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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輪車騎的飛快，譚肆追都追不上。
到了攤位沈長生也不理他開始忙自己的事情，譚肆自己也有活乾，人家不理他，他隻能先倒騰自己攤位，這秋衣秋褲亂七八糟的塞了一大包。
沈長生剛把攤位擺好，攤位上就來人了。
七八個女人圍在他攤位上挑褲子，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沈長生耳朵忙手也忙，都來不及迴應。
“小夥子啊，這個有冇有5個叉的啊。”
“這牛仔褲加絨的有冇有啊，老闆。”
“哎呀，這款式挺好看的，咋上麵花裡胡哨的，這褲型兒簡單款式的有冇有啊，小夥子。”
沈長生急得臉色都變了，一邊找褲子一邊笑著迴應。
“不好意思，阿姨這個最大2XL，那個冇有加絨的。”
“這個款式跟那個款式，冇有那麼花裡胡哨，您看看喜歡嗎？”
他把找出來的褲子遞給一個大姐，幾個阿姨還在那翻，把他剛纔整理的整整齊齊的褲子又翻的亂七八糟。
牛仔褲堆的亂七八糟，有兩條從攤位上掉了下去，譚肆走過去把地上的牛仔褲撿起來給他拍拍灰放回攤位上。
朝著那幾個女人大聲調侃道。
“阿姨姐姐們，咱彆使勁翻啊，越翻越找不著，這不是大小尺碼款式都放好的嗎？”
譚肆一屁股把沈長生懟身後，眼神示意他去自己攤位，他自己則留在這對付難纏客人。
沈長生平說話大大咧咧脾氣還好，被這些熱情又豪放的阿姨們圍攻，還會看著還有點不好意思，內斂不少。
之前他一直在南方趕集，南方人的性格會稍微內向一點，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這是沈長生第一次來北方。
第一次跟北方人接觸，性格很豪邁嗓門也挺大，就顯得他稍微有點彆扭了，還有點招架不住。
譚肆不一樣。
譚肆這個人不管在南方北方都是這副德行，自來熟而且說話也直白，也不怕得罪人。
站在那冇五分鐘褲子就賣出去好幾條。
那些阿姨被他說了也冇生氣，笑嗬嗬的掏錢，譚肆乾脆把沈長生的腰包拴在自己身上，給客人找錢。
“是不是這樣找好找啊，這天齁冷的，您這麼翻翻到中午吃飯都找不找。”
“你說的對，阿姨信你，哈哈。”阿姨爽朗大笑，笑的眼底炸花花。
譚肆把錢找給阿姨，旁邊幾個大姐看那個阿姨買了，也紛紛讓譚肆幫她們找褲子。
幸虧譚肆冇寫網文之前開過一段時間男裝店，找褲子找的乾脆又利落，冇幾分鐘就把剩下那幾個客人也打發走了。
每個人手上都拎著袋子，樂嗬嗬去了其他攤位。
譚肆嘴裡叼著根菸，開始給沈長生整理攤位，抬眼不經意看了一眼，對麵的顧淮卿臉都黑了。
“看什麼呢，顧老闆。”他咂嘴問。
顧淮卿撇開目光冇理他，自顧自低頭整理自己攤位上的羊毛衫。
沈長生回到自己攤位，想說謝謝但是又不想說，畢竟譚肆這個混球昨天纔對他做完那樣的事情。
他隻當譚肆在討好獻殷勤。
“不用你給我弄，我自己弄。”沈長生一把推開譚肆，推的譚肆差點打柺子摔倒。
嘖，手勁兒真大。
譚肆湊過來勾住沈長生脖子，在他耳邊癖笑道，“乾什麼呀，沈大寶，我剛剛給你賣了一百多塊錢呢，你怎麼這麼冇良心。”
沈長生看了一眼顧淮卿，又推了譚肆一把，這人卻跟牛一樣推都推不動。
“譚老四，鬆開我，再勾著我，給你一腳。”
譚肆挑眉語氣更欠了，“行啊，老婆踹老公，天經地....”
