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從第一次發騷擾簡訊開始,他就在跟蹤你?”
雲嫵不停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早就報警抓人了,怎麼可能等到他出來殺自己。
李晗:“那就說說昨天晚上的事吧。”
昨天什麼事?
哦,對了,她被惡魔追殺,死裡逃生的事。
“因為他,我最近一年經常出入警察局,搬了家換了手機號,甚至還出國躲了三個月,可他一直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好像我不管怎麼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昨天我從阿姨家出來,本想走到大路打車的,可是路過那個巷子的時候,突然被拽住胳膊拉了進去,他把我用力推倒在地上,騎在我身上,我當時腦袋有點懵,等我反應過來想喊救命的時候,他用毛巾捂著我的嘴,他想的這麼周到,我想咬他都做不到。”
“他和我說了很多噁心的話,罵我是蕩婦,婊子,背叛他,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我用力推開他,想跑出去,他就在我腿上紮了一刀,然後把血抹到我臉上,說讓我嚐嚐自己的血是什麼味道的”
“我覺得他噁心,不停的罵他,他就掐住我的脖子,說要殺了我,讓我給他陪葬。”
“我扯掉了他的口罩,看到了他的臉,很噁心,讓人想吐,還有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
“我不想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竟然把他推倒了,我拚命地跑,他就在後麵追,我以為我逃不掉的,但冇想到遇到了他”
雲嫵含淚看向一旁的沈翊,那時的他,真的就像是英雄一般降臨到自己身邊,把她從惡魔的手中奪了出來。
哭著哭著就笑了,但笑中滿是苦澀,絕望。
她真的很想問問那個人,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偏偏是她?
沈翊畫像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下不去,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那顆心彷彿被刀子紮了千萬遍,疼得他不能呼吸。
如果可以,他寧願遭受這一切的人是他!
李晗有些問不下去了,捏著記錄本的手不斷用力,才壓製住她想罵人的心。
沈翊畫不下去,起身來到雲嫵身邊,也顧不上什麼合適不合適,握著她因為害怕恐懼而顫抖的手:“要不要休息一下?”
雲嫵覺得自己很不爭氣,明明昨天已經哭過了,怎麼今天還能哭呢,她不想讓彆人看到自己這樣狼狽脆弱地模樣,更不想讓沈翊因她而傷懷。
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他的模樣,可依然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傷心,難過和心疼。
雲嫵努力揚起一抹笑,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狼狽:“不用了,我不想再回憶第二遍,你們有什麼問題直接說就好了,我知道的都會儘力回答。”
她越是這般故作堅強,沈翊就越覺得心痛難當。
“阿嫵,不要勉強自己。”
雲嫵抽了抽鼻子,笑的開心:“冇有勉強,不是還要畫像嘛,你問吧,我再努力回憶一下。”
沈翊也明白,繼續僵持下去,隻能延長她的痛苦,唯有結束筆錄,抓到那個人,才能讓她重換新生。
剋製地撫上她的臉頰,轉身回到畫板前,示意李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