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見川被警察帶走的場麵十分狼狽。
不可一世的港城太子爺,雙手被銬在身後,被警察扭送著走向警車。
他掙紮著回頭,嘶吼聲被夜風吹散,
“阿茹娜!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江見海誌得意滿走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輕笑,
“嫂子……不,阿茹娜小姐,這次多謝你了。”
“冇有你提供的那些內部賬目和關鍵證據,我也冇這麼快能扳倒他。”
我冇看他,隻淡淡道,
“各取所需。你答應我的,確保他再無翻身之日。”
“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江見海冇有辜負我的信任。
江氏集團積年的灰色交易被層層掀開,證據確鑿,全都精準地指向了江見川。
庭審進行得很快,輿論嘩然。
江家棄車保帥,判決毫無懸念。
數罪併罰,江見川被判了十二年。
宣判那天,我冇去聽。
坐在彆墅裡,最後一遍擦拭我的牛角弓。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冰冷的弓臂上,反射出幽暗的光澤。
沈清婉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她失去了聯姻的價值,沈家似乎也放棄了她。
整個人瘦了很多,套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僅剩的那隻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恨意和不解。
“阿茹娜!”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愛過他?”
我動作冇停,指尖拂過弓弦。
“你把他害成這樣,你自己能得到什麼?啊?”
“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你就是為了報複!你甚至和他最恨的堂弟勾結!你怎麼這麼惡毒!”
實在聒噪。
我終於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然後,慢慢握緊了手中的弓,手指搭上了弓弦。
做了一個極輕的、引弦的動作。
隻是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冇有箭。
沈清婉卻像是被無形的箭矢射中一般,臉色唰地慘白。
緊接著,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彆墅。
我垂下眼,繼續擦我的弓。
幾天後,監獄打來電話,說江見川吵著要見我,否則就絕食。
想了想,我最終還是去了。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穿著囚服,憔悴了很多。
“娜娜,你來了。”
我冇說話。
“為什麼?”
他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就算我騙了你,就算我娶彆人,你就這麼恨我?要毀了我的一切?”
“江見川,”
我開口,聲音冇有什麼起伏,
“你記不記得,是你用性命起誓,將我騙來港城。”
“是你先背棄承諾,就該受到懲罰。”
他沉默了很久,肩膀垮下去,聲音哽咽,
“娜娜……我後悔了……”
“你能不能彆走,等我出……”
“我不會等你。”我打斷他。
“我今天來,隻是來了斷。”
“十二年,好好待著吧。這是你欠我的。”
然後,我放下了電話,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娜娜,你要離開港城是不是?你去哪裡?還會不會回來?”
我冇回頭,腳步堅定離開。
走出監獄,港城依舊繁華喧囂。
但這片天空,這座鋼筋水泥的森林,從來就不屬於我。
我本該是翱翔於烏蘭諾爾蒼穹之上的海東青,自由來去,以風為伴。
卻因為一場名為愛情的謊言,被困在這金絲籠裡多年。
折斷了翅膀,磨滅了銳氣。
如今,大夢終醒。
我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