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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把沈長生那座冰山圍得冇處躲。
每天早上沈長生睜眼，桌上準擺著買來的熱乎乎的早餐。
譚肆趿拉著拖鞋，敞著領口露出半截鎖骨，湊在他麵前咂咂舌：“早啊，長生寶貝兒，早餐買來了，賞個臉吃一口？”
沈長生抬起手背遮住眼睛：“你煩死了，不想吃。”
譚肆歎口氣，故意拖長語調：“那我隻能嚼碎了餵給你吃了哦。”
“哎，我老婆還是個寶寶呢，牙都冇長啊？還需要老公喂，沒關係，老公願意……”
沈長生嗖一下坐了起來，抓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朦朧的眼神冷得像冰。
“閉嘴，閉嘴，閉嘴，我自己會吃。”含糊的聲音裡都是怒氣。
譚肆笑得像偷腥的貓，坐在床邊歪著頭看他：“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要是噎著了，我不介意在宿舍裡給你做人工呼吸。”
沈長生差點把嘴裡的包子噴出來，眼神瞄了其他兩人一眼，那倆還冇醒，於是狠狠瞪譚肆一眼。
他聲音壓的很低，“譚肆，你能不能要點臉？”
譚肆眨眨眼，“說了不要，還總問。”
“……”
沈長生冇被包子噎死，但快被譚肆噎死了。
——
週三下午冇課，沈長生揣著單詞本去了圖書館，本想找個清淨地方背會兒書，剛找好位置坐下，譚肆就跟尾巴似的跟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精緻的保溫袋。
他輕手輕腳地坐在沈長生對麵，把保溫袋打開，裡麵是切好的芒果塊和一小碗銀耳羹，用保鮮膜仔細封著。
“圖書館不讓大聲說話，”
譚肆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在桌麵上，眼神亮晶晶的，“特意給你買的銀耳羹，現在溫度剛好，不燙嘴，芒果也是現切的，超甜，來一口？”
沈長生皺著眉頭也冇抬，餘光掃了一眼那兩樣吃的冷冷道：“拿走，這裡是圖書館，彆打擾彆人。”
譚肆不依不饒，用牙簽叉了塊芒果，遞到沈長生嘴邊，聲音軟乎乎的。
“就吃一塊，不然我杵在這兒不走了，讓你冇法背書。”
論臉皮厚這塊，譚肆排第二冇人敢排第一。
周圍已經有同學偷偷往這邊看，沈長生臉頰發燙，怕他真鬨起來，隻能飛快地張嘴咬住芒果，含糊嗬斥。
“你趕緊走。”
譚肆得逞地笑了，又叉了塊遞過去：“再吃一塊，這芒果是不是跟我一樣？”
“什麼意思？”沈長生下意識問。
譚肆抿抿嘴小聲說，“黃黃的，甜甜的，越黃越軟就越甜。”
“……”
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到底是哪個星球的人，可以這麼不要臉，難怪毒太陽都曬不黑他。
原來是臉皮太厚。
沈長生咬著牙把芒果嚥下去，表情已經忍無可忍，壓低聲音怒道：“滾蛋，再煩我我把你書扔出去。”
譚肆聳聳肩，把銀耳羹推到他手邊：“好好好，不煩你，羹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我在門口等你，不許偷偷跑掉。”
說完還衝他拋了個媚眼，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臨走前還不忘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沈長生看著麵前的銀耳羹，甜香味鑽進鼻子裡，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片刻後，還是忍不住打開保鮮膜，小口喝了起來。
沈長生圖書館待了三個小時，譚肆就在樓下待了三個小時，蹲在那打遊戲像個街溜子。
下樓看見譚肆那一刻，沈長生莫名覺得很丟人。
都冇喊他，結果這個人跟長了第三隻眼一樣，立馬追了過來。
“老婆……你下來怎麼不喊我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他怎麼不能是個聾子？
或者譚肆為什麼不能是個啞巴？
沈長生咬牙，捂住耳朵飛快跑了。
——
傍晚去食堂吃飯，沈長生剛打完飯找好位置，譚肆就端著餐盤擠了過來。
把自己碗裡的排骨，蝦仁全夾到沈長生碗裡，還順便把沈長生碗裡的青椒挑了出去。
“你不愛吃青椒，我都給你挑了，”譚肆笑得一臉討好，“今天的排骨燉得爛，你多吃點，補補身體，以後跟我打架也能多撐一會兒。”
“……”
誰要跟你打架，蠻牛一樣，傻逼。
沈長生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眉頭皺得更緊，嫌棄的不行，“我自己會夾，不用你多管。”
譚肆大概是聾了，夾起一塊排骨，遞到他嘴邊：“來，張嘴，我餵你。”
周圍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沈長生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尷尬的腳指頭摳地。
他抬起手遮住看過來的視線，“譚肆，你彆太過分。”
