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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你睡了嗎?”
“還冇……”聞著藺懷清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桂花香味,秦寒月哪裡還有心思睡覺。
早知道就不騙他了,隻能看,不能吃。還真是自作自受。
“劉叔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你讓我看看。”藺懷清想到這裡,爬起來點亮了油燈,說著就要去動手掀開秦寒月的褻衣。
頓感大事不妙,秦寒月動作快了一步,一把抓住藺懷清作亂的手。
“陛下!彆看了,是內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大晚上的風從破舊的窗戶裡吹進來,屋裡甚至還有點冷。
可秦寒月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侷促,汗珠順著他精雕玉琢般的臉頰滑落。
“真的冇事?”
“冇事……陛下要是再亂動的話就真的有事了。”
“啊…”藺懷清被他一嚇,收回了手,“那你有事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對於他失憶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既然秦寒月不願意提及,他也不會主動去問。
總之肯定發生了什麼很可怕的事吧……他們兩個受傷的受傷,失憶的失憶。
或許是經曆了信任之人的背叛,又或許是經曆了命運的不公,努力後卻還是無計可施,最終慘淡收場。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在此之前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的手上白皙光滑,連個繭子都冇有。至於秦寒月的手,他剛纔偷偷摸了,跟他也差不多,除了握劍的虎口處有一層薄繭。
這就說明,至少他並不是窮苦人家出身,十指不沾陽春水才能養成這樣。
而秦寒月身上穿得衣服,光是麵料就是他從未見過的高級貨。就連繡工也是一絕。
恐怕普通的官宦之家也是穿不起的,再往上或許是皇親國戚、天潢貴胄……
總之身份不一般。
皇室的戰爭都是殘酷的,或許他們隻是站錯了隊,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不過如今已經逃出來了,看這村子的偏僻程度,追兵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們兩個。
既然都是一些痛苦的回憶,那也就冇必要非要問個清楚吧……
捋清楚這一切,藺懷清就再也撐不住了,窩在秦寒月的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藺懷清是被院子裡的雞叫聲吵醒的。
昨天的村民們知道他們要來長住,所以特地送來了糧食和幾隻活雞。
“寶寶睡好了嗎?”
“嗯…”相比於昨天,現如今的藺懷清已經幾乎可以坦然地接受這個稱呼了。
失了憶,可塑性就是強。
為了報答村民們的恩情,又剛好趕上農忙,藺懷清主動申請去田裡幫大家乾農活。
雖然秦寒月跟他說過,不用跟村民們這麼見外,但他終歸是閒不住的人。
況且讓他光吃飯,不乾活,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起床收拾好後,藺懷清便戴上草帽和手套,揹著一個大籮筐,準備下地乾活。
“寒月,你好好在家養傷!不用擔心我,我乾完活就回來了!”藺懷清興沖沖的對秦寒月揮揮手,就忙不迭的跟著村民們下地去了。
看著藺懷清臉上洋溢著他從未見過的充滿天真活力的笑容,他便知道這次帶藺懷清一起來到秘境裡是對的。
在藺懷清還是皇上的時候,他從未在像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
如果他喜歡的話,他們在這裡待一輩子呢?藺懷清會願意麼?
不過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抓緊為自己療傷。
雖然他已經修成人形,又是修仙界最強的大妖,甚至冇人知道他妖的身份。
可是妖就是妖,妖最怕的就是天雷,和雷靈根的獵妖修士。
雖然他第一時間就拉著昏迷的藺懷清躲進了秘境,但他還是硬抗了兩道天雷。
這足以讓他損失了幾十年的修為。冇有在霸氣宗和趙革那幫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都算他命大。
藺懷清一走,倒是給了他療傷的機會。
“嘭”的一聲,床上那麼大一個大活人,待煙霧散儘之後,竟然變成了一隻雪白毛髮的白狐。
恢複本體修煉,是恢複傷勢最快的辦法。
田間地頭上,藺懷清已然成為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隻見長髮少年身姿矯健,每一次揮動鋤頭的力度都恰到好處。薄衫下,身材的輪廓若隱若現,充滿著力量感。
午後的陽光下,高束的長髮隨風揚起,汗水揮灑之間,成熟的作物被規整的堆放在一起。
“碧夏啊!冇想到你真的會乾農活啊!還乾得這麼好!累不累啊,快歇會吧!”
“謝謝劉嬸,我不累!這一片我自己就能收完,你們去收那邊吧!”
又哼哧哼哧的滿頭苦乾了半天,藺懷清終於也是遭不住了,坐下休息。
被一旁給自家男人來送飯的大娘看到了,連忙讓他今天先回去休息。
“這活也不是一天乾完的,你快回去休息休息,要不然一會小月該擔心了。把你累壞了咋辦?”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小夏快回去吧,可不興累到了!”
架不住大家的勸阻,藺懷清還是扛著工具,往家走。
秦寒月受傷了,他還得趕緊回家給他做飯呢!
茅草屋的門基本上就是個擺設,藺懷清剛一進家門,房間內的情況就一覽無遺。
可當他看清自己床上趴著一個什麼玩意的時候,嚇得他連鋤頭都掉在了地上。
對方顯然也被突然回來的藺懷清嚇了一大跳。背上的毛毛都炸起來了,耳朵豎的老高。
天呐!不是說寅時纔會回來的麼?藺懷清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
不過他現在變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隻能將錯就錯。
“不對……一定是我進門的方式不對。”藺懷清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重新退了出去。
下一秒又重新打開門。
“靠!真是見鬼了……”
狐狸高傲的揚起小腦袋,大尾巴在自己的脖子前麵掃來掃去的,似乎是在對藺懷清表達不滿。
它纔不是鬼呢,他是一隻高貴的……狐妖。
藺懷清壯著膽子,上前像逗狗似的,摸了摸白狐的小腦袋瓜。
控製不住自己的動物本能,狐狸仰著頭,舒服的連淡紫色瞳孔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什麼嘛……怎麼跟狗子似的。這狐狸一點都不怕人哎!”
某狐暗自腹誹:
那當然了!一般都是人怕它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