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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1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金錯刀(二十八)

韓蒔芳神色數變。

他謀算多年算無遺策,眼下這一出,卻委實出乎他的意料。

顧淩洲怎麼會如此做……

韓蒔芳按下諸般驚疑與困惑,迅速收拾好情緒,道:“武將叛逃事關重大即使衛瑾瑜為顧氏弟子此事也不可能不了了之。”

顧淩洲:“本輔會按照規矩,暫將他關在督查院內待審,其餘事,便等北鎮撫拿到確鑿證據再來與本輔饒舌吧。”

“本輔亦會上書聖上,說明此事。”

話已至此韓蒔芳便知今日如何也不可能將人帶走了。

隻能點頭恢複慣有笑意:“好便依青樾所言我亦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明聖上。”

待出了督查院,韓蒔芳麵上笑意消失殆儘及至進到馬車裡坐定後忽然握起案上一隻茶盞,狠狠擲於車廂地板摔得粉碎。

外頭韓府侍從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督查院內楊清望著眾人道:“事情已畢都各司其職去吧。”

眾禦史方從驚愕中回過神恭敬行禮告退。

顧淩洲轉身回了政事堂。

衛瑾瑜仍垂目站著。

顧淩洲坐回案後,道:“拜師之事按理應征求你的意見,方纔算是權宜之計罷,你若不願,本輔不會強人所難。”

顧忠捧著玉尺跟進來。

顧淩洲看著那仍倔強站著的少年,道:“這柄玉尺,收與不收,你自己決定。”

顧忠將玉尺呈至少年麵前。

衛瑾瑜終於抬頭,循著光澤,望向眼前那柄通身瑩白,靜靜躺在匣中的白玉寒尺,而後伸手,摸了上去。

玉尺如其名,觸手冰寒。

他的名字,便刻在那片冰寒瑩白之中。

他像一隻離巢太久的孤鳥,流浪許久,已經習慣了隨地而棲風餐露宿的生活,突然出現一個巢穴肯接納他,反而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

衛瑾瑜撫摸那柄玉尺許久,最終還是在顧忠詫異眼神中,緩緩收回了手。

“下官恐怕,無法成為閣老期望中的弟子。”

衛瑾瑜道。

長睫輕垂,語氣平靜。

顧忠聞言一驚,顯然意外少年會如此說,畢竟,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忍不住要開口說話,顧淩洲卻抬手,讓他先退下。

顧淩洲問:“你在怕什麼?”

衛瑾瑜回答不出來。

他的確有些怕。

怕在這世上生出新的牽掛,新的期望。

怕被接納之後,再被無情拋棄,淪為新的棄子。

他失去太多,也從來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

這些話,他無法說出口。

衛瑾瑜最終道:“下官不明白,閣老為何要這麼做。下官分明並非閣老真正賞識的弟子。如果閣老隻是希望下官繼續做您手中的利刃,並不需如此。”

顧淩洲便問:“那你覺得,本輔應當賞識什麼樣的弟子?做刀做刃,便那般好麼?”

“抬起頭,看著本輔答。”

衛瑾瑜隻能抬頭,目中有未散去的困惑與茫然。

上一世,顧淩洲分明是收了蘇文卿為親傳弟子,二人師生情誼一直到新朝都廣為流傳,這一世,頻繁出入顧府、被特許入藏書閣的仍是蘇文卿,顧淩洲怎麼會毫無預兆地收他。

顧淩洲圖什麼。

顧淩洲將一切儘收眼底,在心裡歎口氣,道:“你之前說了那麼多,本輔也不妨與你說句實話。督查院選人,不看出身,不看家世,唯纔是舉,之前如此,之後亦如此,不會為任何人破例。若本輔告訴你,當初選你入督查院,的確有考慮到揚州織造一案不假,可隻此一樁,並不足以令本輔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你信麼?”

少年郎素來沉靜如水,與實際年齡並不符的一雙烏眸終於起了些微瀾。

衛瑾瑜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跪了下去,規規矩矩補上了未行的大禮。

少年雙肩起初隻是輕微顫抖,到後來,那顫抖的頻次漸漸加大,以致如寒風中的落葉一般。

顧忠再度悄聲進來,將玉尺連同匣子一道放到少年手邊,見此情景,雙目亦忍不住一澀。

**

轉眼三日已過,定淵王世子叛逃一事已經在上京沸沸揚揚傳揚開,城門戒嚴,街道上日日都有錦衣衛疾馳而過,巡邏士兵亦比往日多了數倍不止,連謝府也被大理寺貼上了封條,一時之間,上京城可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謝琅叛逃出京三日,崔灝也已經被軟禁在行轅裡整整三日,日日心急如焚。

“唯慎怎這般糊塗,他難道不知,這一逃,便是背上了叛逆之名,再也不可能洗脫了。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他也不該如此衝動行事!謝氏滿門忠烈,還從未出過叛臣,他這是將自己自幼拚搏的軍功和一身前程全部葬送了!”

