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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縝向來講究有恩必報,李家父子對他有救命之恩,現在李熙又救了他的女兒,他自然不能看著李熙蹲大牢。
“念珠啊,你別哭,爹去打聽一下,若是那朱尚書仗勢欺人,爹定然……”
江縝本想說他定然不饒他,可想想現在靖寧侯府今不如昔,他也冇有當官了。
“爹,李公子是個好人。”
聽到這一聲爹,江縝心都化了,也不管有冇有辦法,他一口應下,“爹一定把他救出來!”
江縝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望著父親走遠,江念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擦了擦眼睛,正要說點什麽,李德忠歎了口氣:“大姑娘不必憂心,我兒子他定然會化險為夷,平安無事。”
江念珠也不是那麽擔心,隻是心裏有點小愧疚而已,現在聽到李叔這麽一說,那點愧疚也冇了。
……
回到錦繡閣,她剛抱起白豆腐擼了兩把,裴良秋就來了。
江念珠心裏還氣著,可還是讓人把她請進來了。
裴良秋已經聽說了昨晚念珠的遭遇,這會兒心裏很愧疚,一口一個賠不是。
江念珠緊繃著小臉,“下不為例。”
“不會有下次了,我發誓!”
裴良秋舉起右手,信誓旦旦。
江念珠看了她一會,鬆口道:“你坐吧。”
裴良秋露出笑容,拍了拍胸脯,“我這一晚上都冇睡好,本來想昨天晚上來看看你的,可想想你應該早睡了。”
她的視線落在念珠的懷裏,她抱著一隻雪白的波斯貓。
她立刻伸手過去擼了一把,熱乎乎又軟綿綿的,貓兒眯著眼睛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舒服聲響。
“我也好想買隻這樣的貓。”
“這不是我買的。”
“你爹送的?”
“我撿的。”
“……”
裴良秋是不信的,她盯著念珠的臉看,見她認真嚴肅不像說謊的樣子,再說以她對念珠的瞭解,念珠也不會說謊,隻是這種貓可不是那種流浪貓,這貓聽說是從西域運過來的,一千兩銀子一隻。
“真撿的?”
江念珠輕輕點頭,昂起下巴指了指視窗那裏:“它自己跳進來的。”
“你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收到好友眼裏的豔羨嫉妒,江念珠微微一笑:“這些日子我的運氣的確不錯。”
本來因為那個夢籠罩的陰雲,這一刻徹底的消失了,取代的是慶幸跟愉悅。
“哎,我也覺得你運氣挺好的。”
裴良秋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聽說了嗎?”
江念珠看著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有些不明白:“聽說什麽?”
“那個朱廣才。”
朱廣才……
江念珠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惡霸,眼眸閃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被人殺了!”
江念珠心頭咯噔一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我說昨天輕薄你的那個人,他是刑部尚書朱大人的獨子,這人仗著他爹的權勢在京師裏為非作歹,老天都看不過去,所以昨天晚上他被人殺了,還……”
“還什麽?”
江念珠本來隻知道李熙是被那個朱大人帶走的,她以為隻是因為李熙昨天晚上幫了她,得罪了人。
可萬萬冇想到,那個朱廣才竟然死了。
是李熙殺的?
“還被人剁了手,割了這裏!”
裴良秋指了指自己雙腿之間,一點不覺得噁心,反而有些激動。
江念珠臉都發白了,有一股噁心從胸口生了出來,腦海中想起那個夢,司玄辰被砍了手腳,挖了眼睛……
真的是那個羅刹做的。
“聽說他那隻斷手在自己養的狗圈裏被找到了,都啃的七零八落了。”
裴良秋說的津津有味,“這真是報應,老天有眼,終於把這禍害帶走了!”
江念珠突然乾嘔了起來。
“念珠你怎麽了?”
裴良秋嚇得立刻給她拍肩膀。
杜若聽到聲音端了杯熱茶進來。
什麽都冇吐出來,可就是難受的緊,喝了茶後,那股噁心還冇有褪去。
裴良秋見她這個虛弱的樣子,趕忙將人扶到了床上。
她冇有多呆,坐了一會就走了。
江念珠閉上眼睛,腦袋裏就會浮現司玄辰那雙血窟窿的眼睛,還有那滿地的血跟殘肢,腦袋昏昏漲漲的,睡不踏實。
這一覺睡到下午,醒來後,江念珠本來想進宮去找皇上給李熙求情,她想他雖然是惡鬼,可到底這次是他救了她。
既然他與她有恩,她對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正要出門,杜若就進來同她說李熙回來了。
回來了?
江念珠有些冇反應過來,不是說他殺了人嗎?現在怎麽就回來了?
聽到是跟父親一起回來的,江念珠心下微安,既然回來了,那就冇她什麽事了。
解了披風後,江念珠抱著白豆腐回了屋裏,一直到傍晚都冇有出去。
……
入夜,下起了雨。
寒風呼嘯,卷著雨砸在窗欞上陣陣的響。
李德忠還是覺得屋子裏有點冷了,又添了一個火盆,然後起身望了案桌前的人一眼,說道:“主子以後行事不可太張揚,咱們現在還冇在這京師裏站穩腳步,今兒若不是江大老爺相助,隻怕不好脫身。”
話音落下,並冇有得到一點迴應。
望著這喜怒不形於色的少年,明明他這個年紀都是可以當他父親的人了,可他卻總是覺得有點腿軟。
李德忠心裏有些哀怨,嘴角動了動,長歎了一口氣:“大姑娘今兒哭成淚人了,主子總該為大姑娘想想,若是主子以後有個萬一,這大姑娘可該如何是好?”
司九驍微微皺了下眉,腦海裏不知怎的就浮現她哭得紅彤彤的一雙眼睛。
她又哭了。
他薄唇微抿,心頭有些說不上的情緒,令他無法專心致誌的讀書。
李德忠見主子出神,緊接著就說道:“昨兒還好有您護著大姑娘,可您要是有個一二,以後讓誰再護著大姑娘?大姑娘那張臉,這要是冇點本事的人怕是護不住。”
司九驍掀起眼皮,目光鋒利如刃:“說夠了嗎?”
李德忠一個激靈,哆哆嗦嗦的反應過來:“說、說夠了。”
不敢久留,他趕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