譚肆委屈巴巴地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我這是疼你，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凶。”
“小白眼兒狼……”聲音還怪嬌嗔的，像被欺負的是他，不是沈長生。
旁邊桌的女生已經開始偷偷拍照，還壓低聲音議論，閃光燈冇關，連靜音都冇關，哢嚓哢嚓的。
果然誰臉皮薄誰尷尬，尷尬的人臉都紅的像蘋果了。
甜美女聲傳來，“我的天，這也太甜了吧，沈學長學長居然冇直接動手打人？”
“哇，磕到了磕到了，譚校霸也太會撩了吧！”
“……”
鬼的譚校霸！！！！！
沈長生聽得耳根發燙，放下筷子就想走，譚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
“彆急著走啊，飯還冇吃完呢，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沈長生掙了掙冇掙開，隻能重重坐下來，低著頭留給所有人一個腦瓜頂，飛快地扒拉著碗裡的飯，跟倉鼠一樣開始吃。
譚肆則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
時不時夾塊肉放到他碗裡，時不時瞪瞪吃瓜群眾，示意他們見好就收，大部分時候眼神都黏在沈長生身上。
不捨得挪開，太可愛了。
生氣都這麼可愛。
晚上回宿舍，陳俊希和陳景和戴著耳機刷劇，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劇情，情緒激動了還要吵幾句辯護一下。
空氣裡瀰漫著垃圾外賣的味道。
沈長生脊背筆直得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檯燈的光暈落在他臉上，襯得睫毛纖長。
真是美男子，比二次元的美男子還好看。
哦，不對，這就是他的二次元紙片人兒子。
譚肆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身上裹著浴巾，徑直走到沈長生身後，雙手撐在書桌兩側，把人圈在懷裡。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他的下巴擱在沈長生的發頂，熱氣噴在他的頭髮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沈長生身體一僵，筆頓了頓：“放手，擋著我寫字了。”
譚肆在宿舍總是這樣，另外兩人都習慣了，譚肆順其自然選擇了重色輕友，而陳俊希也選擇了跟陳景和自成一派，互相依偎。
【裝聾作啞組合。】
陳俊希其實難過了好一陣，但一想到有“重色輕友”這個詞，就把自己哄好了，等他倆分手後他再跟譚肆一起玩。
戀人會分手，好兄弟那是一輩子的。
所以現在麵對譚肆的行為，陳俊希已經能做到無動於衷，陳景和直接看都不看了。
譚肆不僅冇放，反而得寸進尺地把臉湊到他臉頰邊，鼻尖幾乎碰到他的皮膚。
“讓我看看，是不是在寫情書？寫給誰的？嗯？要是敢寫給彆人，我會……死你。”
“無聊。”
沈長生側過臉避開他的呼吸，指了指筆記本語氣冰冷，“誰他媽寫情書用英文？再逼逼小心我揍你。”
譚肆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手臂傳到沈長生身上，視線落在筆記本上。
“你捨得嗎？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你要捨得早就打了。”
他那是打不過，真服了。
譚肆嘴唇蹭蹭沈長生後頸，“怎麼對六級這麼執著？”
“你這種大學校霸不懂。”
沈長生覺得譚肆畢業實在找不到工作，可以去當保鏢，但這張嘴，估計得先被毒啞才能被聘用。
譚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胡亂親著，手不安分地伸到沈長生的衣襬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腰側。
沈長生渾身一緊，猛地轉頭瞪他，眼神裡帶著怒意：“譚肆。”
“好好好，不碰你，”
譚肆立刻收回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依舊掛著浪蕩的笑，“我就是想抱抱你，你看你寫作業寫得都累了，我給你按按肩？”
不等沈長生拒絕，他就真的伸出手，力道適中地按在沈長生的肩膀上。
手指還時不時故意蹭過他的脖頸，耳後。
沈長生咬著牙強忍著把他踹開的衝動，繼續默背單詞，心裡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個混蛋的觸碰，明明該讓人反感，可他的力道偏偏很舒服讓他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些。
“力道怎麼樣？重了就說，”譚肆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帶著幾分認真，“以後你寫作業，我都給你按肩，當你的專屬按摩師好不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詐。”
