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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1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金錯刀(二十七)

第二波錦衣衛緊接著蜂擁而至。

與此同時聞訊趕來的五城兵馬司人馬也抵達了城門前。

“世子!”

李崖和趙元情知不能再拖,合力將謝琅拉了起來。見謝琅仍死死盯著那兩扇城門,李崖哽咽道:“世子不走豈不白白浪費三公子一番苦心!”

謝琅俯身,手掌顫抖著,將墜落在他腳邊的那柄嶄新的長刀撿了起來。

雖然是第一次握起這柄刀可刀的重量、長度、形製竟與他的手掌力道完美貼合絲毫不輸那把跟隨了他許多年的無匹。

謝琅反掌將刀尖捅入自上方襲來的一名錦衣衛的下腹,為這柄刀開了鋒。

其餘錦衣衛見他一身血色,猶若惡鬼,仍有如此戰鬥力,不由望而生畏。城門內兵馬司將領看著緊閉的城門和獨立在城門前的緋袍公子皺眉問:“三公子逆犯呢?”

“跑了。”

衛瑾瑜輕飄飄道出兩字。

那將領麵色大變立刻領兵往城外追去。

城門樓下隻剩下一臉菜色的劉公公和幾名隨護他的錦衣衛。

劉公公不妨有此變故,忍著氣急敗壞來到衛瑾瑜麵前高聲質問:“三公子陛下讓你來給逆犯送酒,你竟敢私自放走逆犯就不怕陛下怪罪麼?!”

衛瑾瑜一副雲淡風輕之色。

“嫌犯身懷武藝突然從城門樓上跳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難道也要跟著跳下麼?”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故意放走嫌犯了?”

劉公公冷笑。

“三公子你當雜家是傻子不是?”

“究竟是不是故意放走,三公子自己去跟陛下解釋吧!”

劉公公大手一揮身後錦衣衛立刻上前將衛瑾瑜團團圍住。

衛瑾瑜坦然而立,環視一圈,道:“我乃當朝禦史,要拿我,也得由三司出麵,你們北鎮撫想要越權行事,須得有聖上批示才行。聖上批示何在?”

劉公公暗暗皺眉。

一時之間,倒真有些不敢妄動。

一則,這位三公子生母是已故監國長公主,還有太後護著,萬一處置不當,不僅會損害陛下名聲,還會惹怒太後。

二則,如衛瑾瑜所說,北鎮撫越過三司拿人,的確是需要聖上或鳳閣批示。

然而放走逆犯這罪名何其大,劉公公自然不肯自己擔著,便道:“三公子,大家都不是傻子,就算雜家不拿你,待天亮之後,也自有其他人拿你。您且好自為之吧!”

衛瑾瑜:“我的前程,就不勞公公惦唸了。公公還是先想想,怎麼抓到嫌犯,回去交差吧。”

語罷,衛瑾瑜最後回頭望了眼已經洞開的城門,再不理會眾人,更無視一眾錦衣衛,沿著朱雀大道往城內走了。

“劉公公,接下來怎麼辦?”

心腹小心翼翼問。

“哼,他這私放逆犯之罪逃不了,且由他去吧!”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以為太後還能護得了他麼?!”

劉公公到底有些惱羞成怒。

原本憑著今夜這樁大功勞,榮升副掌印已經指日可待了,眼下倒好,彆說升職,能不能保住腦袋都兩說!

城外殺聲震天。

一名錦衣衛負傷奔至劉公公麵前,道:“屬下無能,逆犯……已經往北逃走了!”說罷,這名錦衣衛亦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劉公公麵色大變。

雖然早已做了最壞的心理預設,可真聽到這個訊息,他仍不受控製心肝一顫。

“連兵馬司也冇能擋住麼?”

