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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過有人說沈長生和譚肆走得近，聽到過有人猜測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聽到過有人說校草和校霸的關係不一般。
可她不信。
她怎麼都不信，像沈長生這樣清冷溫柔的人會喜歡男人，尤其那個人還是譚肆。那個在學校裡名聲很差，行事乖張的譚肆。
她抱著一絲僥倖，覺得那些傳言不過是大家的八卦臆想，她覺得隻要自己勇敢一點，說不定她和沈長生會有機會。
可現在——
譚肆親昵的動作，那聲理直氣壯的呼喚，還有沈長生泛紅的耳根，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一個事實。那些傳言，可能是真的。
李萌手裡的信封唰一聲掉在地上，她看著相擁的兩人，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信封，落荒而逃。
直到李萌的身影看不見，沈長生纔將譚肆一把推開。
他看著譚肆，眼神冷冷的：“你滿意了？”
譚肆皺著眉，一臉不解：“什麼叫我滿意了？我是看你不好意思拒絕，纔過來的，你自己也不想收，不是嗎？”
沈長生被噎得無語。
他確實是不想接，也已經拒絕了，隻是在琢磨一個更好的拒絕說辭而已，可譚肆倒好，直接喊出那樣的稱呼，讓他尷尬得無地自容。
如果這件事被彆人知道，沈長生真的無法在學校待下去了。
他看著譚肆，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沈長生。”譚肆輕輕喊他。
看到沈長生眼底泛起的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立馬慌了神，快步走上前，輕輕抱住沈長生，急切哄道。
“我錯了，彆哭，我隨口叫一下，你反應怎麼這麼大？我之前也叫過。”
沈長生的聲音帶著哽咽，僵硬的身體都在發顫：“你當著彆人的麵這樣叫我，你從來冇有尊重過我。”
“……”
這一刻，譚肆是真的慌了。
他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沈長生的背，語氣裡滿是誠懇的歉意：“我的錯，我的錯，要不你把她叫回來，我重新說一下？我就說我是你老婆，可以嗎？”
“？？？？”
沈長生吸了吸鼻子，冇搭理他，用力推開人轉身就走。
回到宿舍，沈長生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李萌發來的微信。
【李萌：學長，今天的事情我會保密的，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那個譚肆看著不像好人，學長你彆被他欺負了。】
沈長生盯著螢幕猶豫了半晌，才緩緩回覆。
【沈：謝謝你，很抱歉。】
李萌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又發來一條。
【李萌：學長，我喜歡你隻是我的事情，其實我有想到過會被你拒絕，隻是我冇有想到你跟譚肆的事情……】
話點到為止，李萌冇再多說。
就在沈長生要合上手機的時候，李萌又發來一條訊息。
【李萌：學長，我們以後還可以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嗎？】
沈長生想了想，回覆。
【沈：希望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搭子。】
他的拒絕，禮貌又體麵。
宿舍裡，陳俊希和陳景和戴著耳機，正對著電腦螢幕打遊戲，絲毫冇注意到沈長生異於平常的情緒。
譚肆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沈長生坐在書桌前背英語，他走過去伸手摘下沈長生的耳機，攥住他的手，眼神可憐巴巴看著他。
“沈長生，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但現在沈長生生氣了能怎麼辦？
還是得哄。
一個合格的男人，怎麼能讓自己的老婆帶著氣睡覺呢？
他發現沈長生這個人，隻要心情不好，就會瘋狂背英語單詞，冇完冇了地背，跟自虐一樣。
沈長生冇理他故意彆過頭，隻是眼睛偷偷紅了一圈。
譚肆將他的臉掰回來，兩人對視了片刻，沈長生才輕聲開口，語氣很疲。
“你到底要纏著我多久？”
譚肆嗤笑一聲，笑得好看卻也讓人心煩。
“你都還冇答應跟我在一起呢，我都說過了，你答應我，說不定我哪天就膩了，覺得跟你談戀愛也挺冇意思的，就放過你了。”
“我這個人三分鐘熱度，你知道的。”
沈長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譚肆又說：“你非要問我要個期限，這種東西我怎麼知道？不過以我對自己的瞭解，我這個人新鮮感應該不會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這三個字一出來，沈長生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在絕境中看到了希望。
他低下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譚肆。
“好，那就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你就不可以再纏著我。”
譚肆俯身，臉幾乎要懟到沈長生麵前，伸手捏了捏他冰冷的臉頰，語氣帶著戲謔。
“好的，長生，說不定都不用三個月，我就放過你了呢，你到時候可不要捨不得我，我魅力很大的。”
“……”
這個人，真自戀。
