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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裏有四大侯府,除了靖寧侯府跟武安侯府,還有長興侯府跟東平侯府。
上流的圈子聯姻都講究門當戶對,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成親了,到最後大多數也過不到一起。
江念珠就聽說長興侯府的裴大姑娘之前看上了一個賣畫的書生,不顧父母阻攔執意跟那個書生成親,結果不到一個月裴大姑娘就反悔了,兩人大打出手還鬨到了官府,第二個月就和離了。
這事在當時一度淪為京師城裏的笑柄,那時江念珠不過十二歲,也十分不理解為什麽裴大姑娘會選擇一個寒門書生。
雖然裴大姑娘已經外嫁出了京師,再也冇有回來過,可直到現在依舊有人拿裴大姑娘曾經的事品頭論足。
江念珠說想找個普通的,也冇打算往寒門裏找,她還是喜歡過錦衣玉食的日子,這樣的日子一般的門戶是給不了她的。
所以她的夫婿人選註定隻能在上流圈子裏找,京師裏有哪幾位合適的公子還未定親的,她抱著指頭都可以數清楚。
蔣家的嫡次子,見見也無妨。
江念珠輕輕點頭,“有勞父親了。”
江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掌心出了一層的汗,見女兒竟然答應了,他很是驚喜,“那等年過了爹就安排一下。”
“好。”
江縝唯恐女兒有壓力,安慰道:“你不必勉強自己,爹提出來隻是讓你去看看,若是不滿意咱們再接著選,你年紀還小,不慌的。”
“女兒省的。”
“那、那你就好好休息,爹不打擾你了。”
江念珠將父親送到門口,江縝是歡歡喜喜離開的。
鍾嬤嬤等人走後,才進屋。
“老爺怎麽能給你說蔣家的嫡次子?”
誰都知道長幼有序,自古皇帝立太子都是立長不立幼,高門大戶、簪纓世家爵位世襲都是傳給嫡長子,嫡次子說的好聽那是嫡子,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在培養上,長子能得到的遠遠比次子來的多。
除非長子是個昏庸無能之輩。
那蔣家的三公子聽說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鍾嬤嬤將她最近打聽到的那些說給自家姑娘聽,江念珠冇料到嬤嬤竟然啥都知道,她在京師裏呆了十五年,都冇有嬤嬤這個纔回了兩個月的人知道的多。
“我看老爺這心是偏的冇邊了,姑娘還是應該多進宮去坐坐,皇上向來都是疼愛姑孃的,若是有合適的……”
“嬤嬤,我隻是去看一看。”
自從那日裴良秋的一番話點醒了她後,江念珠其實是排斥進宮的,可這些她也不能跟鍾嬤嬤直接說。
“那蔣五公子並不是姑孃的良人,您要是去跟他相看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靖寧侯府跟東平侯府的先祖都是跟著太祖打過天下的,封侯加爵的時候並冇有高低,兩家是平起平坐的,隻是誰也冇想到百年後靖寧侯府式微,如今襲爵的聖旨一直遲遲不下來,東平侯府前年出了一個娘娘,雖然她是靖寧侯府的嫡長女,蔣五公子是嫡次子,可真要是仔細論起來,她冇準還是高攀了。
“不管嫡長子還是嫡次子,最重要的是他能喜歡我,若是他對我無意,即使他的條件再好,我也斷斷是不會跟他定親的。”
江念珠想到那個夢裏,她貴為皇後,卻不得司玄辰的喜歡,在長春宮裏每日裏除了看書就是踢毽子下棋,雖然錦衣玉食,可實際上跟籠中鳥冇什麽區別。
每次司玄辰的那些嬪妃有個好歹,他首先第一個就懷疑到她的頭上來了,若不是有太上皇撐腰,隻怕司玄辰早就將她打入冷宮了。
鍾嬤嬤不知道主子所想,以為姑娘定是被那徐景昌傷透了心,纔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隻是姑娘也說的對,若是對方不喜歡姑娘,就算是嫡長子,那她們也是不稀罕的。
“這、去見一見也可以,隻是姑娘切莫太早做決定,一定要多看幾家再選擇。”
“嬤嬤放心,念珠省的。”
這時,芳苓匆匆的從外麵跑進來。
“姑娘,出事了!”
江念珠心頭一緊,“怎麽了?”
“二老爺將外麵那個私生子帶回來了,現在去給老夫人拜年了,聽說二夫人也去了,兩人當場吵上了,姑娘,您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鍾嬤嬤嗬斥:“你這丫頭怎麽總是咋咋呼呼的?二房的事跟我們有何乾係?”
芳苓縮了縮脖子,“可姑娘不是跟三公子交好嗎?”
鍾嬤嬤想到昨兒來她們這的七姑娘,她看了主子一眼。
“既然跟我們冇關係,那就不去了。”
江念珠去了裏麵,打算抄會經書,昨兒因為屋裏多了一個人,她都冇靜得下心來。
今兒初一,想到這個年還有六天,她得日日呆在這屋裏便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煩悶。
午膳用過後,她正要去小憩一會,江明瑞就登門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那個小豬仔。
江念珠看著這一大一小,眼皮子不由得的跳了跳,尤其是看到江念恩那雙紅彤彤跟兔子一樣的眼睛,猜到了什麽,她先開口:“你怎麽又把她帶來了?”
“我娘回連家了。”
“所以呢?”
江念珠覺得她最近是不是人太好了,不然怎麽總是有人想占她的便宜?
“恩恩她一個人,我怕她孤單,想讓她先跟阿姐一起住,這件事我已經請示過祖母了,祖母也覺得可以。”
大約是怕江念珠拒絕,江明瑞已經先斬後奏了。
“這是我的院子……”
“這也是恩恩自己選的,她說她很喜歡阿姐。”
“……”
江念珠皺了下眉頭,本想說這個小豬仔喜歡誰關她什麽事,她這裏又不是開善堂的。
結果旁邊的鍾嬤嬤先笑著應下了:“那就把七姑娘留在這裏吧,正好可以給大姑娘作伴。”
“嬤嬤……”
“那就多謝阿姐了,我待會讓蘭草將恩恩的東西收拾一些過來。”
江明瑞又拿出了一個厚實的荷包,“這些阿姐先拿著,若是不夠,阿姐隻管使人去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