那名錦衣衛搖頭,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道:“逆犯武藝太高,兵馬司冇有將其困住……”

劉公公腦中轟隆作響,一時呆若木雞。

因明白,這下,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衛瑾瑜緩步往城中行去。

等終於走到城內喧囂熱鬨處,雪停了,天光也漸漸亮了起來。

街道兩旁已經支起不少早餐棚子,各種售賣早點的鋪子也伴著第一聲雞鳴開張,開始新一日的營生。

雪後初霽,今日的上京城看起來與往日並無不同,但又與往日完全不同。

衛瑾瑜最終坐進了一家做麪食的小飯館裡。

依舊是靠窗的位置。

堂倌熱絡的將食單奉上,問:“公子來碗麪?”

衛瑾瑜點頭,並未看食單,直接點了一碗雞湯麪,又道:“再加一個雞蛋。”

堂倌笑著應是。

“公子稍待,馬上就好。”

熱騰騰的雞湯麪很快端了上來,油汪汪的,上麵臥著雞蛋,還撒著一層蔥花。

衛瑾瑜垂目盯著這碗麪,並未立刻動筷子。

因不由想起,很久以前坐在同樣的地方,麵前擺著同樣的麵,對麵坐著另一個人的場景。

明明隻是不到一年前的事,卻彷彿已經隔了一世這麼久。

他一生得到的太少。

所以那個人輕而易舉用一碗麪招惹了他。

前世種種,今生種種。

自今以後,不複存在。

他也終於可以將這個人從他心頭徹底剜去。

一切都結束了。

他到底有些對不住皇祖母。

衛瑾瑜握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不緊不慢吃著。

吃到一半,一群大理寺差役便呼啦啦湧了進來。

堂倌和匆匆趕來的老闆俱是大驚,眼睜睜看著那些差役徑闖入,將此刻店中唯一的客人,那名坐在靠窗位置上吃麪的小郎君團團圍了起來。

大清早抓人,真是聞所未聞。

而大理寺僅是第一波,緊接著,兵部、刑部的官兵、差役也相繼抵達,將整座飯館圍得水泄不通。

兩人率先越眾而出,一人身穿三品官服,一人竟是著二品錦雞補服,正是大理寺卿趙雍與新任兵部尚書蘇文卿。刑部的官員品階較低,跟在二人之後。

“三公子,私縱嫌犯可是重罪,勞煩您跟下官走一趟吧。”

趙雍端著官腔開口。

衛瑾瑜如常吃著麵,淡淡問:“嫌犯呢?”

趙雍青著臉道:“逃出上京了。”

衛瑾瑜一扯唇角。

“錦衣衛與兵馬司合力追捕,竟然還讓嫌犯給逃了。趙大人應該先去查查,這二司裡是不是有人與嫌犯裡通外連纔是。”

趙雍哼道:“本官隻接到捉拿三公子的命令,並未收到其他命令,想來三公子您的嫌疑是最大的。”

衛瑾瑜挑出碗裡的一點蔥花。

“趙大人的來意我清楚了,這位蘇尚書呢?怎麼,如今兵部也和大理寺一樣,開始管緝凶之事了麼?”

趙雍立刻退後了一些,將主位讓給蘇文卿。

蘇文卿盯著衛瑾瑜,目中有不明光閃過,徐徐道:“武將未經允許,私逃出京,兵部自然要過問。”

衛瑾瑜一笑。

“蘇尚書還真是大忙人,昨日剛到京郊協助平定京營暴亂,今日便猶如神降,出現在上京。得蘇大人這般的能臣,可真是陛下之福,大淵之福。”

“隻是論起與嫌犯關係,我可遠不及蘇大人。怎麼如今我成了助嫌犯逃竄之人,蘇尚書反而清清白白,還能領兵抓人呢?”

這位三公子的伶牙俐齒,趙雍早有見識。

想起裴氏老太爺裴道閎一早傳來的指令,趙雍倨傲道:“三公子,這些狡辯之辭,你還是留到公堂上,和主審官去說吧!”

“來人,拿人!”

趙雍揚聲吩咐。

“蘇尚書,我若進了大理寺,你和你主子想知道的事,可就永遠不能知道了。你大老遠從京郊趕回來,總不至於是要來給人當陪跑罷?”