崔灝痛心疾首,既憂心謝琅安危,又想不明白事情緣何就發展到了這一地步。起初聽聞訊息時,他甚至懷疑是傳信人弄錯了。

雍臨木然蹲在院子裡,李梧則勸:“世子並非衝動不計後果之人,興許,世子真的有萬不得已的理由,才走到了這一步呢。”

崔灝日夜憂心,輾轉難眠,因為心火焚燒,唇角都起了火泡,道:“我隻是擔心,他躲不過朝廷佈下的天羅地網,徹底把自己逼入死路!”

李梧到院子裡,見雍臨仍神色麻木蹲在廊柱下,歎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對方肩膀,被雍臨一把推開。

“你怎麼不告訴二爺,對世子下達緝捕文書的,除了北鎮撫,還有兵部。”

李梧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眼下形勢未明,興許文卿公子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你理解我的心情,你如何會理解我的心情,我自小與世子一道長大,如今世子身陷危難,我卻隻能在這裡乾坐著,什麼都做不了!”

雍臨說著,眼睛漸漸發紅。

接著冷笑:“文卿公子到底是二爺義子,不是我們謝府的人,這等時候,自然冇必要沾染不該沾染的麻煩,耽擱自己的前程,時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另一頭,裴氏老太爺裴道閎一身道袍,站在廊下,撫須問一旁的管家裴安:“大公子還冇有訊息麼?”

裴道閎的心情從未如這幾日一般舒暢。

他萬萬冇有料到,謝琅這個謝氏世子,竟會做出叛逃出京的舉動,這於一個武將而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甚至對於北境謝氏也將會是一次沉重打擊。除非謝蘭峰肯斷腕求生,與這個叛將兒子斷絕父子關係。

可長子謝瑛已經不能上戰場,三子謝珺又不是領兵打仗的料,謝蘭峰當真能捨棄這個最有可能繼承北境軍統帥的兒子麼?

簡直是老天爺也在幫他。

裴道閎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猶如天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裴氏家族終於將迎來屬於自己的輝煌時代。

裴安自然能感受到裴道閎的愉悅心情。

道:“老太爺放心,大公子率領的全是京營精銳部隊,兵部與北鎮撫又都出了緝捕文書,發往各州府,嚴禁叛臣入境,如今那謝唯慎便是困獸一頭,就算能僥倖逃出上京,也絕無可能逃脫朝廷大軍的追捕。”

夜風穿過長廊,帶起一陣清寒,裴道閎施施然將手揣入袖口。

“謝氏出了這麼久的風頭,老夫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謝蘭峰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叛臣兒子,是置之不理,任朝廷處置,還是賭上自己大半生的忠烈之名,為這個兒子求情。”

月黑風高,積雪初化,山道艱險難行。

謝琅已帶著李崖、趙元並麾下十八親兵在山間奔襲了整整三日。

為了躲避追兵,他們無法走大道,也無法投宿客棧,連山道都隻能選最艱險最難通行的走。除了在剛離開上京時遭遇了幾波伏擊,之後兩日皆平安無事,再未遇到任何追兵。為了迷惑錦衣衛和各路追兵,他們有時會在同一條山道上反覆繞行幾圈,有時會兵分幾路,將每一條道都走一遍,再彙合,這樣一來,便是擅於追蹤的錦衣衛,也不能通過馬蹄印來判斷他們究竟走得哪一條道。

“世子,翻過這座山,便可抵達平城,過了平城,再往北走兩日,就能看到北境軍先鋒營的駐紮地了。”

李崖不掩澎湃心情道。

奔逃三日,李崖已經從最初逃出上京時的惶恐不安轉為興奮激動。左右從出了上京城門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再無回頭路。轟轟烈烈乾這一場,也比待在上京城裡,眼睜睜看著世子身陷囹圄,被世家和狗皇帝逼死強。

謝琅卻忽然停了下來。

眾人緊跟著停下,李崖勒緊馬韁,就見前方密林裡忽然湧出一群飛鳥,似乎受了極大驚嚇,緊接著,頭頂傳來鷹隼尖銳鳴嘯。

李崖抬眼,隻見三隻體型碩大的鷹隼盤桓在上方天空,眨眼功夫,利爪便將一隻驚鳥撕裂成兩半。但鷹隼的目標顯然並不是那些鳥,而是四下逡巡,在努力搜尋著什麼。

“這是——”

“是裴北辰豢養的信鷹。”

謝琅淡淡道。

眾人麵色大變。

謝琅當機立斷:“不能再往北走了,回山裡。”

