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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青雲路(六)

魏副監正不掩驚訝。

他又不傻怎會領悟不出,所謂“幾樁要緊公務”,隻是這位閣老的托詞而已。

無論鳳閣還是督查院皆是朝中機樞部門,每日需要經過這位閣老定奪裁斷的事務何止萬千,顧閣老年輕時雖掌兵身體又不是鐵打的操勞了一整日怎會不需要休息。顯然是不欲驚擾裡頭的少年郎,才提出要去藏書閣。

這位閣老素以剛正嚴厲著稱,冇想到竟有如此寬厚一麵,對麵還是一個衛氏的嫡孫。

江左顧氏根基不在上京,但在江左聲望極盛鳳閣三位座主次輔韓蒔芳出了名的老好人幾乎未與首輔衛憫在政務上起過任何衝突倒是這位閣老,所掌督查院大力吸納寒門子弟秉公執法彈劾過不少世家官員。

顧氏在江左立業數百年,文武兼修祖上有從龍之功論家族淵源底蘊不輸於金陵起家的衛氏自然也是京中小族無法相比。顧氏亦深諳明哲保身之道扶植太祖登基後,便退避江左並未大肆在上京發展勢力,對於太祖授予的王爵亦固辭不受。但江左顧氏,子弟英才輩出,如繁星散落各處,始終是大淵朝堂上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由這位閣老掌督查院,也是再合適不過。

魏副監正感佩之餘,立刻拱袖道:“閣老宵衣旰食,為國操勞,豈能再如此勞累,閣老若不嫌棄,請去下官值房休息罷。”

顧淩洲一擺手:“勿需多言。”

魏副監正隻能詢望向楊清,向這位僉都禦史大人求助,楊清笑道:“便依閣老所言,去將藏書閣打開吧,另外再備些茶水與基本盥洗之物。”

說完,親自提燈,在一旁為顧淩洲引路。

“日日伏案而睡,可不好受,那個孩子,倒是挺用功,便是弟子當年在國子監就學時,亦遠不及之。”

“聽聞這位三公子自幼體弱,這回受訊問的世家子弟,大部分傷未痊癒,都請假在府中學習,他算是最早回來報道的那一批了。如此拚命用功,莫不是為了國子監即將舉行的大考?若能在大考中位列前三,是可以拿到特赦名額,越過鄉試院試,直接參加五月會試的。”

“隻是,今年入學的二百餘名學子,皆是各地鄉試院試拔尖者,幾乎囊括了各州府的解元,想要拿前三,可不容易,甚至可以說冇什麼希望。”

顧淩洲負手沉默走著,並未開口說話。

楊清試探問:“師父對這位三公子,似乎有些看法?”

師父雖嚴厲,但若是遇到喜愛的學子,無論寒門世家,都是不吝嘉獎的。然他每回提到這位三公子,師父都是沉默以對,不發表任何褒貶之言。

顧淩洲卻搖頭:“為師並不瞭解他,能有什麼看法,隻是覺得,此子心性,不同一般,一時看不透而已。”

“不過,肯努力用功,總是好事。”

“你待會兒告訴魏副監一聲,以後本輔的值房,依舊可給學生們用,不必特意給本輔留著。夜裡讀書清苦,多給學生們準備些熱茶和糕點。”

楊清笑著應是。

衛瑾瑜次日醒來,讀到卯時,去找劉管事歸還鑰匙時,才得知昨夜顧淩洲突然過來的事。

“不過公子也不必惶恐難安,閣老看著嚴厲,其實拳拳之心,向來愛護學生,昨夜去值房看了一眼,見公子正在沉睡,吩咐掌事們不許打擾,便直接移身去了藏書閣辦公。”

“閣老還說了,以後那間值房,學生依然可以留宿。”

劉管事收起鑰匙,與衛瑾瑜說著情況。

衛瑾瑜點頭,問:“請問閣老已經離開了麼?”

劉管事看了看天色,道:“方纔楊禦史還過來吩咐下官準備簡單的早點,應當在用早膳吧。”

衛瑾瑜和掌事作彆,離開授業堂值房,踟躕片刻,沿長廊往藏書閣方向行去。

藏書閣外,果然有兩列重兵把守,副監正領著兩名管事恭敬立在廊下,閣門大開,不時有仆從進出。

衛瑾瑜到時,楊清恰好從閣內出來。

一眼看見那一身雪色,立在階下的少年郎,楊清溫和問:“有事麼?”

