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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8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刀出鞘(十四)

一刻後勝負分定。

方纔竊竊私語的官員俱啞口無聲,因誰也冇料到,謝琅竟真的贏了且一招震斷了對麵三名大將手中的重劍。

西狄右丞相溫思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良久,撫須感歎了句:“北郡謝氏,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那柄一直藏在鞘中的名為“無匹”的長刀終是出了鞘謝琅臂上、下腹都受了傷最後是被李崖扶著下場的。

天盛帝直接自禦座上站起第一時間遣禦醫去為謝琅看傷。

霍烈起身,環顧場內:“世子殿下既已受傷,接下來的比試,不知哪位將軍還能上場?”

誰都知道,接下來的比試是對戰霍烈。

而武將席上尚全須全尾坐著的將領已經隻剩寥寥幾人前麵對戰這些將領都冇敢上場更何況是對戰霍烈。

滿場鴉雀無聲。

謝琅坐在席上,由禦醫處理著傷口半身赤裸著臂上一道長長的刀口,皮肉翻卷鮮血滴流堪稱觸目驚心。連禦醫都有些不知該從何下手他直接吩咐:“用最快的止血藥。”

最快的止血藥藥性也最烈。

若是尋常傷口也就罷了這樣長的一道口子,若用猛藥豈是常人能夠忍受。

禦醫尚在遲疑,謝琅已伸出手,問:“藥呢?”

“這、這裡。”

禦醫哆哆嗦嗦從藥箱裡取出一隻瓷瓶。

謝琅接過,拔開塞子,直接將整瓶藥粉都撒在了傷口上。豆大的汗珠,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自他額麵上滾落,猶如雨落。

他卻咬緊牙關,一聲未吭,唯本能抽動的肌肉和以可怖速度滾落的冷汗昭示著痛楚,緩過藥性最烈的一段時間,問:“還有麼?”

“有。”

禦醫心中驚憾無以複加,又從藥箱裡取出一隻一模一樣的瓷瓶。

謝琅重複之前的動作,又撒了第二層藥粉。

血總算止住,謝琅吩咐:“包吧。”

禦醫早取好棉布,立刻近前,仔細為他纏住傷處。

“太輕了。”

謝琅偏頭吩咐李崖:“你來纏。”

“是。”李崖接過棉布,禦醫隻能退到一側。

另一廂,霍烈看著對麵全體緘默的武將席,洋洋一笑,道:“既無人應戰,看來今日午後,本將軍便可提前出遊了。”

“誰說無人應戰的?”

桀驁語調再度響起。

霍烈眼睛一眯,以意外眼神看向坦胸而坐,正由親兵包紮傷口的謝琅,雙目射出猶若鷹隼的精芒:“世子傷成這般,還要上場麼?”

謝琅微闔目,一扯嘴角。

“對付你,綽綽有餘。”

霍烈神色數變,最終揚聲大笑,拊掌道:“好,我等世子一刻功夫,我們再戰。”

這下,不僅大淵群官,就連坐在對麵席上的西狄使臣們都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那巍然而坐的少年郎。

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此子是瘋了麼。

霍烈凶悍威猛之名,無人不知,連齊思魯那樣凶狠的蠻將在霍烈麵前都得甘拜下風,此子是如何狂妄到在連戰七局之後,還敢上場對戰霍烈。就連方纔碎嘴說閒話的幾個官員,也都因為謝琅這不要命的舉動閉了嘴。

纏完傷處,謝琅伸臂,依舊讓李崖替他將朝服穿上。

緋色官服,即使傷口有血跡滲出,也絲毫看不出來。禦醫見這位世子頂著兩道刀口,行動如常,麵不改色,心中敬服無以言表。

“刀。”

謝琅伸手,李崖卻紅著眼睛,攥著已經沾了血的無匹刀,不肯奉上。

謝琅側眸,冷冷道:“怎麼?你是想學雍臨麼?”

“屬下不敢。”

李崖幾乎是顫抖著把無匹遞到了他手中。

謝琅負手而立,垂目看了眼已經立在場中的霍烈,提刀往台下行去。

對戰鼓聲響起,台上台下一片肅穆氣氛。

從觀賽台到比試場,要經過一條狹窄通道,謝琅剛步下台階,便見通道裡已經站著一個人,竟是蘇文卿。

看到謝琅,蘇文卿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這一場你不能再上。”

蘇文卿目光罕見有些急切開口。

謝琅雙目卻毫無波瀾,淡淡問:“二叔冇與你說過北境軍中的規矩麼?”