衛瑾瑜忽道。

蘇文卿沉吟須臾,同趙雍道:“趙大人,這位衛禦史,我恐怕要先帶回兵部審。”

“這……”

趙雍遲疑:“恐怕不合規矩吧。”

官員涉案,曆來由三司主導,哪裡有六部插手的先例。

蘇文卿直接取出一枚令牌:“這是韓閣老的意思。此案特殊,一則,叛逃者乃武將,歸兵部統轄,二則,兵部遺失的那批重甲仍下落不明,嫌犯既逃,隻能從嫌犯同黨入手了。”

趙雍立刻道:“這好辦,等過堂時,下官邀蘇大人一同來聽審便是。蘇大人若有需要,也可到大理寺牢房,單獨審問。”

蘇文卿手指劃過令牌:“辦法是可以,然聖上急需那批重甲解邊境之困,若是貽誤了軍機,你我怕都擔待不起。”

“趙大人擔任大理寺卿已經整整三年,若無意外,今年就該期滿高升了,若是在這關鍵時刻出了什麼岔子,影響了前程,豈不可惜。孰輕孰重,趙大人要掂量清楚纔好。”

趙雍心一沉。

因蘇文卿的話說到了他心坎上,也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雖與裴氏有姻親之誼,可眼下韓蒔芳身為次輔,在官員任免上的話語權明顯高於裴氏。得罪韓蒔芳,於他的確冇有任何好處。

趙雍隻能不甘道:“既如此,人……蘇大人先帶走便是。”

蘇文卿直接吩咐:“取鎖銬來。”

這話一出,連趙雍都有些意外。

雖說緝拿嫌犯,上銬是常事,可一般情況下,為了維持官員基本體麵,這一環節基本可以省略,尤其是對於文官。

這位蘇尚書,竟然直接吩咐上鎖銬。

兵部差役立刻取了鎖銬進來,正要上前將衛瑾瑜鎖拿,另一道聲音自外傳來:“且慢。”

趙雍當先回頭,見到來人,明顯意外:“楊禦史?”

楊清淡淡道:“本官是奉顧閣老命令而來,將衛瑾瑜帶回督查院審問。”

趙雍又是一愣。

“閣老不是在京郊料理京營的事?”

“閣老已於一刻前回京了。”

楊清看向蘇文卿:“蘇尚書,你冇有異議吧?”

“自然。”

蘇文卿微微一笑。

“督查院本就是三司之首,閣老又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閣老肯撥冗親自處置此事,自然再好不過。”

一刻後,衛瑾瑜跟著楊清回到督查院。

昨夜定淵王世子叛逃出京的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如一記驚雷落在大淵朝堂,來往禦史見到那一身緋色出現在院中的少年郎,紛紛投去複雜目光。

“閣老在裡麵等你,進去吧。”

楊清在政事堂外停了下來。

衛瑾瑜抬頭,看了眼政事堂外懸掛的匾額,抬步走進了堂內。

堂內冇有其他禦史,隻顧淩洲一人端坐在主案後,大約是剛從京郊歸來的緣故,顧淩洲身上尚著紫色武袍。

衛瑾瑜立在堂中,冇有說話,也冇有如往常一般行禮。

顧淩洲抬起眼。

道:“你特意遣護衛去見本輔,說有要事求見本輔,是何事?是為了讓本輔以督查院的名義保下你?”

衛瑾瑜搖頭。

“下官不敢。下官隻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請閣老看在下官這把刀還算稱職稱手的份上,讓下官留在督查院受審。”

顧淩洲沉默頃刻,道:“你以為督查院的刑罰就好挨麼?”

衛瑾瑜道:“在督查院,下官至少能證明清白,保住性命。”

顧淩洲:“你便冇有想過,求一求本輔,讓本輔放過你麼?”

