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一 真帥!!!
聽到他說不喜歡雄蟲, 克羅伊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依然神色如常。
“為什麼?”他問。
“因為大部分雄蟲都跟我表哥一樣,是好色又無能?的廢物, 紮克說的那?種?長得好看又優秀的雄蟲, 現實裡根本不存在。”亞新掀開眼皮, 看著麵前?的朋友, 黑髮少年麵容冷峻又疏離。
被當麵罵廢物,克羅伊卻?不能?莽撞反駁, 以免暴露自己雄蟲的身份。他看著亞新的側臉, 心裡一動,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那?如果以後你?遇到一個專一的雄蟲,你?會喜歡他嗎?”
亞新不置可否道:“你?說的這事概率比中彩票還小。”
克羅伊道:“彆管什麼概率,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不會, 因為我已經決定以後要?一個蟲過了。我應該不會喜歡上任何雄蟲, 也?不會跟任何雄蟲結婚。”
克羅伊:“……”
像是回憶起什麼,亞新臉上泛起一絲憤怒:“之前?我跟你?說我的雄父在外地上班,其實是騙你?的。我的雄父是個花花公?子,在我的雌父懷孕後,他就拋下我們父子一走了之了,從小到大, 我就冇見過他長什麼樣。”
不過,亞新討厭雄蟲, 除了因為他的雄父是個渣蟲外, 其實有另一個理?由。但是那?件事實在太過羞恥,是他這輩子最不想回憶起的記憶,即使克羅伊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無法?在他麵前?把真相說出?口。
……
春日的陽光照得蟲懶洋洋的, 對大多?數雌蟲來說,體育課都是他們最喜歡的課程。
長跑結束後,體育老?師讓學生們自由活動。
這段時間,克羅伊一直跟亞新混在一起。在草坪上休息了一會兒後,亞新突然問:“克羅伊,一起去打球嗎?”
克羅伊揚了揚手裡的課本,表示自己還要?複習。亞新隻好獨自一蟲去了器材室。
克羅伊算不上多?愛學習,他會看書?,隻是因為想在畢業後和亞新去同一所學院。
亞新的成績在全校也?是名列前?茅,他準備申請主星的夢比斯學院,那?所學院錄取分數線高?到離譜,以克羅伊現在的成績,連最低分數線的邊都摸不到,所以他不得不想辦法?提高?自己的成績,努力把落後的科目補起來。
此刻看著手裡的課本,克羅伊又有了種?在備戰高?考的感覺,不過以前?他參加高?考隻是為了逃離自己的家人,現在卻?是為了和自己喜歡的蟲在一起。
……
器材室內。
“亞新。”一個聲音開口叫道。
亞新正把籃球從球筐裡鉤出?來,聽到聲音頓了頓,轉身看向聲源處。
說話的蟲灰髮綠眸,是他以前?的好哥們特雷納。
“嗨。”亞新彎起的唇裡一口杏仁似的白牙,握起拳頭捶了下特雷納的肩膀,算是打招呼。
升上五年級後,特雷納被分到了八班,由於教室在不同的樓層,他和亞新便逐漸減少了來往。
不過亞新所在的六班和八班每隔兩週就會有一節體育課在一塊上,所以特雷納經常在期間來找亞新約球。
聊著天,倆蟲來到操場旁邊的露天籃球場。
鐵絲網附近聚集了不少圍觀的學生,克羅伊雖然不參加他們的活動,但也?靠在圍欄下,手指放在書?頁上,偶爾抬起頭來看向球場上的亞新。
午後的微風掠過大地,籃板像鏡麵般反射著明亮的陽光,空氣中飄浮著泥土和汗水的氣味。
“還是老?規矩,輸的一方請大家吃晚飯。”特雷納道。
“行。”亞新手裡的籃球有一搭冇一搭拍著地麵。
比賽一共分四節,第一節六班很?快拿下了勝利,亞新兩次三分線外命中,他今天狀態似乎很?不錯。
對手那?邊的球員也?不弱,全都蟲高?馬大的,表現最突出?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白髮雌蟲,他運球很?穩,反應也?異常靈活。
第二場,亞新負責攔截白毛,但白毛運球時猛地撞了一下亞新。
亞新被撞倒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左腳“哢”的一聲,隨後傳來強烈的刺痛感。
“該死!”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蜷縮著身子,捂住自己的膝蓋。
“我靠,你?們這算明目張膽地犯規了!”球場上傳來了驚叫,有蟲在叫亞新的名字,但他被痛懵了,隻感覺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冇聽清。
八班那?個白毛把球投進籃筐裡,嘖了一聲。
“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犯規了?是他自己撞上來的,關我屁事。”
六班立馬有蟲反駁說,“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是你故意用腳絆亞新的。”
兩邊的氛圍一下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痛感帶來的耳鳴逐漸退去,亞新捂著腳踝睜開眼,覺得這場景有點丟臉。
“你?冇事吧?”一個聲音落下來。
亞新抬頭,看見克羅伊不知何時候從鐵絲網那?邊跑了過來,在他麵前?蹲下身來。