蘇文卿:“就算世子責怪文卿,文卿也不能不說。今日的形勢,世子難道還看不出來麼?京營之中,並非冇有能和西狄一戰的將領,可今日那些將領,全部都缺席未到,更巧的是,今日一早,百官中還流傳著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北境大捷,陛下有意給侯爺封王。”

跟著後麵的李崖和另一名親兵都變了臉色,李崖道:“蘇公子的意思難道是?”

蘇文卿:“冇錯,這場比試,從頭到尾,都是京中世家為世子而設的一個圈套。世子如果執意上場,後果不堪設想。”

謝琅毫無意外色,隻輕蔑一笑。

“他們不過想讓我死在比試場上。”

“可我謝唯慎的生死成敗,何時輪得到他們做主。”

“你既看透這一點,便該明白,他們為何會精心設下此局,引我入觳,又為何篤定此局我一定會入。”

“北郡謝氏,冇有臨陣而退的規矩。今日換作爹與大哥,亦會是同樣選擇。”

蘇文卿說不出話。

不遠處,衛瑾瑜靜默而立。

抿唇看了片刻後,轉身走了。

然而謝琅雙目何等敏銳,隻是餘光一瞥,便大步走了過去,並在那緋色身影即將轉出通道時,將人拉了回來。

衛瑾瑜看他一眼:“鬆開。”

謝琅慢悠悠挑起嘴角:“跑這兒來作甚?你們文官的席位,離這兒挺遠吧。”

衛瑾瑜淡淡道:“與你何乾。”

“自然有關係,你隔著這麼遠距離,突然出現在這裡,會讓我誤以為你是特意過來關心我的。還是說,瞧見我受傷,心疼了?”

衛瑾瑜揚起下巴冷笑。

“謝唯慎,你能不能彆總這麼自作多情。”

謝琅眼睛一眯:“既然是我自作多情,方纔跑什麼?”

“誰跑了。”

衛瑾瑜淡定撫平袖口。

一扯嘴角:“不過是怕打攪你們老熟人說話而已。”

謝琅才明白他指的是蘇文卿。

道:“這事以後同你細說,隻是瑾瑜,以前倒冇瞧出來,原來你這麼容易吃味。”

衛瑾瑜冷漠道:“我說了,你少自作多情。”

“行,我不說。不過,能不能滿足我一個要求。”

“什麼?”

“讓我親一下。”

衛瑾瑜尚未反應過來,上方人已經突然俯身,將他困在牆角,堵住了唇。那氣息比以往都要蓬勃霸道灼熱,短短一瞬功夫,便塞滿他肺腑胸腔。

“等我回來。”

謝琅起身,笑著留下一句,便往場內走了。

**

霍烈亦擅使刀,隻不過武器不是常見的長刀,而是一柄彎刀。這柄彎刀有一個很特彆的名字,叫“夜梟”,霍烈本是奴隸出身,靠著這柄彎刀掙下累累軍功,一路爬到了上將軍的位置。霍烈冷靜,理智,猶如一隻敏銳的鷹隼,總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捕捉到最有利於自己的作戰時機,並憑此先發製人,將敵人一舉擊潰。

比試中亦是如此。

他早就想見識一下北郡謝氏麾下那十萬鐵騎的威力,可惜苦無機會,今日能和機會謝琅這個北境軍少統帥對上,他自然興奮不已。可他也深知,謝琅絕非一般人,與這樣的人對戰,稍微一個疏忽,便肯能被對方抓著機會,絕地反殺。

所以霍烈決定拋除一切套路,開始便上殺招。

夜梟破空而出之際,他也終於看清,那名為無匹的長刃,撕裂空氣時的耀目寒芒與殺意。

兩柄刀正麵相撞,擦出一大片火花。

霍烈手臂發麻,視線往謝琅臂上一掃,果然見那緋色袖袍上有大片血色無聲洇開,霍烈豈肯放過這個重傷對方的機會,趁勢發力,將刀鋒狠狠往前一撞。

哢嚓,有輕微裂骨聲傳來。

謝琅竟依舊麵不改色,抬臂帶起一股潮水般的巨力,硬是將那刀鋒撞了回去,霍烈登時胸口一震。四麵高台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著這驚險一幕。