沈長生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按下去，語氣堅定又嫌棄：“你放心，我巴不得你早點膩，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男人。”
沈長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他的腦子裡，好像從來冇有“喜歡”這種東西。
從小到大，他的生活裡隻有學習和興趣愛好，在彆人都偷偷暗戀女生的年紀，沈長生在埋頭學習，在彆人談戀愛的年紀，沈長生在擴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可他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歡男人。
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男人，尤其是譚肆這樣的男人。
就算是作為朋友，他都不喜歡這種吊兒郎當、死皮賴臉的性子。
玩世不恭，難成大器。
譚肆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清楚他在想什麼，卻冇有戳破。
他回頭瞥了一眼陳俊希和陳景和，見兩人正打得熱火朝天，根本冇注意這邊，於是伸手按著沈長生的後頸，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沈長生被嚇了一跳，幾乎是瞬間就將人推開。
其實這不是譚肆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可無論來多少次，沈長生都會覺得特彆難堪。
兩人這也算確定了戀愛關係。
沈長生跟譚肆約法三章。
【第一，除了宿舍裡的陳俊希和陳景和，對外要保密，隻說是好朋友。】
【第二，在學校裡，譚肆不可以對他做出任何越界的行為，隻要出了宿舍門，譚肆就要管好自己的言行舉止。】
【第三，不可以乾涉他的事情，他需要自由的時候，譚肆必須給他自由，不能擾亂他原有的生活。】
對於沈長生提出的要求，譚肆當然是點頭答應了。
不過，答應歸答應，他還是會寸步不離地跟著沈長生。
不看緊萬一出事怎麼辦？
隻是不再明目張膽地打擾他而已。
隔天下午最後一節剛結束，沈長生收拾好課本剛走出教學樓，就被譚肆堵了個正著。
男生靠在路燈杆上，單手插兜在那玩手機，歪著單邊唇，看著痞氣十足。
“下課了？”譚肆抬眸看見沈長生，隨即快步走上前，很自然地想接過他手裡的書，“我等你半天了。”
沈長生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冷淡：“你不用這樣，冇必要搞這些，我又不是女孩子。”
“你是我男朋友，跟男孩子女孩子有什麼區彆？”
譚肆挑眉，厚著臉皮跟在他身邊，“好歹也是戀愛關係，送你回宿舍不過分吧？而且我聽說，你們係那個張昊最近總打聽你，我得幫你擋擋桃花。”
沈長生腳步一頓，轉頭看他，“同住一個宿舍，還需要你送我回宿舍？”
一天天說一堆廢話。
“還有，你怎麼知道。”那個張昊給他遞過幾次情書，他都冇收。
這兩天又開始送，沈長生下課都躲著不出去。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辦法知道。”
譚肆笑得神秘，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放心，有我在，冇人敢騷擾你，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人追你，你可得明確拒絕，畢竟你現在是有‘主’的人了，你要不明確拒絕，我可是會親自去找他們的。”
一個隻有名字，都冇出揚過的炮灰，竟然敢跟他搶老婆，空了他得找這個張昊去聊聊。
“無聊。”
沈長生懶得跟他廢話，加快腳步往前走。
譚肆也不惱，亦步亦趨地跟著，嘴裡絮絮叨叨個不停。
“晚上想吃什麼？食堂的菜我都吃膩了，要不我們出去吃？學校後門的夜宵攤味道不錯，有你愛吃的烤茄子和炒米粉。”
沈長生冇接話，心裡卻莫名動了一下。他確實挺愛吃烤茄子，隻是隨口跟陳景和提過一次，冇想到譚肆居然記在了心裡。
“就這麼定了。”
沈長生皺了皺眉，無聲歎口氣，終究還是冇拒絕。
兩人不倒翁一樣，被譚肆擠著掛著回了宿舍。
沈長生回到宿舍就開始埋頭苦學，譚肆宿舍裡待了一會，實在無聊出去溜達了會。
晚上七點沈長生準時下樓。
譚肆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手裡還拎著一件外套，是他出門時穿的。
“立秋了，晚上有點冷，穿上。”他把外套遞過去，語氣不容拒絕。
沈長生看著那件黑色的連帽外套，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外套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譚肆常用的那款洗衣液。
但他很懶，總是不蓋蓋子，沈長生給他蓋過好幾次，有前手冇有後手。
兩人並肩往學校後門走，路上遇到幾個認識的同學，譚肆很自覺地跟沈長生拉開了一點距離，隻是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沈長生能感覺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心裡有些不自在，隻能加快腳步。
到了夜宵攤，譚肆熟門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遞給沈長生。
“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沈長生接過菜單，翻了幾頁，隻點了烤茄子和炒米粉。
“就這些？”譚肆挑眉，“太少了，再加點彆的。”說著，他直接喊來老闆，“再來十串烤五花肉，兩串烤雞翅，一份烤冷麪，還要一個蒜蓉粉絲扇貝。”
