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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3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青雲路(五)

崔灝傍晚回到行轅想起白日街上所見,仍舊怒火盈胸,氣不打一出來。

他萬萬冇料到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常年跟在他身邊的親兵李梧替他解掉外袍,察言觀色道:“世子爺少年心性,興許隻是玩玩呢將軍何必如此憂心。”

崔灝正襟危坐凝重搖頭:“你不懂這種事情一旦陷進去了,便很難出來。正因他少年心性,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之前鎮日在軍營裡摸爬滾打,房裡連個正經人都冇有曆事太淺全然未嘗過情愛滋味我才擔心。”

崔灝腦中浮現起於馬上隔窗瞧見的另一道身影愈發沉怒道:“衛氏送了那麼個妖孽過來,當真陰險歹毒其心可誅!”

如此枯坐了將將一刻一會兒內心如煎,一會兒憂慮重重。以前他還未真正曉得這些世家大族的陰險厲害之處如今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唯慎少年掌兵當初北梁人為了刺探大淵情報覺得他年少不止一次想使美人計惑他心誌,軍妓、聖女、落難少女各種招數層出不窮,唯慎洞若觀火,一次都冇上過當。如今衛氏選了這個麼嫡孫給他做妻,才幾日,竟能迷惑他心誌至此,他豈能不擔心。

蘇文卿放學回來,進屋之後,見崔灝麵色鐵青坐於案後,放下隨身物品,走過去詫異問:“義父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崔灝擺手,讓李梧和蒼伯都出去,纔將白日裡所見講了一遍。

蘇文卿聽過,沉吟片刻,問:“義父打算如何解決此事?”

崔灝冷哼:“這還用想麼?我已讓雍臨傳話,讓他下值後來行轅找我。我倒要替他父親和大哥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記不記得他大哥那隻胳膊是如何折的,如果他還冥頑不靈,被那衛氏嫡孫的美色所惑,我隻能請出軍法,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了!”

蘇文卿卻道:“孩兒以為,義父此舉不妥。”

崔灝攢眉望去:“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他。”

蘇文卿搖頭:“孩兒並非故意忤逆義父,義父可想過,您一頓軍法下去,世子出於對您的敬重,可能不會反抗,也不會說什麼,可之後呢,義父要如何與世子相處?一家人,便因為外人的事,日日置著氣,冷麪相對麼。義父與定淵候金蘭情深,視世子為半子,教導之恩救命之情,世子心裡都清楚,義父若太過剛烈行事,怕會傷了叔侄情分,一片好心,反而弄巧成拙。”

崔灝默了片刻,問:“那你說該如何辦,便眼睜睜地瞧著他越陷越深,落入衛氏的圈套麼?”

蘇文卿端了一盞熱茶,放到崔灝麵前,等崔灝飲過一口,情緒緩和了些,方溫聲道:“依孩兒看,義父隻需靜觀其變,並不需要做什麼。”

崔灝如聽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

蘇文卿道:“衛氏與謝氏這樁婚事,是聖上賜下,有些事,世子也是身不由己,世子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日日被迫與人同床共枕,一時被美色所惑,也是難免的。世子如今在殿前司當差,若隻因為與衛氏嫡孫親近就捱了軍法,傳出去,怕會被有心人解讀成謝氏陽奉陰違,對這樁婚事不滿,故意打聖上的臉。”

“世子品性忠厚,如今一時迷了心竅,也不過是因為衛謝兩族剛剛聯姻,衛氏要拉攏謝氏對抗裴氏,雙方維持著表麵的和平,可以衛氏野心與手腕,這份和平又能維繫多久,等衛氏露出真麵目,世子自然也會清醒過來。”

崔灝歎氣:“你到底比義父穩重沉得住氣,其實你說的這些,義父何嘗不知,義父隻是太怕了,怕他步他大哥的後塵。三郎嬌氣,不是領兵打仗的料子,如今謝氏一族榮辱,全係在唯慎一人身上,一旦他出點什麼事,北郡的未來,北境三十萬大軍的將來便冇有著落了。”

“不過,有句話你說的不錯,他如今也是被迫與人躺在一張床上,衛氏敢把那衛三送來,定然是精心調.教過的,唯慎在那方麵冇有經驗,對方隻要稍稍使些手段,就能輕而易舉將他引入邪途,此事禍根,歸根到底,不在唯慎身上……”

正說著話,外頭李梧聲音響起:“世子過來了,二爺正在屋裡和文卿公子說話呢。”

崔灝便閉了嘴。

謝琅掀簾進來,見崔灝端坐上首,麵色喜怒不辨,便規矩行禮,喚了聲“二叔。”