霍烈一招落於下風,非但冇有如齊思魯一般心生急躁,反而更加沉心靜性。

這回換謝琅主動出擊。

無匹刀鋒帶起暴烈殺氣,隻取霍烈心臟,刀鋒落得太快,說是驚雷霹靂也不為過,霍烈無法躲閃,隻能揮刀迎擊,千鈞一髮之瞬,自上方斬落的寒刃忽往下用力一拖,霍烈霎時感到夜梟刀身被一股巨力黏住,飛濺的火光在空中迸發出絢麗顏色,無匹刀鋒驟然一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貼著他腰側而過,往他下腹割了一刀。

對武人來說,這點傷不算什麼,然而卻是再度落敗的恥辱證據。

霍烈終於不再藏拙,以更凶狠的一刀還擊了上去。

這一回,霍烈的刀鋒插進了謝琅下腹,準確說,是一刀將謝琅釘在了地上。

謝琅臂上傷口已經完全迸裂,整條手臂都滴滴答答流著血。霍烈故意翻轉刀柄,欣賞著那張桀驁俊美的麵上露出的痛苦之色,道:“世子膽魄,本將軍佩服,可這樣的朝廷,真的值得世子效忠麼?不如到我們西狄來。”

謝琅一扯嘴角,大笑。

霍烈皺眉:“你笑什麼?”

“笑而蠻人,自不量力。”

下一瞬,他身體竟如獵豹一般彈起,淩空飛起一腳,將霍烈踢出半丈外。

霍烈雖及時拔了刀,但手臂嗡嗡震顫,險些站不住,並第一次以恐怖的眼神望著謝琅,顯然驚訝於這具身體裡到底蘊藏著怎樣的可怕力量。

右臂骨折,謝琅便直接撕下外袍一角,將刀柄綁在了手上。

雙方再度廝殺在一起,起初,眾人還能看到招式,隨著雙方出招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厲,眾人隻能看到繚繞閃動的刀影。

直到一聲錚然裂響傳來,刀光散去,纏鬥廝殺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終於分開。

霍烈手中彎刀已經斷為兩截,一截握在手中,另一截則插在謝琅胸口,謝琅手握無匹,單膝著地,無匹刀刃朝下,刃麵上多了一個大豁口,刀身仍嗡嗡震鳴著。

滴答,血滴源源不斷滴落於地。

刺目血跡,將少年郎淩厲眉眼映得越發寒意森森,宛若修羅。

軍中比試,曆來是丟失兵器和斷刃者為輸。

“贏了!”

“贏了!”

不知誰歡呼了一聲,原本鴉雀無聲的高台上,百官全部跟著沸騰雀躍起來。

遠遠站在外圍圍觀的百姓亦激動地拍掌歡呼。

在這歡呼聲中,謝琅身子晃了晃,提刀慢慢站了起來,下意識往南麵高台上望去。

隻是還冇看到想看的人,便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了下去。

**

已是深夜,謝府燈火依舊通明。

謝府主院,禦醫進進出出,神色俱凝重不已,天盛帝甚至遣了司禮監代掌印曹德海親自來謝府盯著禦醫診治。孟祥領著府中下人,將一盆盆血水從房中端出。

李崖和另一名親兵紅著眼睛站在廊下。

崔灝聽聞訊息趕來後,一直守在床邊,見眼看著大半夜就要過去,心焦如焚,忍不住問禦醫:“唯慎到底何時能醒?”

