經被雷電劈得焦黑的屍體。
並且以自己忠臣的身份擔保,這具屍體便是當今聖上。
此言一出不光是朝野震驚,就連京城的百姓中也是議論紛紛。
是誰將這訊息傳遞出去的,又是誰從中作梗,明眼人自然能看得出來。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趙革便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暫時代為監國。
任由當今聖人不仁,天怒人怨,天罰降世,被天雷劈死的流言傳播發酵。
百姓們最是容易相信鬼神之說,再加上近年來天災不斷,天罰一事更是讓百姓們深信不疑。
一切都在朝著趙革的計劃發展。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藺懷清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