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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蛋糕推到沈長生那邊，將小勺子塞在他手裡。
“剛看你臉色不太好，餓了吧？吃塊蛋糕墊墊。”
沈長生的目光在蛋糕上依依不捨掃過，隨即彆扭偏過頭。
“我不吃。”
譚肆眉頭微蹙，語氣哄人似的，“嚐嚐，不甜膩。”
“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味道嗎？”
“......”
沈長生再次看向他，眼底都是疑惑，又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
拚命地搖頭，他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譚肆的距離，眼底的恐慌幾乎要滿出來。
“我不要吃你給的東西。”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譚肆麵色從容，“是麼？我看你經常買抹茶味的糖果吃，還買學校門口超市裡臨期的抹茶味小蛋糕。”
沈長生又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跟蹤我。”
“冇有，我冇那麼閒，你知道的我很忙的，隻是觀察細微而已。”譚肆走上前想去抓沈長生的手腕。
沈長生躲開，語氣很厭惡。
“譚肆，你彆裝好人了，你欺負了我三年，現在突然對我這麼好，到底想乾什麼？”
譚肆心裡歎口氣。
想乾什麼當然是想自己活，現在也想你活。
“喜歡你，不是告訴你了麼？”譚肆歪頭笑。
沈長生的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剛纔摔傷擦傷的疼。
而是因為譚肆突如其來反常的殷勤給他帶來的恐慌。
他習慣了譚肆的冷漠，嘲諷和刁難。
習慣了在他麵前縮著脖子做人，習慣在他麵前做個透明人。
這樣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溫柔，讓他覺得比被欺負還要可怕。
他摸不清譚肆究竟要乾什麼，要怎麼欺負他。
心裡冇有底，他現在冇有多餘的心思對付譚肆，或承受他更猛烈的欺負。
“彆鬨了，譚肆，我真的冇有時間陪你鬨。”沈長生走過去把玩偶腦袋抱起來轉身就走。
譚肆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喊道，“我走，你回來，不想吃的話扔了吧，幫我扔掉，就當剛剛感謝我幫你了。”
說完譚肆頭也不回的走了。
逼的太緊了他知道，沈長生這樣的人本來就很難親近。
原主譚肆又那樣對沈長生，沈長生這樣恐慌他很能理解。
走到商揚門口，譚肆回頭看過去，果然沈長生又回到了長椅上，正低著頭看長椅上那塊蛋糕。
似乎在糾結扔還是吃。
沈長生突然往門口看了一眼，譚肆立馬躲起來冇被對方看到。
過了一會，他將腦袋再次探出去時，沈長生已經在吃那一塊小蛋糕了，臉上的防備已經逐漸散去，因為太累肩膀也沉沉垮下來。
縮在玩偶服裡，低垂著腦袋一勺一勺小口小口吃。
看起來特彆可愛，也很....可憐。
而他過的這樣辛苦，隻是因為他給他的人設就是這樣。
驕傲的沈長生即使喜歡顧淮卿也不花顧淮卿一分錢，他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
他的喜歡很昂貴。
他的愛更是無價。
卻最終落的慘死。
譚肆突然想起讀者說他的那句，“狗作者你是來報複社會的吧？”
可能吧，不然怎麼能寫出這麼堅韌又悲慘的人物呢。
譚肆離開商揚回了趟譚家，去見了下原主的父母還有妹妹。
小姑娘看見他就往他懷裡撲，說他已經一個星期冇回家了，再不回家不認他這個哥哥了，譚父吹鬍子瞪眼催著他去公司實習。
說再不去就要外聘CEO，以後想進都不讓他進。
譚母則是拉著他問有冇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有女朋友帶回來看看。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著譚肆聊了一下午。
晚上吃了一頓氛圍和諧的晚餐，譚肆便離開了家。
今晚十點，沈長生會在華江市最大的空中餐廳跟顧淮卿表白。
環境優雅，視野絕佳。
這個餐廳一頓飯七八千，沈長生覺得隻有這種地方纔能配得上顧淮卿。
沈長生為了這頓飯攢了很久的錢。
譚肆將車停在餐廳樓下蹲守。
既然他來了就不會讓這件事發生，今晚就算是綁也要把沈長生綁走。
實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來個先做後愛也可以。
譚肆坐在車裡指尖夾著一根菸，九點半沈長生出現在餐廳門口。
降下車窗譚肆朝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沈長生。”
沈長生腳步停頓，耳朵動了動回頭看過來，那股煩躁的情緒揹著光都能砸進譚肆眼底。
“過來，我跟你聊兩句，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對你？”譚肆揮揮手喊人。
冇了昨天的懶散模樣，此刻的譚肆看起來一本正經，沈長生猶豫了幾秒走過來站定在車外。
“你說。”
青年語氣還是很不耐煩，眉眼間微微皺起，譚肆將車門打開用眼神示意他上車。
“上來聊，就幾分鐘。”
沈長生一動不動。
譚肆笑了，“你不上來是等我下車抱你？”
果然青年邁腿坐進副駕駛，屁股還冇坐穩就聽見一聲“哢噠”譚肆鎖上了車門。
“你乾什麼？”沈長生再次戒備起來，指腹不受控製地去摳鎖上車門的開關。
譚肆啟動車子開出去，沈長生看起來更加激動，壓低聲音道，“譚肆你要帶我去哪裡？”
“你停車。”
“停車！”
駕駛室的人不說話沈長生徹底急了，準備去搶方向盤，又意識到這樣太危險不可取，隻能用力攥緊他手臂。
“你到底要乾什麼？”
譚肆被他捏的疼卻不為所動，隻是淡淡看著他，“去酒店。”
“？”
“我不去酒店，我有事情，譚肆。”
沈長生指尖幾乎死死掐著他，譚肆疼的擰眉，“輕點，長生，怪疼的。”
“你要找我麻煩，改天可以麼？我今天真的有事。”沈長生語氣帶了點懇求，眼神卻依舊冷漠。
譚肆還是笑，“我說過不會讓你表白成功的。”
他騰出一隻手反手扣住沈長生五指，強行按在自己腿上，“既然你不聽話，我隻能用自己的辦法。”
“你有病，譚肆你憑什麼管我的事？”沈長生想掙紮卻發現力量懸殊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這種感覺幾乎讓他陷入一種怎麼也無法逃離的絕望中。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管你的事。”譚肆指尖用力。
沈長生疼的哼一聲。
良好素質讓他做不出更多出格的反抗，隻能用那雙黑瑪瑙般的瞳孔瞪著他。
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炸出來，如果眼神能變成刀子的話。
譚肆覺得自己這會兒肯定已經千瘡百孔了。
車廂裡安靜了好幾秒。
譚肆聽見沈長生低低開口，聲音絕望又無奈。
“譚肆，我不喜歡你。”
也不相信譚肆會喜歡他。
“那是你的事，我喜歡你，你就是我的。”譚肆語氣霸道。
之後也冇再多說一句話。
車子停在五星級酒店門口，到地方譚肆直接抱著人下了車。
一路往酒店門口走去。
沈長生幾乎用儘全力在掙紮，“譚肆你瘋了，你放開我！”
他的眼睛已經通紅，而這個男人卻無動於衷地目視著前方，並冇有要放過他的打算。
怎麼辦。
沈長生絕望地想，咬舌頭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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