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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冇有滴血驗親之前他就還是藺家的少爺,小廚房自然是不敢怠慢,按照吩咐,做了幾道小菜。
藺懷清一邊吃,一邊落有所思,眼神一飄,剛好跟秦勵看他的目光對視上。
半年之前,秦勵看他的目光永遠是那樣的炙熱,充滿著愛意,讓他難以忽視。
如今真相大白,藺懷清原以為會在他的眼中看出濃濃的怨恨和仇視。
卻不想秦勵從頭到尾都隻是淡淡的,彷彿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給人一種活人微死的感覺。
藺懷清將最後一口飯扒拉進嘴裡,在所有人都冇注意到的角度,偷偷用自己的手指沾了一點碗底的清油。
這還是他在電視劇裡學到的,若是將白礬置於碗內,非親生父子的血液也可相融。若是將清油置於碗內,即便是親生父子也不能相融。
為了避免他和藺老爺剛好是同一血型,導致血液融合的可能,藺懷清決定在手指上蘸取少量清油,這樣做萬無一失。
“回夫人,已經都準備妥當了。”
“那就開始吧。”
王夫人先是用銀針,在昏睡著的藺老爺手上取一滴血滴進碗內。然後將碗和銀針遞到藺懷清手中。
“清兒,你當真要這麼做麼?”
要知道開弓冇有回頭箭,一旦確定他確實不是藺廷嶽的血脈,恐怕就連她也無法保全藺懷清。
“冇事的娘,證明一下就好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活著。”
將所有下人趕出門外,房間裡此時就剩下藺懷清、秦勵和王夫人三人,還有一個陷入昏睡的藺老爺。
房間裡安靜的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滴答、滴答。
三個人都湊過來,全神貫注的觀察著碗中的變化。
剛開始兩滴血液在清水中混合,卻慢慢開始有分離的趨勢,直到最後沉入碗底化作涇渭分明的兩抹紅。
事已至此,結果不言而喻。
王夫人像是徹底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向後一個趔趄,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不可能!這不可能!”藺懷清為了表演的更加真實,一把拽過秦勵的領子,使勁的搖晃,“你是不是在水裡做了手腳!我怎麼可能不是我爹親生的!”
奈何他使儘全身的力氣,也冇能撼動秦勵分毫。
在場所有人裡最鎮定的當屬秦勵,彷彿早就預見了結局一樣,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王夫人扶回到座位上。
“娘,您冇事吧?”
“你不許叫!她是我娘,你憑什麼叫!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藺懷清表演的還不夠儘興,將自己原本就鬆散著的頭髮抓得更亂。
此時他表現的越誇張,越冇有人品,就能反襯出秦勵這個真少爺的氣度和胸襟。
“娘,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王夫人置若罔聞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她現在需要的是自己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
“劉東!藺淘!”秦勵吩咐一聲,兩人便從門外進來,聽候發落。
在他們身後還有無數雙眼睛,或是好奇或是探究的往屋內看。
“三少爺受傷後受了刺激,把他帶回自己院子休息!冇我的命令,不許讓人打擾三少爺。”
“是!”
即便在裝懂賣傻,藺懷清也不禁暗自吐槽:
不就是自己軟禁了他一次麼?這也要原封不動的報複回來。
怪不得係統說秦勵睚眥必報呢,好像確實也冇說錯。
被劉東和藺淘還算恭敬的請回了自己的院子,藺懷清發現藺多正在門口焦急的徘徊,看到他平安回來了,這才放下心來。
“少爺!您冇事吧!”
藺懷清誰也冇理,自顧自的進了屋。現在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哥!三少爺這是怎麼了?!你們……”
藺淘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他已經不是三少爺了。真正的少爺是秦勵。也不知道夫人會如何處理他。”
劉東雖然冇有藺淘說的這麼直白,但也早已臨陣倒戈。“走吧,秦少爺還在等著咱們呢,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可有的忙了。”
不管是誰當少爺,他在藺府的地位都不會變。
秦勵也好,藺懷清也好,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爹是大管家,他也是未來藺府的管家。
所以誰是藺府的下一任當家人,他就是誰的奴仆。
“那我們走了,弟,等我過幾天,跟秦少爺說說,讓他把你也調過來,咱哥倆就又能在一起了,彆著急!”
“我……”
話還冇說完,他們兩個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彷彿多久在這一秒就會被這裡的空氣玷汙了一般。
原本熙熙攘攘的院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藺懷清獨自躺在床上,腦子裡亂鬨哄的,他隻想睡一覺。
可當他閉上眼睛翻來覆去的躺在床上攤煎餅的時候,卻發現他實在是睡的太多了,早就睡不著了。
他這副身體實在太弱,可是一時半會又死不了。這種感覺真的蠻糟的。
夜色降臨以後,偌大的院子更顯得空曠,就連一旁下人房中也隻有一盞油燈發出隱約的光亮。
差點忘了,這院子也並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藺多還冇走呢,不過估計也快了。
藺懷清披上外套,來到下人房門口,敲響了房門。
“誰啊?!”藺多一打開門,嚇了一跳,竟然是藺懷清,“少爺?您有事直接喊我一聲就行,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那個……你現在方便吧?”藺懷清指了指裡麵,示意他想要進去坐坐。
“當然!當然方便!少爺不嫌棄就好。”藺多連忙側過身去,迎藺懷清進門。
下人房的配置有點簡陋,是一張幾米長的大通鋪,平日劉東睡在靠窗的位置,藺淘睡中間。
現在裡麵的床鋪都空了出來,藺懷清也不嫌棄,直接隨意的坐上了炕沿。
“少爺,您是不是睡不著,要不然奴去房裡給您講話本子吧?”
“藺多,以後你就不用叫我少爺了,直接叫我懷清就好,反正我這個少爺也當不了幾天了。”
等王夫人從打擊中走出來,或者是等藺老爺醒過來,肯定會問責他冒名頂替藺家少爺一事。
就算此事他完全不知情,光是母親的所作所為,就足以讓藺家上下蒙羞。
所以小婉受到了天譴,年紀輕輕便鬱鬱而終。
他也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