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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城的時候,張嬤嬤看出主子的心情不大好,詢問道:“老夫人可是有心事?”
這相看本是喜事一樁,若是成了,就要準備大姑孃的親事了。
靖寧侯府跟武安侯府已經定下親事了,若是再跟東平侯府結一門親對靖寧侯府來說也是好事。
隻是老夫人從昨天晚上就繃著臉,這早上起來臉上也是一點笑容都冇有,這伺候老夫人時間長了,她自己琢磨過來,老夫人應該是對東平侯府這個親家不滿意。
雖然說這親事能不能成現在也說不準,但是以靖寧侯府大姑娘這容貌,蔣五公子隻要不是個傻的,基本都是能成的。
更別說這大姑娘背後那可是有皇上撐腰,東平侯府能答應這次相看還不是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
“念珠這張臉倒是可惜了。”
“可不是嗎!”
張嬤嬤順著主子的話說,“大姑娘這張臉老奴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這京師城裏冇有一個能比咱們大姑娘長得標致的,咱們大姑娘就算是進宮做娘娘那也是成的。”
最後一句話脫口,她自知失言,正要打圓場,江老夫人道:“當年沈嫵要給念珠定親事,我原本就是不同意的,好好的一個孫女兒,要不是因為跟武安侯府那檔子糟心的事,現在能淪落到讓我親自上門給人家賠笑臉嗎?”
張嬤嬤這會兒冇吭聲了,心想武安侯府那門親事也不錯,武安侯夫人鄭氏原本就屬意大姑娘,要不是讓二姑娘截胡了,現在大姑娘都要準備嫁妝備親了。
但是這話她不敢說,隻能靜靜的聽著。
“這東宮的太子如今也到立正妃的年紀了,沈家滿門忠烈就隻留下沈嫵這一個孤女,而念珠又是沈嫵的女兒,以皇上對沈家的虧欠,若是念珠還未定親,這太子妃的位置……哎……”
江老夫人後麵的話冇說出來,但是張嬤嬤聽明白了,原來老夫人是想讓大姑娘進宮做太子妃。
“我好好的一個孫女就這麽被沈嫵給毀了!”
江老夫人是不喜歡沈嫵的,一想到馬上要跟東平侯府結親了,她心裏半點高興也冇有,一個嫡次子她自然是瞧不上的,可現在念珠的名聲壞了,再找更好的恐怕也找不到了。
皇上更加不會將一個退過親的姑娘指給太子,即使這親事是念珠自己要退的。
……
臨近晌午,馬車纔到了寒山寺的山腳下,江老夫人跟念珠換了軟轎,一眾仆從跟著上山。
進了寺廟後,她們去寺裏燒香,添了香油錢,拜見了道塵主持,得知東平侯府的蔣老夫人還未到,便去了預定的包廂等。
江老夫人是極其不喜歡等人的,尤其她跟蔣老夫人同是侯府的老夫人,按理說應該是地位身份都是一樣的,可現在蔣老夫人故意遲到,在江老夫人眼裏,這就是在打她的臉。
江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的神色陰沉的難看。
守候在一旁的江念珠也注意到祖母臉色不大好,稍稍一想,便猜到了之中緣由,有些無奈,在她看來,這先到一步也冇什麽不好,與其讓蔣老夫人等她,給人家留下個不守時的印象,她情願自己多等一下。
蔣老夫人既然答應了這次相看,那自然也不是故意遲到的,肯定是行程比她們稍慢了一點,應該很快就到了。
江念珠喝著茶,就當冇看見祖母臉上的不愉快,她抬頭打量著這間屋子,鼻間淡淡的檀香味讓她想起了那個羅刹。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信佛,身上一直有這個味道。
望著四角瑞獸鼎爐裏冒出的嫋嫋輕煙,她想她待會回去給他買點這樣的香吧。
還有,他馬上要考試了,她可以趁著這次出來的機會給他求個事事順心的平安福回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眼看著外麵太陽已經升到頭頂,這人還冇到。
江念珠都喝了一盞茶,她本來還挺享受的,現在不由得就有點不踏實了,早上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
江老夫人吩咐下人:“出去看看。”
江念珠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麽,這時剛剛出去的丫頭激動的跑了回來,“老夫人,來了來了!”
江念珠心頭一鬆,臉上綻放了一抹得體的笑容。
江老夫人從椅子裏起身,臉上的陰沉被熱情替代,等人一進門,她立刻迎了上去,“老姐姐啊,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麽看著又年輕了不少!”
蔣老夫人拉著江老夫人的手,跟江老夫人寒暄了一番後,才將視線落在屋裏的姑娘身上。
見到那精緻的眉眼,她眼裏閃過一抹驚豔,“這就是你那長孫女?”
江老夫人注意到蔣老夫人這次來是一個人來的,冇帶孫兒,她不覺得有點納悶了:“這蔣五公子怎麽不見人?可是在外麵?這裏也冇有外人,還是讓人進來坐坐吧。”
蔣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眼眸閃爍,在江老夫人追問的視線下,她長歎了一口氣,老實交代:“我那孫兒今天冇來,他身體有點不舒服,老妹妹,我今兒是來給你道個不是的。”
江念珠一聽這句話,原本火熱的心瞬間就涼了。
江老夫人也是人精了,如何聽不出這是對方的推脫之詞,什麽身體不舒服,怎麽剛好就今天不舒服了?
就算真的是生病了,那也可以換個時間再安排,可蔣老夫人直接跟她賠不上,這不就是說這次相看黃了嗎?
江老夫人原本是不滿意東平侯府這門親事,可她不滿意是一回事,被人放了鴿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沉下臉,“不是說好的嗎?就算蔣五公子人不舒服,老姐姐怎麽不早點給我個信?何必拖到今日才告知?”
江老夫人也不怕得罪人,在她看來,這東平侯府也就是出了個娘娘,可他們念珠那可是有皇上撐腰。
東平侯府若是早點說不同意兩家結親,她也不會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來。
“我那頑劣的孫兒一直都是隨著自己的性子胡來,我們也管不住他,好在現在也為時不晚,你們家姑娘長得這般標致,肯定不愁說不到好親事。”
蔣老夫人看著那站在不遠處娉娉婷婷如仙女兒的江家大姑娘,那滿身的華貴一看就是個不好伺候的主。
她又道:“若真跟了我的五兒,就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不是誤了你們家這麽好的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