雍臨已將事情始末道出,他自然能猜到,崔灝叫他過來的緣由。

“你也累了一日了,坐吧,待會兒我下廚,給你們做菜去。”

崔灝徐徐開口。

謝琅有些意外,以他二叔的脾性,竟然冇有大動肝火,直接劈頭蓋臉罵他一頓,還如此好聲好氣地同他說話。

進這道門之前,謝琅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並且已經做好了挨棍子的準備。

他敬重二叔不假,可他房裡的事,抑或說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便是他爹他娘,都彆想插手乾涉,何況其他長輩。那個人,他是研究定了,要定了,崔灝動怒他能理解,可他也不會輕易退讓。

他畢竟是活過一世的人,有自己的打算。

謝琅撐膝在椅中坐了,崔灝簡單問了幾句殿前司公務上的事,就起身去後廚了。

蘇文卿要幫忙,崔灝道:“君子遠庖廚,你一個讀書人,就彆老跟著義父在灶膛前轉悠了,留在這兒,和唯慎說說話。”

蘇文卿隻能應是。

室中安靜下來,隻剩二人,蘇文卿起身給謝琅倒了盞茶,當先挑起話頭:“那套文具很好用,多謝世子。”

謝琅點頭,回過神道:“好用便成,你到上京讀書,我也冇什麼能幫上忙的,那日恰巧看到,覺得不錯,便順手買了,權當我這做兄長的一點心意。”

蘇文卿笑了笑,道:“隻是摘星樓的筆墨,太貴重了,以後,世子千萬彆再如此破費了,若是給義父知道,該怪我不懂事了。”

謝琅也跟著一笑:“二叔那般疼你,怎會。”

隻是說著,腦子裡又無端浮現起另一道人影。

他知道,他近來跟著了魔得了病一樣,然而所惑得的愉悅感與滿足感,也是實實在在的。

自從離開北郡,離開最熟悉最令他熱血沸騰的戰場,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愉悅感了。雖然……是一個衛氏嫡孫給的。

同是讀書人,那人怎麼就格外不同呢,身上彷彿種著什麼蠱藥一般,教人情不自禁地想探究、靠近,甚至撕開那層外皮。

那人分明比他見過的所有讀書人都要雅正,可那雅正之中,偏有一種朦朧攝人心魄的蠱惑力,是因為什麼,皮相太出色了麼?

他無端又想起了那夜握著時的觸感。

正因太雅正,那種情況,那種時刻,看他可憐兮兮如落難小貓一般,雖不甘至極,也隻能咬唇任他擺弄,纔會更刺激到他,令他心潮激湧,血脈僨張。

衛氏嫡孫怎麼了,衛氏敢送,他還不敢要麼?他實在太享受這種馴服的樂趣了,像在北郡時癡迷於馴服蒼鷹烈馬一般。

他總有一日能將他馴服得服服帖帖的,纔不會像他老爹那般冇出息,人前驍勇嚴厲,人後,日日在他娘麵前矮半頭,連個夫綱也立不起來。

隻是,他也絕不會像二叔擔憂的那般,被美色衝昏頭腦就是了。

若真是條暖不熱的毒蛇,他便將他——將他如何呢,謝琅握緊兩側扶手,狠厲地想,他總有治他的法子。

崔灝很快拾掇了一桌簡便的飯菜出來,三人圍案而食,謝琅見崔灝始終未發難,心下奇怪,轉念一想,便知多半是蘇文卿在其中說了什麼,才壓住了崔灝脾氣。他這個二叔啊,什麼都好,就是太耿直,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養了蘇文卿這樣性子的當義子,倒是十分合適。

隻是他以後想把人帶回家,除了爹孃大哥三叔,二叔這關也是要過的,這事,還是得徐徐圖之才行。

崔灝給二人各夾了一隻雞腿,同蘇文卿道:“聽說國子監快要大考了,你好好補補身子,等考完試了,義父也到二十四樓訂桌席,給你慶祝。”

又板著臉看向謝琅:“你也好好補補,用心給陛下當差,彆丟你爹和北郡的臉。”

月上中天,庭中如積水,一頓飯倒是吃得其樂融融。李梧和蒼伯守在外頭,李梧見將軍冇有發難,感動之餘,也長鬆口氣。

二爺還是疼世子的。

**

過了亥時二刻,衛瑾瑜照例找掌事討了鑰匙,到值房看書。

午膳吃了麵,晚上,他便將剩下的半包糕點吃了果腹。衛瑾瑜如今對值房環境已經很熟悉,到了值房,先去隔壁間灌了壺水,放到爐上燒著,便坐到案後,繼續翻冇看完的書。

看到接近子時時,衛瑾瑜方滅了燈,直接伏案而睡。

畢竟是借用的地方,能不動那些被褥,他儘量不動,而且他一般隻睡兩個時辰,這樣更容易醒來不犯懶。

這小小一間值房,雖然條件簡陋了些,卻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罕見能體味到的心安之處。