“我冇事。”亞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克羅伊,拉我一把——”
克羅伊目光掃過他的腿,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亞新的膝蓋青紫一片,還在流血,看起來很?嚴重,根本不像冇事的樣子。
克羅伊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亞新的胳膊勾在他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對麵,在長椅上坐下。
因為這場突發事故,雙方的成員吵了起來。
剛纔摔倒得太快,亞新不確定白毛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撞到他的。他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能?繼續打球了,但比賽剛進行到一半,他不想因為自己就結束這場比賽。
跟特雷納商量後,他們決定換個蟲替他繼續比賽。
替代亞新上場的是克羅伊。
因為疑似違規,對麵的白毛也?被換掉了。
第二場的失誤,讓六班的得分比八班稍微落後一些。
見上場的蟲是克羅伊後,六班成員的士氣更加低落了,有蟲歎氣,有蟲搖頭,而他們的臉上彷彿都寫著“這下完了”四個大字。
克羅伊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因為原主根本不會打籃球。
雖然原主和衛鳴一樣,體育成績遠超其他同學,但奇怪的是,原主投籃時準心差到離譜,總是對不準籃筐。一年級體育考試時,原主曾經當著所有同學的麵創下了20個球最後進籃0個的紀錄。
克羅伊脫下校服外套,綁在腰上,修長的手指隨意撩了撩頭髮,他裡麵隻穿了件黑T,看起來有點痞氣。利落的短髮配上那?副睥睨一切的神情,散發出?了一種?十分唬蟲的氣場。
大家原本並不看好他,但是他一副勢在必得,絲毫不慌的樣子,大家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裝什麼裝。”有蟲吐槽。
“難道他藏著什麼殺手鐧?”也?有蟲說。
克羅伊對他們的議論置若罔聞。
邊緣星上的雌蟲大多?等級不高?,不僅外貌還保留一部分的蟲族特征——四肢和腮邊有黑色的鱗片——基因裡的獸性也?導致他們性格暴躁。剛進入學院的時候,原主因為雌父和雄父都是星盜,搶劫過軍部物資,在班裡經常被同學欺負,大家都叫他“星盜的兒子”。
捱打的次數多?了,原主反而無師自通學會了打架。從二年級開始和彆的蟲單挑時他就再?冇有輸過,但因為一年級遭受過長期的校園霸淩,導致原主的性格變得十分孤僻。
他知道並非所有蟲都對他懷有惡意,但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他還是無法?對他們解除戒備。
即使後來再?冇有蟲敢嘲笑他,他也?冇有主動和其他同學交過朋友。
他就像一隻離群索居的刺蝟,和外界保持著距離,隻喜歡待在自己的洞裡。
因為他和班裡其他同學關係不好,平時很?少參加這類集體活動。老?實說,這場比賽是輸是贏,他根本不在乎。
克羅伊離開他的刺蝟洞,隻是為了亞新。
充當裁判的蟲吹響口哨,手臂直直往下一揮,下半場比賽開始了。
特雷納彎著腰,籃球在他□□快速穿梭。
“防住他!”遠方的隊友嘶吼道。
克羅伊像一道黑色閃電突然從斜刺裡殺出?,堵在特雷納麵前?。
特雷納立刻調整防守姿勢,但已經來不及了,球被克羅伊推了出?去。特雷納立刻跑了過去,想奪回籃球。
其他蟲也?都圍了過來。
克羅伊帶著球,重心微微移動,指尖擦過籃球下沿,一個極限的crossover,籃球從左手運到右手,靈活繞過了對麵的特雷納和另外兩個壯漢。
汗水的鹹味混著塑膠地板被摩擦出?的焦灼氣息。
“砰——砰——”
每一次籃球砸在地上,都像心臟在胸腔裡撞擊。
克羅伊屈膝、起跳,精壯結實的手臂一伸一揚,籃球就精準無比地砸進籃筐裡——教科書?般的投籃姿勢。
場上其他同學:“???”
他不是投籃準心很?差嗎?
其實克羅伊的攔截和進攻動作都十分基礎,但因為速度太快,一套操作堪稱行雲流水,於是大家都忍不住詫異。
“克羅伊”亞新在台下看得十分激動,誇讚道:“這一球真帥!!!”
克羅伊扭頭看向亞新,很?淺地揚了下嘴角。
他以前?是班裡的體育委員,還是校籃球隊的隊長,為了參加省裡舉辦的籃球聯賽,在專業教練指導下特訓過一個多?月,球技自然比場上其他蟲好。
“見鬼,”特雷納難得產生了危機感,忍不住在心裡懷疑:“難道之前?考試的時候,他是故意投不中的?”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冇錯,畢竟隻有雄蟲纔是運動白癡,正常雌蟲怎麼可能?連投20個球一個都不中?
球場上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一聲聲動靜聽得蟲熱血沸騰。
克羅伊又一次三步上籃。
砰!
籃球穿過球筐。
觀賽的蟲爆發出?一大片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