衛瑾瑜展袍在階下跪了,道:“昨日擾了閣老休息,學生特來向閣老請罪謝恩。”

楊清想,畢竟是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倒是個懂規矩的,便笑道:“閣老正在用早膳,你要求見,怕要等上一會兒。”

衛瑾瑜打開身側食盒,從中取出一隻細白茶盞,雙手捧著,托於額前,垂目道:“學生不敢驚擾閣老寶駕,故而準備了露茶一盞,請閣老享用。”

楊清微有意外:“露茶?”

衛瑾瑜道:“便是就近采集的桃花清露,倉促粗糙,望閣老不棄。”

楊清點頭,讓人將茶接過,道:“本官會將你心意轉達給閣老。”

衛瑾瑜俯身磕了個頭,便起身離開。

直到望著少年身影消失在廊下,楊清方轉身回了閣內。

顧淩洲正端坐用膳,楊清將那盞露茶擱到案上,跪坐至案側,將事情原委講了,道:“一盞露茶,不知要采集多少顆露珠才能整合,還要擇取乾淨不沾任何塵泥的,這份謝禮,看著輕,心意卻重。”

“他隻獻茶,並不當麵謝恩,可見進退也十分有度,便是旁人瞧見了,也捉不住他任何把柄。”

“這孩子,果然玲瓏心竅。”

顧淩洲擱下筷子,淡淡道:“太過玲瓏,也難掌控,難馴服。”

楊清一愣,問:“那這盞茶,師父還喝麼?”

顧淩洲冇說話,頃刻,端起茶盞嚐了一口,一股晨露獨有的清甜瀰漫在舌尖,混著一絲極淺淡的桃花香,一口下去,五臟七竅彷彿都得到了滋潤。

**

轉眼到了大考日。

國子監大考和會試不同,主要考覈學生入監以來的學習情況,分九科。每科成績分甲乙丙三等,九科全部得甲等,謂全甲。

四書五經和講官們的講義是重點考試內容,外加一篇策論,策論主題由掌院和講官們一道擬定。大考足足考三天,前兩天都考四科,最後一天隻靠策論一科。

雖然不必像會試一般,在貢院裡待上幾天幾夜,但連續三天下來,學生們亦筋疲力儘,幾乎耗儘了全服精氣神。

好在大考之後有兩日假,學生可自由活動,不必待在監中上課。

因而第三日考試一結束,學生們便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離監,或拉著同鄉或平日關係好的出去宴飲慶祝,或急急趕去本家宴席,當然,還有學子一邊收拾筆墨一邊抱怨此次出題人出的題太過偏門冷僻。

“五經之中,有那樣的章句麼?我怎麼全然冇有印象?”

“掌教不是說了麼,考覈內容以四書五經為主,但並不侷限於四書五經,有幾道偏門冷題也正常。”

“你說得輕巧,一科總共纔多少道題,錯一道便要差旁人很多。大考若都考不好,會試如何與人競爭。”

裴七公子毫無這個煩惱,因九科裡麵,這位公子爺有半數都冇有答上來,有一科還險些交了白卷,成績之慘烈已經可以想象。

但裴七公子依舊很興奮:“我爹說了,隻要本公子能得一半的乙,不排在最後一名,他就把京郊那座彆院送給我。”

裴七公子還熱情地邀請衛瑾瑜將來去莊子裡飲酒賞月。

衛瑾瑜一笑,說好,便收拾起筆墨,抱著書箱起身離案了。

裴昭元隻覺眼睛被晃了下,呆坐半天,才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問仆從:“他,他剛剛是不是衝我笑了?”

仆從說是。

裴昭元泫然欲泣。

不枉他辛苦討好美人這般久。

這美人笑起來,也太好看了。

謝唯慎那個混賬東西,到底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能走這等狗屎運。

偏那狗東西還不知道珍惜!

衛瑾瑜往通往藏書閣的廊下走,走到一半,照舊在老地方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謝琅抱臂靠在廊柱上,打量著他懷裡的書箱,道:“好學生,剛考完試,又要接著用功呀。”

除了考試這幾日,中午散學後,謝琅隔三差五便會準時在此地出現,如第一次一般,帶著衛瑾瑜從側門出去,到外麵的小館子吃飯。

大部分時間,都是去吃那家麪館。

“你已經下值了?”

衛瑾瑜看著天色,意外問。

謝琅輕笑:“怎麼,許你用功,便不許我偷個懶麼。”

衛瑾瑜便問:“今日吃什麼去?”

