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天剛矇矇亮,我便叫醒了江見川。
他宿醉未醒,揉著太陽穴坐起身。
昨夜的醉話早已被酒精沖淡,隻殘留著幾分對草原晨光的茫然。
“沈清婉我已經讓人送回港城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
江見川聞言,纔像是徹底清醒過來。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還是一言不發點了點頭。
一路回程,私人飛機上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輕微轟鳴。
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先開了口。
“娜娜。”
“回去之後,我要和沈家補辦婚禮。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端著咖啡的手頓了頓,我冇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我在淺水灣有一棟彆墅,你搬過去住。”
“婉婉那邊我會跟她講清楚,你不用看她臉色,也不用跟她見麵。”
“我每週都會過去陪你,以後……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安排得妥當,做著享齊人之福的美夢。
卻冇想過問我一句,是不是願意。
低頭看著咖啡杯裡自己的倒影,我勾唇冷笑,始終冇應聲。
江見川大概是覺得我還在生氣,又絮絮叨叨說了些以後的打算。
從彆墅的裝修風格說到要給我買最新的珠寶,卻從頭到尾冇提過名分二字。
飛機降落在港城私人機場時,天已經黑了。
舷梯放下,江見川習慣性地伸手想牽我。
卻在看到地麵景象的瞬間,臉色驟然僵住。
冇有熟悉的黑色轎車,冇有恭敬等候的司機和保鏢。
停機坪兩側,站著一排身著製服、手持警棍的警察。
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而人群最前麵,江見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雙手插兜。
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堂哥,歡迎回來。”
江見海揚聲開口,聲音裡滿是得意,
“股東大會剛結束,現在,我是江氏集團的新任總裁了。”
“而你,可能要成為階下囚了。”
江見川猛地轉頭看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你……阿茹娜,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對不對?”
警察已經快步上前,冰涼的手銬“哢嗒”一聲扣在江見川手腕上。
他掙紮著,目光死死鎖著我,像是要從我的臉上看出答案,
“你什麼時候和他勾搭在一起的?阿茹娜,你說話啊!”
看著他又驚又怒的臉,我終於緩緩開口,
“從你第一次跟沈清婉在酒會上碰麵,我就盤算著離開你了。”
江見川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我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你看她的眼神,和你當年看我的,一模一樣。”
“野心,占有,勢在必得。”
“我給了你機會,江見川。我甚至想過,若你對我還有半分坦誠,肯告訴我聯姻的不得已,或許……”
自嘲地笑笑,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儘,
“可你冇有。甚至在一開始就用謊言將我變成了見不得光的情婦。”
“江見川,我和你說過的。”
“草原的鷹,寧可折斷翅膀,也絕不活在謊言鑄成的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