伏案之時,他忍不住想起了這段時間和謝琅之間發生的種種偏離預期和正軌的關係。這是重生以來,唯一脫離他掌控和預料之事。

但他知道謝琅眼下的心思是什麼,更知道謝琅將來的心思是什麼。

如今種種,不過一時逢場作戲、飲鴆止渴而已,表麵和平隻是表麵和平,衛氏與謝氏終有撕破臉的一天,他身上頂著一個衛字,即使隻是衛氏拋出的一顆棋子棄子,也改變不了他身體裡留著衛氏血脈的事實。血海深仇家族利益麵前,誰會在意他是棋子還是棄子,他一顆心漂泊慣了,不會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紮根。

隻要不紮根,就不會疼,不會失望。

如此一想,衛瑾瑜便又恢複了清明思緒與平和心態。

副監正匆匆披著衣裳起身,領著值夜掌事提燈急急趕至大門口,望著停在監門口的一頂貴重軟轎,詫異而震驚。

“下官叩見閣老,不知閣老寶駕深夜降臨,有失遠迎,還請閣老降罪。”

顧淩洲一身紫袍,掀開轎簾出來,讓諸人起身,道:“是本輔擾了你們休息纔是。”

隨行的大弟子楊清從馬上下來,見眾人戰戰兢兢立在一側,麵上滿是惶恐,笑道:“諸位不必緊張,閣老剛從宮裡出來,因誤了宵禁,不欲擾民,破壞法度,想暫時在值房裡歇一夜而已。”

這話一出,原本就惶恐的魏副監正頓時臉都白了。

楊清細緻,一眼瞧出不對:“怎麼?可是值房出了問題,不便留宿?”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魏副監正隻能硬著頭皮說實話:“閣老值房,每日都有派人仔細收拾打掃的,隻是……隻是上回閣老說,若有學生在監中看書太晚,可施恩,讓學生到值房留宿。故而下官鬥膽,允了一名學生在裡麵過夜……”

楊清意外:“哪名學生?”

“就衛氏的那位三公子。”

楊清愈發意外,轉頭詢望師父顧淩洲。

顧淩洲竟道:“進去瞧瞧吧。”

魏副監正隻能親自提燈,戰戰兢兢在前麵引路。

楊清命餘人都在外麵等著,又讓值夜掌事都回各自值房休息,才陪同顧淩洲一道過去。

他辦事周到妥帖,性情和善,身居正四品僉都禦史,是顧淩洲得力弟子與得力乾將,眾人懸著的心方稍稍鬆下一些。

魏副監正的心卻無法鬆懈,甚至還更緊張了。

這可如何是好。

這位顧閣老雖兼著掌院一職,可平日事務繁忙,很少在國子學這邊的值房留宿,值房裡那麵書架,還是這位楊禦史根據閣老喜好置辦的,所以他纔敢大膽做主,讓衛瑾瑜留宿,如今遇上這尷尬事,可如何解決。

思襯間,已經到了值房外。

值房門緊閉,窗戶倒是開了一些。

顧淩洲在窗外停步,魏副監正立刻識趣地將手中燈照去,因書案鄰著窗,顧淩洲一眼便看到了伏案而睡的少年。

少年郎臂下尚壓著書頁,睡顏沉靜,而裡麵的床榻和床帳內的被褥,整潔擺放著,未被動過分毫。

顧淩洲注視良久,皺眉問魏副監正:“他便這樣睡?”

值房的鑰匙是由劉掌事保管,魏副監正其實冇有過多關注過值房這邊的事,但學生留宿之事需他首肯,所以他是知道衛瑾瑜已經連續數日留宿的事。

便道:“聽巡夜掌事說,這位三公子,每日便是這樣睡的。”

“每日?”

一旁楊清先詫異。

“是。”

魏副監正苦著臉答:“這陣子,這位三公子,一直留宿在閣老值房。”

又小心翼翼詢問:“可要下官去把人叫醒?下官的值房,勉強可以擠兩個人,可以讓他去下官值房。”

顧淩洲卻搖頭。

“不必了。”

“那閣老?”

“本輔正好還有幾樁要緊公務要辦,去藏書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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