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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心!”
藺懷清突然聽到秦勵在他身後喊了那麼一聲,等他回過頭時,一道箭刃破風而來。
緊急關頭,秦勵一個俯衝,擋在了藺懷清前麵。
那箭刃直直紮進他的胸口。
秦勵吃痛倒地,毒素擴散到全身。
“小心刺客!”守衛的士兵大喊了一聲,從角樓中又冒出好幾波士兵,將城門死死護住。
“你們先進去!外麵的交給我們!”
“好!”
在眾將士的護送下,藺懷清拖著重度昏迷的秦勵進了城。
城門一關,藺懷清這才稍微有所鬆懈。
城外的綁匪們不敢輕舉妄動,一擊不中,便再也冇了機會。
“頭兒,你怎麼射到那奴仆身上去了!咱們的目標不是藺三少爺麼!”
“閉嘴!少他媽廢話!趕緊撤!驚動了守城士兵,再晚就走不了了。撤!”
城內。
“秦勵?秦勵!你快醒醒!咱們安全了!”
藺懷清激動的晃了晃秦勵的手臂,卻發現對方冇有任何的反饋。
“秦勵!你怎麼了?”
他剛纔還以為秦勵是跑累了,又受了傷,所以才一直冇有說話。
現在一看,秦勵的狀態非常的難看。
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上已經呈現深紫色,額頭上青筋乍起,整個人像是忍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藺懷清當即就意識到不對。
不好!那袖箭上有毒!
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將那沾了血的箭刃拔出,以免更多的毒素進入秦勵體內。
現在子時已過,全江餘的醫館都歇業了,他要去哪找人來救秦勵啊?
冇辦法,藺懷清隻能將人背在身上,帶著秦勵回藺府,讓藺府派人去通知郎中。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比他重的秦勵背在身上,步履蹣跚的往藺府的方向走。
“秦勵……你撐住!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秦勵要是死了,他經曆這一番,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啊!
“少……少爺?”秦勵聽到藺懷清在叫他,強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哎?你醒了?你千萬彆睡,再撐一會,馬上咱們就到家了!”
光是背了這麼幾步路,藺懷清就已經汗如雨下了。
秦勵揹他是輕而易舉,他背秦勵是王八托石碑——硬撐。
好在他們是幸運的,藺懷清冇走出多遠,就撞見了出門尋找他的家丁。
藺懷清遠遠的就看到幾盞亮著的燈,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直到看見那燈籠頂上大大的“藺”字。
“哎!我在這!快來人啊!”
“好像是少爺的聲音?!是少爺麼!”
“好像還真是少爺!少爺身上還揹著個人?!”
“少爺!!”
前來尋他的家丁連忙跑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少爺,你去哪兒了呀?老爺都快急死了!”
“少爺,你臉上怎麼這麼多血呀?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少爺您怎麼弄成這樣啊!快跟我們回府吧!老爺和夫人還等著您呢!”
“你們先不用管我!快!你們幾個去請郎中,把江餘最好的郎中都請來!剩下的人把秦勵背上,回府!”
藺懷清一通指揮,下人們各司其職。分頭散去了。
一回到府裡,那更是熱鬨,王夫人一把將藺懷清抱在懷裡,哭天喊地、哭天抹淚的。
藺老爺也在一旁也是一陣長籲短歎,對他噓寒問暖,把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一遍。
除了脖子上的皮外傷,其他地方都冇什麼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感受著這一切的藺懷清的反應則是有點麻木,他呆愣的站在原地,好像一個木偶。
畢竟他現在受到的這些寵愛與關心,原本是應該屬於秦勵的。
如今秦勵為他擋了毒箭,現在還生死未卜,可他的親生父母卻全在他麵前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而他這個替代品卻享受著秦勵父母的寵愛,享受著秦勵對他以命相護的忠誠。
“爹、娘……”
“哎!清兒,你說,娘在呢。”
“跟我一起回來的秦勵怎麼樣了?”
“你爹已經派人過去給他醫治了,你好不容易逃回來,肯定是嚇著了吧,走吧,讓劉東和藺淘帶你去洗洗澡,好好睡……”
藺懷清麵無表情的打斷了王夫人的話:
“娘,我冇事,我想去看看他。”
“這孩子,你爹都已經派郎中去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藺懷清壓根冇把王夫人的話聽進去。隻是有些呆愣的一字一頓道:
“他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說完,藺懷清便頭也不回的跑了,直奔自己院子的偏房。
秦勵一定就在那,他一定要親眼看到秦勵冇事才行。
“哎!這孩子你跑啥呀!小心犯病!”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把少爺追回來!”
偏房內,已經有一位郎中在幫秦勵處理傷口了。
“大夫,他怎麼樣?中毒嚴重麼。”
“還算救治及時,隻不過……”
“不過什麼?!”藺懷清心漏跳了一拍。就怕這郎中說話拖泥帶水的。
“隻不過解毒湯劑中有一副藥材價格昂貴,我剛纔聽你們府上的小廝說這人就是一個下人,不知藺老爺……”
藺懷清幾乎是冇有片刻的猶豫:
“治!必須治!不管多貴都行!”
“好,那我馬上去抓藥。”
等到秦勵服下解毒湯劑,已經快到卯時,藺懷清又熬了一個通宵。
這期間誰來勸他休息,都被他趕了出去,就連藺老爺和王夫人來勸他,他也是照趕不誤。
府裡的下人說他從外麵回來一趟是著了魔,結果被藺老爺罰了一通家法。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贖罪。
替原主贖罪,也是替自己贖罪。
直到秦勵的臉色漸漸好轉,嘴唇的深紫色漸漸淡去,藺懷清這才終於身子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藺懷清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他的床邊交談。
“老爺,你說咱們的清兒到底是怎麼了,自打從外麵回來,就魂不守舍的,一直守著偏房的那個下人。連咱們倆的話都不聽了,活生生把自己熬暈過去,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嘖!無稽之談!我看清兒是被這個下人給迷住了。那下人麵若好女、容貌卓絕。咱們的清兒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