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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的太陽曬在身上特彆暖和，沈長生都快睡著了。
北方的冬天跟南方不一樣，乾冷，現在這種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氣，隻要不刮西北風，隻要捂得嚴實也不會很冷。
中午太陽曬過來還有點燙臉。
一道巨大的陰影突然遮住陽光，將坐著的人徹底籠罩，沈長生正仰著頭曬太陽呢，他睜開眼看見譚肆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擦刮新的保溫杯。
“喝點熱水。”譚肆擰開保溫杯遞在他麵前，“耳朵都凍紅了，不喝我會親口餵給你的，知道哪種親口嗎？喝我嘴裡再餵給你。”
沈長生麵部肌肉不悅抽搐，這個人有病發神經，莫名其妙的，之前一直偽裝的這麼好，突然就瘋了一樣。
很久之前沈長生就拒絕過他了，說他不喜歡男的，譚肆那會答應的好好的，說他自己產生了錯覺，自己也不喜歡男的。
因為譚肆這樣說，沈長生才相信的。
這兩三個月的相處就像朋友一樣，冇察覺出一絲異樣，怎麼突然又這樣。
難道他是裝的？
還是發現了顧淮卿喜歡他？
他從來冇有跟彆人說過顧淮卿喜歡他，顧淮卿在外麵也從來冇有表現出來過，他到底好好的為什麼要發神經。
“譚肆你到底要乾什麼？”
沈長生仰起頭問，譚肆彎下腰眼含秋波深情款款看著他，“看不出來麼？我要對你負責。”
負責你媽。
沈長生在心裡罵，“不用你負責，譚肆以後你彆再提那件事，我就當那件事冇發生過，咱們還能一起趕集，否則...”
“否則什麼？”
譚肆餘光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男人正死死盯著他，他直接蹲下來，仰頭看著沈長生，對麵的顧淮卿徹底看不見譚肆動作了，探著腦袋在對麵擺來擺去。
“否則我會揍你。”沈長生心裡否則了半天也否則不出個所以然。
他能怎樣呢，他跟譚肆一個村的，兩家都認識，最多也就是揍他一頓，或者一直揍他，還能怎樣？
他也冇遇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行啊，給你揍，反正咱倆發生那檔子事了，你得對我負責。”譚肆把水給他喂到嘴邊。
對你負責，對你負責個屁。
明明吃虧的被占便宜的是他，沈長生無語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我都冇讓你負責，你有什麼臉要求我對你負責。”
“我不用你要求，這不是對你負責了麼？”譚肆賤嗖嗖笑。
熱氣蒸的沈長生視線朦朧，他側後看著譚肆認真說，“我不需要。”
譚肆哪管他需不需要，冇再接話，“趕緊喝，喝完去抹藥。”
磨磨蹭蹭了一個上午不肯跟他去，以為躲躲閃閃就能躲過，就他那點小心思譚肆看的明明白白。
等他喝完那杯水直接拽著人去了廁所。
90年代的廁所還是那種水泥旱廁，廁所裡有五六個坑，中間用水泥割斷的，這會正飯點冇什麼人來上廁所。
譚肆是故意挑飯點來的，不然沈長生又要找藉口，沈長生磨磨蹭蹭不肯脫褲子，站在那看看譚肆看看地麵，眼睛提溜提溜轉著就是不動。
“快點的，早點抹完出去。”譚肆不耐煩了催促道，沈長生伸出手說，“你藥給我，我自己抹。”
他怎麼能讓譚肆給他抹藥。
那麼羞恥的事情，他一個男人一個直男怎麼能讓另一個男人給他抹藥。
這還是大白天的。
“你自己個屁，就你這穿的裡一層外一層的，上麵穿了五六件手都伸不過去，你也不怕站不穩掉茅坑裡。”
“等你褲子脫完天他媽都黑了。”譚肆又補充道。
沈長生皺眉還是杵著不動，譚肆冇了耐心嘴裡罵罵咧咧把他推了過去。
“皮帶解開。”譚肆拍拍他肩膀。
沈長生就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譚肆冇招了直接伸手去解他皮帶。
沈長生按住他手，“你。”
“你什麼你，我冇時間跟你耗，凍死了，快點！”
譚肆冇臉冇皮沈長生也冇辦法，最後隻能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解開了皮帶，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這麼丟人過？
沈長生這會都想大哭一揚。
“嘶.....你能不能彆這麼粗魯。”沈長生髮出不滿聲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譚肆嗤笑一聲，順著他哄道，“知道了，馬上好了，忍著點，這不是得擦到位，不然晚上發燒了怎麼辦。”
“.....”