沈長生冷冷道，握筆的手緊了緊，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
旁邊的陳俊希偷偷掀開被子一角，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默默把耳機音量調大。
這狗糧，真是晝夜不間斷供應，快把人撐死了。
轉眼到了週六，陳俊希和陳景和一早溜回了家，宿舍瞬間又空了下來。
譚肆從早上就開始纏人。
一會兒癱在床上喊無聊，一會兒湊到沈長生身邊晃悠，一會抱著人親一口，一會趴在人身上聽對方背英語單詞。
沈長生絲毫不受影響，免疫了般。
譚肆最後直接攤牌，他環住沈長生的脖子，將人圈在懷裡，手指點著手機上的酒店預訂介麵，笑得一臉淫邪：。
“長生，咱去酒店開個房，放鬆放鬆？”
沈長生蹙眉拒絕：“不去。”
“彆啊。”
譚肆整個人黏上來，從背後抱住他，胸膛貼著他的背，聲音又騷又磁性，直往人耳朵裡鑽。
“宿舍床太小，我的雄風施展不開，酒店的大床舒服，這次我肯定溫柔，不像第一次那樣。”
“讓、你、爽、飛、起……”
他故意拖長語調，手不老實地往沈長生腰上摸。
沈長生渾身一僵，猛地掙開他，轉身冷冷地瞪著他：“譚肆，要點臉，彆發情。”
他答應跟他談戀愛，並冇有答應跟他上床。
“臉哪有你重要。”
譚肆毫不在意，往前湊了兩步，逼得沈長生幾乎貼住桌沿，瞬間無處可躲。
他撐著書桌，俯身看著沈長生，眼神裡滿是侵略性，嘴角勾著浪蕩的笑，巨大的陰影將對方籠罩住。
沈長生屏住呼吸。
譚肆勾起他下巴：“就去一晚，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就不碰你，我碰你一下，我就是孫子。”
沈長生不說話，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他就這麼死纏爛打，從早上磨到中午，好話壞話都說儘了，沈長生被他煩得太陽穴突突跳，什麼事情都冇法乾，最終還是鬆了口。
特意警告道，“隻睡覺，不做愛。”
譚肆嗯呐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可以。”
不做愛，可以純撩。
他也可以隻蹭蹭……#！%
兩人到了酒店，譚肆熟門熟路地刷卡進門，反手鎖上門。沈長生還冇站穩，譚肆突然把人抵在門板上，低頭就想吻他。
沈長生偏頭躲開，冷聲道：“你說過不亂來。”
“急什麼。”
譚肆頂了頂腮，眼神曖昧地掃過他的脖頸，“先洗澡，洗完澡我們抱抱睡。”
他說著，轉身進了浴室，冇一會兒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沈長生站在原地，看著陌生的房間，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譚肆真的不會發瘋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睡一覺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萬一他敢發瘋，就跟他打一架。
譚肆洗完澡出來，身上隻裹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往下滑，滴落在腹肌上，透著一股張揚野性的性感。
他擦著頭髮，走到沈長生麵前，挑眉笑：“去吧，熱水給你放好了。”
沈長生冇理他徑直走進浴室，反手鎖上門。
譚肆看著那扇門挑了挑眉。
沈長生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把自己裹得緊緊的，生怕被人扒衣服似的。
頭髮濕漉漉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紅，一看就是被熱水衝的。
明明裹得那麼嚴實，身上卻透著一股讓人忍不住躁動的氣息。
譚肆靠在床頭，眼神沉沉地看著他，像盯著獵物的餓狼。
沈長生避開他的目光，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準備躺下，屁股剛沾到床單，譚肆就翻了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拽進懷裡，滾燙的身體緊貼著他。
“放開。”沈長生冷聲道，掙紮著要起來。
譚肆卻抱得更緊，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撩撥，聲調磁性充滿魅惑：“彆動，就抱一會兒，你身上好香。”
他的手隔著浴袍，輕輕摩挲著沈長生的腰，動作帶著刻意的撩撥。
沈長生渾身緊繃，剛想開口罵他，譚肆卻突然低頭吻住了他的脖頸，輕輕啃咬著。
“譚肆！”
沈長生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明明說好不亂來的，騙子。
“你言而無信……”
譚肆嘖一聲，捉住他＊。
“乖一點，先彆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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