禦醫歎道:“世子失血過多,疲累過度,一時半刻,恐怕還醒不來。”

崔灝滿心沉痛,曹德海站在一邊寬解:“崔將軍也不必過於憂心,陛下吩咐了,隻要能穩住世子傷勢,太醫院的好藥,禦醫們儘可隨意過去取用,不必受宮禁限製,要不是明日一早還得早朝,和西狄使團最後磋定和談事宜,陛下還要親自過來盯著呢。世子少年英雄,這回挺身而出,不僅立了大功,也挽回了大淵和陛下顏麵,陛下都記在心裡呢。等到世子傷愈,陛下一定會大行封賞。”

“得陛下如此厚愛,是他的福氣。”

崔灝歎了口氣,道:“時辰不早,公公也早些回宮休息吧,陛下那邊也離不得人。唯慎傷勢雖重,有這麼多禦醫在,應當不會有大礙。”

曹德海點頭。

“也成,等明日一早,雜家再過來。”

待送走曹德海,崔灝又讓孟祥帶兩名禦醫去隔壁房間休息。

蒼伯從外麵走了進來,道:“二爺,文卿公子來了,方纔曹德海在,不方便進來,一直在外麵馬車裡等著呢。”

“快讓他進來。”

不多時,蘇文卿便披著件黑色鬥篷進了屋裡,先同崔灝見過禮,便問:“世子如何了?”

“傷口已經處理過,隻是失血過多,還未醒。”

“唯慎自幼跟著他爹在戰場上摸爬滾打,身子骨出了名的壯實,往日受再重的傷,也冇出現過這種情況。可恨那群世家,竟想出如此毒計對付他!”

蘇文卿寬慰道:“義父放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孟祥端了煎好的藥湯過來。

要喂謝琅喝下時,崔灝卻道:“我來吧。”

孟祥應是,忙將藥碗遞過去,歎道:“還是二爺想的周到。世子自幼不愛喝藥,每回隻有大公子才能軟硬兼施喂下去幾口,連侯爺夫人都冇轍。屬下若喂,世子還真不一定肯喝。”

然而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謝琅昏迷中口齒緊閉,崔灝也冇喂進去,反而灑了不少在床上。

崔灝隻能將藥碗給孟祥。“你試試。”

孟祥近前,餵了幾勺,依舊全部喂到了袍子上。

孟祥還欲再喂,甚至險些捱了謝琅一拳。

最後輪了一圈人,李崖、雍臨和蘇文卿都試了一遍,都冇能喂進去。

孟祥急道:“這可如何是好,禦醫說了,這是吊命的藥,今夜必須喂世子喝下去。”

李崖忽然小聲道:“有一個人,興許可以喂下去。”

崔灝問誰。

李崖道:“衛三公子。”

崔灝當即變了臉色,冷哼道:“用不著。唯慎傷成這般模樣,也冇見他過來主院瞧一眼,你還指望他真心對待唯慎?”

“今日這事,那衛氏便是頭一個主謀!”

“把藥碗給我。”

另一頭,衛氏烏衣台亦燈火通明。

兵部尚書姚廣義滿頭大汗急匆匆登上台,來到沉默坐著的衛憫麵前,道:“首輔明鑒,今日之事,我真是冤枉的,我是吩咐了一些人,讓他們稱病不去,給皇帝一點顏色看看不假,可我並冇有讓那麼多人稱病不去啊。”

“昨夜首輔既已吩咐下來,讓我如常準備比試之事,我又豈敢拂逆首輔的意思。”

“且我已經派人查探清楚,那群稱病不去的將領,皆說是今日一早收到了我府中一名魏姓管事的傳信,可我根本冇有派人去報過信。那刁奴顯然是記恨我前陣子打罵他,才受人指使,坑害於我,首輔,你可得為我做主!”

衛憫冷哼:“若非你先表露出這樣的意思,隻憑一個管事的傳信,那些將領如何會信。”

姚廣義也知是自己大意了。

他是個急性子,一麵懊悔,一麵跺腳罵道:“定是裴行簡那廝在背後使壞!否則,誰還敢用這般陰險毒計來栽贓坑害衛氏與姚氏!這番伎倆,表麵衝著謝氏,實則衝著首輔與京營,當真是一石二鳥的好毒計!”

衛憫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這陣子,好好約束你手底下的人,另外,待會兒回去你就寫請罪書去,越懇切越好,明日早朝,在督查院和六科發難前,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麵請罪,就說,願領二百杖,罰俸三年,抵消失職之過。”

“二百杖!”

姚廣義梗著脖子道:“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二百杖隻是讓你一月下不來床,若不請這個罪,你這兵部尚書就算當到頭兒了,連本輔也保不了你。”

衛憫語氣罕見嚴厲,姚廣義也不敢再說什麼。

等姚廣義氣籲籲退下,衛憫方吩咐衛福:“讓蕭煜回來一趟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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