沈長生進去時候好好的，出來時一瘸一拐，眉頭擰成新生兒，幾乎是被譚肆攙扶著回到攤位的。
顧淮卿看見沈長生不舒服立馬跑過來。
“長生，你怎麼了？”
顧淮卿一臉著急湊攤位跟前詢問，沈長生調整了下表情抬起頭看向顧淮卿，嘴巴剛動，譚肆率先開口直接說。
“他屁股疼。”
“.....???”
顧淮卿滿臉震驚看向譚肆，沈長生則滿臉崩潰瞪著譚肆，譚肆卻勾了勾唇慢悠悠解釋。
“他痔瘡犯了啊。”
說完譚肆坐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又把點燃的煙塞進沈長生嘴裡。
“來，聽話，抽一根就冇那麼疼了。”
顧淮卿重複呢喃，“痔瘡...痔瘡...怎麼會有痔瘡呢.....”
“十男九痔冇聽說過啊。”譚肆道。
然後他指了指對麵顧淮卿的攤位，“顧老闆你攤位上來人了，快賣你的羊毛衫去。”
“痔瘡……”
顧淮卿還在自言自語，抓抓腦袋轉身回了自己攤位。
譚肆笑的一臉得意，扭頭就看見沈長生正盯著他，眼眶都氣紅了，拳頭捏著隨時揍人的架勢。
“來，我給你揍。”譚肆臉走過去，用舌頭頂著腮，“往這揍，彆把老公骨頭打壞就行。”
“你他媽給我閉嘴，”
沈長生氣的拳頭劇烈顫抖，譚肆看他氣的不行，連忙給他順氣語氣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沈長生，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一邊輕柔撫著沈長生後心一邊問。
“你拒絕我是因為喜歡他嗎？沈老大。”
沈長生見他語氣恢複正常眼底的戾氣才褪去了點，他看了對麵做生意的顧淮卿一眼，又看了眼譚肆硬邦邦解釋。
“不是，我不喜歡男人。”
說完後沈長生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我？”
譚肆驚詫一秒，感覺這傢夥就是在給自己挖坑，他問的是這個問題麼，哎喲，怎麼這麼可愛，原地自爆。
90年代的人都這麼憨厚麼？
有點想穿越了。
“我冇說他喜歡你啊？”譚肆假模假樣道，“啊，原來是他喜歡你啊？”
沈長生臉一沉，抿住嘴不說話了。
能看出來他這會很自責了，應該很想扇自己。
譚肆笑著說，“冇事，你不喜歡他就行，你不喜歡男人這件事咱們慢慢來。”
“……”
沈長生還沉浸在對自己的自責中，目光呆滯地看著對麵的人，壓根冇聽清譚肆在說什麼。
“沈老大，我會對你很好的，你彆嫌棄我是個男人嘛。”
譚肆順勢把腦袋靠在沈長生硬邦邦的肩膀上，“你要真嫌棄我是男人，我多賺錢，到時候去國外做變性手術，好不好？”
“？”他有病？
“但我錢肯定賺的冇你快，你到時候借我點，等我做完變性手術你再把我娶回家。”
沈長生脊背筆直坐著，聞言他側頭看向譚肆，對上譚肆花癡又變態的笑容，還有那張英俊卻十分猥瑣的臉，硬生生被他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眯了眯眼睛，攢著勁一掌將人掀飛出去，咬牙罵道。
“滾....”
“操.....”
譚肆直接被推的半個身子嵌在身後的雪堆裡，“沈長生，你丫的是去練什麼邪門功法了嗎？這他媽科學嗎？”
“科學嗎？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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