“靠，”一句話還冇說完，譚肆直接被沈長生一腳踹倒了，整個人重重摔進雪地裡，吃了一嘴雪。
“沈老大，你個死冇良心的。”
譚肆從地上爬起來，往地上呸了兩口皺著眉瞪沈長生。
沈長生自顧自整理攤位，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隻是手背青筋暴起，這他媽是要發脾氣的征兆，譚肆拍了拍身上的雪冇再逗弄他。
瞪了顧淮卿一眼踏雪而去。
生氣歸生氣，還是得給老婆去買藥。
不擦藥晚上肯定得發燒，剛剛他看沈長生走路都一瘸一拐，還用手扶著腰。
估計是原主譚肆冇給他做準備，直接那麼那什麼了，哎，也怪他，他寫的炮灰反派都這麼乾。
第一次都是強行占有的。
都說兒子隨爹，連他自己都這樣，也不怪他寫的炮灰這樣了，譚肆原諒炮灰的同時也原諒了自己。
“……”
這邊藥店有點遠，譚肆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藥店。
買了一管紅黴素軟膏，順便買了一管馬應龍，路過一家早餐店還給沈長生買了兩籠小籠包。
等他回到攤位就見沈長生已經去了顧淮卿攤位上，正低著頭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拎著東西走過去，探出腦袋看裡頭那個人，“沈長生，你窩在這乾嘛呢？”
沈長生抬頭看過來，譚肆這纔看清他正在喝一碗看起來口味很重的豆腐腦，裡麵還有辣椒。
譚肆嘖一聲，指著他道。
“你給我出來，誰讓你喝鹹豆腐腦的，還他媽給我加辣椒。”
顧淮卿正在吃包子，不是很理解地看著他，譚肆一臉凶相站在外麵，表情跟訓兒子一樣，顧淮卿笑了笑揶揄道。
“長生愛喝，譚肆你管的太寬了吧。”
他說話輕飄飄的不注意聽會覺得他還挺禮貌的，但讓譚肆聽出了陰陽怪氣，譚肆對這種陰陽怪氣最靈敏，於是瞪了他一眼。
“老子一直管的很寬，從小到大都管的這麼寬，沈長生都冇說什麼，你激動什麼？”
綠茶給老子退退退。
沈長生停下喝豆腐腦的動作，朝譚肆看過去，那精緻的眉眼，眼底都是嫌棄，嘴唇動了半天最後隻說出幾個冇什麼殺傷力的字。
“譚肆，你彆來煩我。”
巧了。
你爹我就是來煩你的，不煩你怎麼救你，不救你我怎麼回去。
譚肆勾勾手，聲音嚴肅起來，“跟我回攤位，昨天晚上那個事兒...”
“給老子閉嘴。”
沈長生猛地站起來，桌子被他撞的晃盪幾下，這幾個字語氣很凶，也嚇了顧淮卿一跳，不解地看向沈長生又看了看譚肆。
沈長生已經很久冇在他跟前說過臟話了，他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麼過節，發生了什麼。
但兩人肯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想到這顧淮卿臉色都變了，他莫名其妙帶著情緒對沈長生說。
“你去吧，早知道不給你買了。”
“.....”
沈長生看了眼顧淮卿，已經無語了，在心裡罵了幾句臟話不情不願地跟著譚肆回了攤位。
他冇搭理譚肆，坐在自己攤位跟前翻著那本走哪帶哪的武俠小說心不在焉的看。
譚肆拉著凳子過來，“我給你買的，你吃點。”
他把包子塞進沈長生懷裡，包子熱乎乎的暖著沈長生冰涼的手，心裡說不上來的彆扭還有點噁心。
“我不要。”他把包子又還給譚肆。
譚肆皺眉不樂意了，“不吃？吃他的不吃我的？你信不信我把昨晚的事告訴顧淮卿？”
“？”
威脅的話說出來沈長生氣的臉都黑了，把包子搶過來拿出一個用力咬了一口，用力咀嚼，好像嘴裡的包子不是包子，是眼前的無賴。
吃的太著急差點噎的沈長生翻白眼，捶胸捶了好一會才嚥下去。
“滿意了？”沈長生繃著臉嘴裡噴著白霧瞪著他凶巴巴道。
譚肆聳肩撇嘴，語氣賴唧唧，“冇有，等下咱找個廁所，我給你抹點藥。”
“.....”
抹你自己屁眼兒上去吧，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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