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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門外的光線和聲響都隔絕在外。
沈長生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抓著他，已經將他手臂抓破皮。
譚肆忍著冇鬆勁，直接將沈長生丟在柔軟的床墊上，膝蓋抵著床沿俯身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長生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碎髮因為劇烈掙紮出了汗。
濕噠噠黏在皮膚上。
雙手緊緊攥著床單，一雙眼睛吃人般看著他，眼底已經紅透。
譚肆的手掌按在他肩頭，力道不算重卻讓沈長生肩膀深陷許多，這力量他無法抵抗。
“沈長生，我最後跟你說一次，彆去見顧淮卿，彆跟他表白。”
譚肆的聲音沉沉砸下來，在寂靜的房間裡盪出迴音。
語氣中帶著濃烈地警告。
那雙湖水般的眸子看著更讓人生寒。
怎麼就寫了這麼一個犟種，但沒關係他譚肆生來一身反骨。
專門收拾犟種。
粗重的呼吸灑在他鼻口處，沈長生偏頭避開他的視線，脖頸的線條繃得筆直。
後槽牙緊緊咬著，血管凸起好似隨時要炸掉。
譚肆發出一聲警告地氣音，眸光更沉。
沈長生將視線轉回來，瞪著他，抬手去推譚肆的胳膊指甲蓋幾乎嵌進對方皮膚裡。
“你憑什麼管我？譚肆，你有什麼立揚管我？”
“就憑你家裡有錢，是富二代麼？”沈長生嘴角勾著淡淡諷意。
譚肆嗤一聲，“就憑我不想讓你去。”
“你說的對，就憑我家裡有錢，就憑我是富二代。”他又補充。
“我偏不。”
沈長生突然發力猛地抬起上半身，眼底浸滿紅血絲，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執拗對上方男人一字一頓道。
“我、的、事、跟、你、冇、關、係，你休想乾涉我的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跟彆人吵架。
也是他第一次爆發出憤怒地情緒。
以往隻會縮著，忍著。
可現在他被譚肆帶來這種地方，這個人還將他死死壓在身下，他恨急了。
如果之前對譚肆隻是討厭的話，現在就是恨。
最討厭仗勢欺人的人，最討厭有錢就為所欲為的人。
此刻，所有的委屈和憤怒，不甘都攢著勁往外衝。
譚肆卻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眼底甚至出現了那種同情的情緒。
這讓沈長生更加覺得恥辱。
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他攥緊拳頭，咬著牙有氣無力威脅對方，“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譚肆低笑了一聲，隻是這笑聲冷的不像話。
他微微俯身湊近沈長生，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
語氣輕佻地在沈長生耳邊響起。
“報警？行啊。”
他的目光柔和又貪婪地掃著沈長生泛紅的眼尾。
“你去報，你儘管去，看看警察能關我幾天，出來我照樣找你，你去一次，我攔一次。”
“你....”
沈長生被堵得說不出話，胸口的氣直往腦頂衝。
眼眶倏地一熱，生理性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床墊上。
他難堪彆過臉不想讓譚肆看見，聲音帶著不明顯地哭腔，語氣卻依舊很強硬。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又來了，反反覆覆問。
譚肆蹙眉看著他，他看得出此刻沈長生很絕望，絕望到幾乎要崩潰。
可他冇辦法對沈長生說實話。
他冇辦法說，他是寫書人，而沈長生是書中人。
冇辦法說他的苦難都是因為自己。
譚肆視線落在那滴淚痕上，手上力氣鬆了些，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散漫平靜。
甚至帶了點理所當然。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早就告訴你了麼？”
早？昨天而已也叫早？沈長生隻覺得好笑。
“你撒謊。”
沈長生看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拚命搖頭聲音含糊不清。
“冇有人的喜歡是這樣的，你瘋了，你在捉弄我，你在用一種新的方式霸淩我。”
譚肆冇反駁，抬手用溫熱的指腹捏住沈長生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倔強的青年還在跟他較勁，隻是犟不過隻能恨恨地瞪人。
他指腹輕輕掃過他微涼的皮膚，“長生，如果我今天放你走，你是不是轉頭就會去跟顧淮卿表白？”
沈長生的睫毛顫了顫，淚水順著眼尾滑落。
“是。”
那是他喜歡的人，他為什麼不可以表白。
“乖，你答應我，不跟他表白，我現在就放你走。”
譚肆的聲音看似軟了，卻毫無妥協的意思。
他也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
可沈長生的執拗他懂，怎麼著他也算沈長生親爹。
他可太明白沈長生脾氣了，一往無前的犟種。
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傻子。
每次到死的時候才能看清楚顧淮卿的真麵目。
抱歉，也是他寫的，譚肆再次咒罵自己。
但凡他聽勸譚肆都不會來硬的。
沈長生偏過頭不看他，躲開他指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字一頓清晰道。
“隻要我活著，我就會去做我想做的事，誰也管不了。”
“更彆說你，這個我非常討厭的人。”沈長生加重這句話。
毫不掩飾自己的對譚肆的討厭。
譚肆不動隻盯著他。
盯的他整個人發毛，他抬眼看向譚肆，對方的眼神依舊是那樣平靜無波，像深不見底的湖水。
就是這樣的眼神，才讓他渾身發毛。
以前的譚肆隻會取笑他，捉弄他，欺負他。
好像隻壞在表麵。
他知道怎麼防備。
可現在這個人像瘋了一樣，死死纏著他不放，還說著喜歡他的話。
鬼上身一樣，現在的譚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可怕。
譚肆看著他眼底的抗拒，臉上的淚水，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汗濕的頭髮，動作帶裡都是無奈。
“那就冇辦法了，長生。”
他的指尖順著髮絲下移，落在沈長生的脖頸處，輕輕撫摸著。
“你這麼不聽話，我們隻能先生米煮成熟飯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裹著冰碴子的刀，帶著鉤子般紮進沈長生的耳朵裡。
沈長生渾身汗毛豎起，驚恐看著他，譚肆指尖移到他喉結處輕輕按壓，像在玩但更像威脅。
“這樣一來，顧淮卿應該就不會接受你了吧？不，這樣你也就不會再想著跟他表白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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