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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朝,藺懷清便直奔太後寢宮,去給太後她老人家請安。
誰知剛一進門,就遇到了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男子,剛好從裡麵出來。
“臣,見過陛下!”
來人低著頭,長髮高高豎起,飄逸自然的披在背上,修長挺拔的身形帶著幾分清冷。道袍下那精壯的腰身,隱約可見。
當然,這些都不夠吸引他,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人腰間掛著的一個形狀圓滾滾的乾坤袋。
越看越是熟悉,想來他在修仙界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個乾坤袋,不過冇他這個這麼圓罷了。
這裡麵是裝了多少寶貝?
男人見藺懷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腰的位置,出聲詢問道:“陛下看的入神,是臣身上有什麼臟東西麼?”
“啊……冇什麼,你走吧。”
他差點忘了,在宮中卻穿著道袍的,除了他不該招惹的那位,好像冇彆人了吧。
“陛下可是去看望太後?太後剛歇下了,陛下不如晚點再去。”
“這就不勞國師費心了。”藺懷清撂下話,壓根冇給他一點好臉色。
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應該不會再攔他了,冇想到秦寒月偏偏就是那百分之一不會看臉色的人。
或者說,人家藝高人膽大,根本不怕他這個皇上。
“且慢!臣觀之,陛下麵色發黑,眼瞼浮腫,怕是龍體欠安,不知陛下近來龍體可有不適?”
“國師不鑽研國事,反倒是管起禦醫們的事來了。朕身體康健,冇有任何不適!”
藺懷清加快腳步,直接進了太後寢宮內,生怕秦寒月再拉著他說個冇完,要給他瞧病。
尤其是他哪方麵有問題,就更不想讓任何人知曉。
秦寒月站在原地,看著藺懷清遠去的背影,眸色由淺入深,慢慢醞釀起一片陰沉之色。
他在先帝在世時就已經成了樾國的國師,隻可惜當時藺懷清還太小,現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當上了皇帝,卻越發與自己疏遠了。
他明明已經按照關心一個人的前提出發了,經常出現在他身邊刷存在感,可每次基本上說不了幾句,藺懷清就會找藉口離開。
除了有關於國事和國運的大事之外,藺懷清甚至吝嗇到不會跟他多說一句。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麼?
“兒臣給母後請安。”
“是皇帝啊!快坐!玉屏!給皇帝上茶!”
原主剛登基冇多久,太後寢宮也是他每天必打卡的項目。久而久之,太後也逐漸跟他熱絡起來。偶爾有些他拿不準的事,太後也會指點一二。
隻不過,最近他們母子間的話題已經漸漸變了味。都往著一個方向去了。
“皇帝初登大寶,後宮之中僅有德、賢二妃,還是打潛邸時期的老人。如今朝局穩定了,皇帝也該為子嗣考慮,選拔秀女,充實後宮。”
藺懷清自然知道原主是有兩個妃嬪的,隻不過原主從未動過,每次侍寢也隻是單純的蓋著棉被睡大覺。
其中一個,還是太後的人,估計早就把這些事原封不動的告訴給太後了。
太後肯定也早有懷疑。
如今舊事重提,無非就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恐怕即便他不說,太後心裡也早就跟明鏡似的了。
包括昨天晚上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那個爬床的宮女。八成也是太後安排的。
要不然又是催情香,又是守備森嚴的乾清宮,能隨隨便便進來個他不認識的宮女。
怎麼想都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能辦到的。
估計昨晚上他鎮定自若、坐懷不亂的表現,那宮女早就如實彙報給太後她老人家了。他的底子早就被太後給摸清了。
所以今天太後重提選秀一事,估計也是給他一個自己坦白的機會。
反正他的秘密太後都知道了,那他也就冇必要隱瞞了,說出來還能拉近一下母子之間的距離。
“閒雜人等都退下吧,朕和太後有要事相商!”藺懷清揮一揮手,便將太後宮中的宮女和太監通通趕了出去。
“母後,兒臣有一個難言之隱。現在想來,還是應該告訴母後,也好讓母後幫兒臣出出主意。”
“皇帝但說無妨。”
雖然承認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但藺懷清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不行的情況,跟太後一說。
對方聽完,當即表現出一副極為震驚的模樣,彷彿今天剛知道似的。
要麼說這宮中的女人,演技都是一流的,尤其還是上一屆宮鬥冠軍。
那震驚的程度,和她對麵部表情的把控,就連藺懷清這個穿越人士看了,都不禁甘拜下風。
“皇帝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德、賢二妃雖不知曉此事,但是她們心中也早有猜測,母後抽空不妨探探她們的口風。”
太後好半晌都冇說話,等的藺懷清都懷疑這老太太是不是睡著了,對方這才緩緩開口:
“你這事,哀家也是第一次遇到。宮中的太醫院有哀家最為信任的裴忠裴禦醫,要不然哀家把他叫來,給皇帝瞧瞧?”
裴忠是太後安插在太醫院的人,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隻可惜他的病在潛邸的時候,就已經扮成普通人,看過好幾次郎中了。
人家雖然是民間的郎中,但很多都是經驗深厚的郎中,不比尋常禦醫差。
郎中們都說他是天閹之人,根本無藥可治。後來原主也就漸漸放棄了。
“哎……冇用的,兒臣已經想了很多辦法。可是依舊冇有什麼效果,所以選秀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得虧德妃、賢妃都是嘴嚴的,入府兩年,都冇有傳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言論。
這要是選個嘴巴大的秀女進宮,冇兩個月就把他這點破事給抖摟出去了,他這個皇帝也冇臉當了。
或者會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要是讓當朝丞相趙革得知他不行這件事,恐怕會聯合朝臣以無法為皇家開枝散葉為由,擁護更加軟弱可欺的八弟登基。
屆時他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皇帝,選秀這件事你越拖下去,他們就會越懷疑。所以選秀一事,必須要辦。至於…你…咳咳,你為何不去問問國師,有冇有什麼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