衛瑾瑜淡淡一笑。

“下官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當年閣老肯開恩讓下官入督查院,並非因為下官考了六科全優,而是因為督查院需要下官這把刀,去捅開江南織造一案。”

“下官的出身,註定了下官永遠不可能得到閣老的賞識,但下官依舊感激閣老,能力排眾議,給下官一個做刀做刃的機會。”

“閣老既以清正聞名,如今,下官彆無所求,隻求閣老能再給下官一次自證清白的機會。”

顧淩洲久久冇有說話。

司吏在外恭敬稟:“閣老,韓閣老來了,還帶了錦衣衛與玄虎衛過來。”

顧淩洲整了下衣袍,自案後起身,出了政事堂,立在廊下迎接了韓蒔芳。

院中禦史嗅到恐怕要出大事,也都聚在院中,看著大批錦衣衛與玄虎衛一湧而入,韓蒔芳分開眾人,緩緩走出,身後跟著蘇文卿。趙雍和刑部官員也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青樾。”

韓蒔芳笑著同顧淩洲作禮。

顧淩洲於廊下負袖而立,道:“韓閣老好大的陣仗。”

韓蒔芳歎道:“出了這樣的大事,聖上震怒,百官惶惶難安,我也是迫不得已。”

“聖上已經派遣滇南大都督裴北辰去追捕逆犯,另吩咐北鎮撫全權審理逆犯叛逃一案。昨日逆犯叛逃時,衛瑾瑜在現場,且有重大嫌疑,我須將他帶至北鎮撫審問,擾了青樾你的清靜,是我之過,改日我親自登門向你賠罪。”

“賠罪就不必了。”

顧淩洲語氣平淡,眼底光卻淩厲。

“本輔掌督查院,曆來隻信證據,冇有證據,無人可以給督查院的禦史定罪,也無人可以擅自審問督查院的禦史。”

韓蒔芳神色不變。

道:“青樾,你重規矩,我是知道的,可眼下司禮監劉公公與在場錦衣衛皆指證是衛瑾瑜私縱逃犯,誰敢擔保他不是呢?”

顧淩洲直接道:“本輔給他擔保。”

這話一出,不僅韓蒔芳,蘇文卿,趙雍等人,連督查院內的禦史都有意外色。

韓蒔芳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青樾,你不是與我開玩笑吧?”

顧淩洲:“你與本輔共事多年,應當知道,本輔從不開玩笑。”

“衛瑾瑜隻是督查院內一名禦史,青樾,你要以何名義為他擔保?”

顧淩洲定定看著韓蒔芳,道:“他若是本輔弟子,本輔可有資格為他擔保?”

站在韓蒔芳身後的蘇文卿霍然抬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顧淩洲。

院中禦史亦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顧淩洲已吩咐顧忠:“取玉尺來,給韓閣老看看。”

顧忠應是。

不多時,便捧著一個長匣出來,匣中盛放著一根玉尺。

顧氏親傳弟子以寒玉尺為證,這是舉世皆知的事。顧忠將玉尺取出,呈至韓蒔芳麵前,韓蒔芳一望,那玉尺正麵果然刻著“衛瑾瑜”三字。

寒玉尺鍛成,非一日之功。

也側麵印證,顧淩洲的弟子之說,並非臨時起意。

這簡直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因顧淩洲已經許多年冇有收過親傳弟子,這段時日因蘇文卿常出入顧府向顧淩洲請教學問,還被特許入顧氏藏書閣,坊間一直有傳言這位素以嚴苛著稱的次輔兼顧氏家主相中的弟子是蘇文卿,並特意命人為其鍛造了新的玉尺。

誰能想到玉尺為證,顧淩洲真正中意的弟子並非蘇文卿,而是另有其人,還是最教人意想不到的那個!

彆說趙雍這樣的,便是院中素來與衛瑾瑜不對付的一眾老禦史也因極度震驚而愕然睜大眼,呆立原地。

衛瑾瑜若真成了顧氏親傳弟子,身後便是整個顧氏。

就算是皇帝本人來了,也得有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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