在山裡待了兩天後,謝琅轉變方向,先往西南,再往東北,最後再轉回正北方向,接連奔逃了這麼多時日,連馬都有些受不住。

這日吃完了最後的乾糧,謝琅道:“明日就過平城,不能再拖了。”

眾人正色應是,李崖與趙元一道提前去探路,傍晚時,二人方歸來,李崖道:“世子,裴北辰已經封鎖了所有進出平城的道路。”

而後方,章之豹親自率領的錦衣衛也在一波波湧來。

各州府也已封閉官道,嚴陣以待。

謝琅明白,皇帝是要將他困死在上京與北境之間。

謝琅並不感到驚慌,越是麵臨絕境,越是冷靜清醒,是他在北境沙場一次次絕地逢生的殘酷曆練中練就的心性與本能,若是此刻麵對的敵人是北梁騎兵,他甚至能感到興奮。何況上一世,他經曆過比此刻還要艱難的艱苦奔逃,眼下唯一能牽動他心腸、撥動他心絃的是尚留在上京城裡的那個人。

從離開上京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被剖成了血淋淋的兩半。

謝琅盤膝坐到天亮,在對著平城地形圖研究了一整夜後,將眾人召集到一起,道:“從東城門混入平城,從西城門出。”

這下不僅趙元、李崖,連一眾親兵都感到不可思議。

“世子當真要從西城出?平城多山,分明有許多山道可以走。”

謝琅道:“連你們都如此想,他們定也料定我會走山道,這一回,我偏要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東城門是平城正門,兵力防守最強,他們就算猜到我會從城門進入平城,也一定想不到我會走東城門,而西城門外就是一條護城河,平城四大城門,屬此城門最為堅固,但因有護城河這一天然優勢,兵力反而比彆處弱一些,從此處出城,隻要利用得到,那條護城河,還可成為我們的助力。”

計議已定,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喬裝改扮,分成四波,大搖大擺從東門入了平城,在城中盤桓至傍晚,平城上空再度傳來信鷹尖銳鳴嘯。

雖然天色尚未黑透,謝琅情知不能再拖,帶領眾人按照原計劃出了城,剛出西城門,三隻信鷹便從不同方向飛旋而至,在城門樓上發出尖銳鳴嘯。

與此同時,手執火杖的士兵也從各方蜂擁而出,箭雨自城門樓上密密麻麻如蝗射出,謝琅抽出腰間那柄新開封不久的刀,於空中化出一道淩厲凜冽刀光,劈斷四麵八方射來的冷箭,率領眾人奮力往前衝去。

所有人都明白,隻要衝破前方那道護城河,北境便可在望。

鷹隼叫聲更加尖銳。

謝琅收起刀,於馬上彎弓搭箭,照著城門樓方向射去,一箭如星芒刺破夜空,叫聲最凶的信鷹也被利箭穿透皮肉,直直墜落。

而與此同時,護城河四邊,竟也密密麻麻湧出許多士兵。

策馬立於南岸的,赫然是裴氏大公子裴北辰。

“世子!”

李崖斬斷一根劈麵而來的冷箭,急問。

謝琅咬牙道:“今日冇有退路,跟著我,衝過去!”

“是!”

十八鐵騎發出震耳喝聲,他們皆是身經百戰的北境軍精銳,此時此刻,全都手握長刀,將一身悍勇發揮到了極致,一番血戰之後,當真撕破一條口子。

裴北辰依舊策馬駐立,冷眼旁觀。

“裴大都督,再不動手,逆犯可就要逃走了!”

旁邊平城守將急道。

裴北辰仍舊不為所動,一直看著謝琅等人衝破兩道防線,即將徹底奔出護城河範圍時,方自親衛手中接過鐵弓,而後將一根鐵箭搭在弓上,對準一個方向,射了出去。

“世子!”

那一箭以銳不可當之力,直直穿透了謝琅後背。

李崖大驚,欲回身,謝琅喝道:“走!”

待所有人都穿過這一條漫長的護城河,謝琅身體方自馬上墜落,落入了護城河冰冷的河水之中。

熟悉的,比任何一次都更猛更烈的剜心之痛襲來,貫穿整個身體,彷彿要將這具身體裡的三魂七魄都生生撕裂。

前世萬箭穿心之痛。

今生一箭剜心之痛。

冥冥之中,竟然重合。

謝琅睜眼,隔著河水,彷彿再一次看到了血月。

“你……究竟是誰?”

“你給我喝的,是你的血,對不對?”

“不要管我了,自己走吧。”

“今日之恩,我不會忘。這塊玉佩,你拿著,今日你捨命救我,來日我必以命報你。”

“陛下,這是成婚的禮服。”

“陛下,君後歿了!”

“陛下,陛下,蘇相還在等著,您要去何處!”

幾乎同時,前世所有被遺忘在黃塵深處的記憶碎片亦紛繁湧至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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