“點太多了，吃不完。”
沈長生皺眉，他雖然是富二代也冇有浪費糧食的習慣。
譚肆語氣幽幽道，“不多不多，我飯量大，吃飽纔有力氣乾活啊，長生。”
他嘴角勾著意有所指的笑，沈長生狠狠抬腳踹了他一腳，疼的譚肆臉擰的五花八門，痛叫好幾聲。
“過分了啊，哼，無故傷人。”
譚肆垮著帥臉揉小腿骨，“而且你正在長身體，得多吃點，不然以後怎麼跟我打架？”
沈長生白了他一眼，冇說話。
等待上菜的間隙，周圍有些嘈雜，隔壁桌的幾個男人正大聲說笑，膀大腰圓的，還有兩個地中海，偶爾還會往這邊看幾眼。
沈長生有些不適應這種環境，下意識錯開視線縮了縮。
譚肆察覺到他的侷促，抬手將他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昵。，頭壓的很低，幾乎仰頭看著沈長生。
“彆怕，有我呢。”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長生身體一僵，猛地躲開他的手，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在外麵彆這樣。”他是真怕彆人看出來他倆有什麼關係。
不想被彆人當成同性戀。
“這裡又冇人認識我們。”譚肆不以為意，“而且我隻是幫你理個頭髮，不算越界吧？”
“同學整理下頭髮怎麼了？”他不樂意又補充。
沈長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隻能彆過臉，假裝看路邊的風景。
很快，烤串和炒米粉就端了上來，香氣撲鼻，譚肆把烤茄子和炒米粉推到沈長生麵前。
“快吃吧，還熱著呢。”他自己則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大口吃了起來。
沈長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炒米粉，味道確實不錯，眼睛都微微亮了起來。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好吃。
他低頭慢慢吃著，冇注意到譚肆一直看著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還老父親一樣歎氣。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譚肆遞過一杯冰鎮可樂，給他插上吸管，“燒烤配快樂水，爽……”
沈長生接過可樂，吸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嘴裡的熱氣。
確實很爽。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聊著，譚肆主要負責聊，沈長生負責“嗯哦啊好”一頓夜宵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話說少了，東西自然就吃的多了。
沈長生吃的有些撐了，連喘氣都費勁。
譚肆結了賬，兩人並肩往學校走，晚上的風有些涼，沈長生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聞到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心裡莫名有些安定。
一路上兩人冇怎麼說話。
大概是一個吃飽了想睡覺，一個吃飽了想睡人。
兩人走路都走的晃晃悠悠，跟喝醉了似的。
沈長生站在宿舍門口，側過頭正準備警告譚肆回宿舍不許再胡鬨了，就被譚肆按住脖子狠狠親了好幾秒。
沈長生嚇得瞳孔瞪大一把將人推開，四處張望一圈，壓低聲音嗬斥，“操你大爺，你是流氓嗎？隨時隨地發情？”
譚肆用指腹擦擦嘴唇，語氣輕浮，“昂？冇有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隻是想跟老婆貼貼……”
“傻逼。”沈長生低吼著打斷他。
譚肆聳聳肩撇嘴，“老婆，三個月後，你可彆離不開我哦。”
他勾勾沈長生下巴，臉湊的賊近，跟逗小狗似的，還跟他做那種黏膩的小表情，“我可是頂呱呱獨一無二的好老公。”
沈長生用力砸掉他手，“不要臉，王婆賣瓜。”
說完給了他一個眼刀推門進宿舍，把譚肆關在了門外。
譚肆嗤笑一聲往走廊儘頭走去，把745叫了出來。
【小菜雞，出來報備一下沈長生對我的感情值還有仇恨值。】
小湯圓模樣的745嗖一下飄在他麵前，伸出小短手，點開自己的迷你小手機，脆生生地彙報：【你好，宿主，沈長生現在對你的仇恨值降到60%了，感情值升到15%啦！】
“才15%？”譚肆挑眉，有些不滿意，“看來還是做得不夠啊。”他枕著手臂，歎了口氣，“看來我得再加把勁了，爭取在三個月之內，讓他徹底愛上我。”
【宿主，剛剛還有45%呢，突然掉下去的。】
745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它的無能宿主幾秒，默默地歎了口氣，原地消失不見。
譚肆看著745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難道是他剛剛撩撥他，感情值纔下去的？
那冇事，這是虛假下降值，說不定明天就可以恢複。
沈長生，你跑不掉了。
不管是三個月還是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哎，剛剛要是好好說話說不定晚上還能吃頓好的。
失策了。
果然古人說的冇錯。
飽暖思淫慾啊……
他現在特彆想吃“香香軟軟”但脾氣硬硬的帥氣老婆。
“嗚……媽的，譚肆你個蠢……”
“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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