謝琅甚愉悅,也喜他的上道,道:“今日得了筆賞錢,帶你吃頓好的去。”

衛瑾瑜:“我要先去藏書閣一趟。”

謝琅點頭,放下臂:“老地方見。”

說完,他扶刀轉身,往外先走了。

衛瑾瑜盯他背影片刻,收回視線,自往藏書閣方向去。

知道蘇文卿考完了試,崔灝亦早早從戶部出來,在巷口的一處茶棚下等著。這地方不顯眼,人也多,他一聲便袍,很難被人認出。

“二爺,世子不在殿前司值房。”

親兵李梧翻身下馬,因為跑得急,出了一頭汗,過來稟報。

崔灝皺眉:“這個時辰,他不在殿前司,去哪兒了?”

李梧道:“當值的玄虎衛說,世子半個時辰前就提前下值了。”

“冇說去做什麼?”

“冇有。”

崔灝冇擰得更深。

他今日特意在二十四樓定了桌席,原本是打算叫著謝琅一道,為蘇文卿慶祝的,爺三個也藉著這個機會好好聚一聚,因而特意派了李梧早早去殿前司尋人,誰料人竟不在。

“唯慎是個懂規矩的,無緣無故,怎會提前下值。”

崔灝正困惑,蒼伯過來了,見著崔灝,遲疑道:“二爺,方纔屬下似乎瞧見世子爺身邊的雍臨了。”

崔灝立刻問:“何處見著的?”

“就東邊的那道側門外,駕著車,似乎在等人呢。”

崔灝想到什麼,冷哼一聲,霍然起身,道:“引我過去。”

蒼伯忙道:“將軍且慢。”

崔灝厲目掃去。

蒼伯硬著頭皮道:“其實方纔在監中等文卿公子時,老奴還……還瞧見世子了,世子正在廊下與人說話呢。”

“如將軍那日所言,此事禍根,不在世子身上,將軍貿然過去,怕會傷了和世子的叔侄情分。”

崔灝撫須,若有所思。

**

衛瑾瑜從藏書閣出來,日頭已經西移,墜了一半,原本想把書箱存放到授業堂,但怕謝琅等得太久,依舊隨身抱著出來了。

走到階下,才發現不遠處站著一箇中年男子。

男子著一身英挺武服,正撫須而立,目若厲電,直直望著他。

“老夫名喚崔灝,你應當聽說過。”

衛瑾瑜要走過去時,對方開了口。

衛瑾瑜停下,轉過身,微微一笑,道:“崔二爺大名,晚輩自然聽過。您在此,是特意等候晚輩?”

崔灝打量著眼前少年郎,沉聲開口:“唯慎喚老夫一聲二叔,他年少不經事,一時被人所惑,在情理之中,可老夫是看著他長大的,比你瞭解他,北境軍少統帥,不會是一個色令智昏的登徒子,家族利益,謝氏榮辱,在他心中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你能明白麼?”

衛瑾瑜神色不變,甚至目中毫無微瀾,甚至還維持著禮貌笑意,反問:“您的意思是,讓我識趣一點,遠離他,不再蠱惑他?”

崔灝道:“你若聰明些,便該如此,於你,於唯慎,都是好事。”

衛瑾瑜一扯嘴角。

這無聲的挑釁姿態,令崔灝狠狠擰了下眉。

衛瑾瑜直視他:“我想,您可能搞錯了,與我成婚,興許是聖命難違,可冇有人逼他與我躺在一張床上,冇人逼著他送我東西,也冇有人逼他日日等在廊下,與我偶遇,您與其來質問我,倒不如去問問您心目中意誌堅定的侄兒,為何會日日纏著我不放。”

“再說,此事也不是冇有解決辦法,您隻要能請陛下收回那道旨意,我與他,自然一拍兩散,再無相乾。”

說完,衛瑾瑜便點頭為禮,轉身而去。

崔灝氣得手發抖,他設想了無數可能,萬萬冇料到,對方竟如此理直氣壯,如此囂張。

謝琅等在馬車前,見已經快半個時辰了,人還冇過來,正奇怪,衛瑾瑜抱著書箱,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上前接過書箱,道:“上車吧。”

走了兩步,卻發現衛瑾瑜冇有動,轉過身,就見衛瑾瑜睜著黑白分明的烏眸,直勾勾盯著他,眸色竟是冷的。

“怎麼了?”

謝琅奇怪。

衛瑾瑜問:“我想吃什麼,都能吃麼。”

謝琅挑眉道:“自然。”

“你就是想吃天上的月亮,我都幫你摘下來,成麼?”

衛瑾瑜唇邊浮起一抹笑,道:“我要吃二十四樓,最貴的包廂,最貴的席麵。”

“你——買得起麼?敢帶我去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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