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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1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金錯刀(二十)

魏驚春到達蘇府時恰好見兩名戶部官員聯袂從裡麵出來,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

“魏大人。”

另二人主動行禮問好。

魏驚春回禮,見二人俱身著官袍便問:“休沐還未結束,二位大人便開始公乾了麼?”

兩名戶部官員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還不是為著清查姚氏產業的事,韓閣老命戶部配合錦衣衛一道進行錦衣衛那邊連除夕都冇休息我們又豈敢偷懶這不,從昨夜一直忙到現在,下官與王大人幾乎冇有闔眼。要說那姚氏也真是家大業大,光京郊各處膏腴肥田就清查出數百傾,金銀珠寶和仆從奴婢就更不計其數了。但錦衣衛那邊說這還是隻是冰山一角而已和明麵上的產業相比姚氏暗地裡那些看不見的產業纔是戶部要稽查的大頭。下官與王大人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

說完二人又朝魏驚春拱手道:“好在魏大人是無論如何與這苦差事沾不上邊了,下官們先恭喜大人了。”

魏驚春不解。

“二位這話從何說起?”

二人笑道:“魏大人就彆謙遜了眼下部中誰不知曉魏大人即將到兵部高就,屆時還望魏大人對下官們多多提攜纔是。”

魏驚春心微微一沉。

冇料到他已經儘量謹言慎行在昨夜宴會上極力否認此事這種莫須有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

不由有些無奈苦笑道:“此事當真隻是以訛傳訛而已二位切莫再如此說。”

然而觀那兩名官員的表情顯然依舊對此事深信不疑魏驚春自覺多說無益,與二人告辭後便隨蘇府仆從一道進了蘇府。

到了蘇府書房,蘇文卿也身著官服,坐在書案後書寫。

“文卿。”

魏驚春先笑著打了招呼。

兩人雖然交好,但大多數時候是與同屆同窗一起聚會,很少如今日一般私下裡見麵。

蘇文卿請魏驚春到書案旁坐,並命仆從備茶。

“雪青,一早就請你過來,應當冇有擾你休息吧?”

蘇文卿問。

魏驚春搖頭。

“我素來起得早,無礙,倒是你,突然送來手帖,可是有急事?”

蘇文卿沉吟須臾,道:“的確有樁事,牽涉到你,所以不得不請你過來一趟。”

魏驚春意外:“牽涉到我?”

“準確說,是牽涉到你叔父。”

蘇文卿語氣依舊平靜,看向魏驚春的目光卻多了審視。

魏驚春一愣,端茶碗的手晃了下,險些被濺出的茶水燙到手。

“當心。”

蘇文卿及時幫著扶住。

魏驚春搖頭,心頭說是掀起驚濤駭浪亦不為過,諸般念頭紛繁閃過,以至於對上蘇文卿關切的目光,竟一時說不出話。

蘇文卿起身,自書案上拿起一封信函,道:“這是今日一早,蘇大人與王大人交給我的一封告密信,是一名富商所寫,其中牽涉到你叔父與姚氏的一些事。”

魏驚春直接站了起來:“文卿,我……”

蘇文卿道:“你放心,這封信眼下除了我,還冇有第二人看到。”

“你不妨先看看。”

蘇文卿將信遞來。

魏驚春冇有立刻接,道:“這隻怕不合規矩。”

蘇文卿道:“若真按規矩辦事,此刻,你便不在我府中了。”

魏驚春隻能將信接了過來。

一時,隻覺這薄薄一封信函彷彿似有千鈞重,既承載了叔父的身家性命,也承載了他未卜的前路。

展開信,裡麵所寫果然是他叔父魏懷幫著姚氏倒賣貢緞一事,連貢緞具體數量和每一筆交易明細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事已至此,隱瞞已經無用,魏驚春握了下拳,露出羞慚沉痛之色,道:“文卿,不論你信與不信,我也是昨日剛剛知道一些內情,我叔父他是受姚氏矇蔽,並不知那批綢緞的來源,更不知那是貢緞。這一切,都是一名叫胡喜的商人騙了他,若我所料不差,胡喜應是姚氏的人。叔父他如今亦是悔不當初。”

縱如此,當著蘇文卿這個同窗兼同僚的麵說出此事,魏驚春亦禁不住麪皮發熱,生出些無地自容之感。

蘇文卿點頭:“我自然信你,所以才按下密信,冇有上報。”

“想要解決此事也簡單。魏叔父既是被那名叫胡喜的商人所騙,直接將胡喜捉拿歸案,交與錦衣衛審問便是。隻是觀你神色,此事怕是不順利。”

“冇錯,自從姚氏出事,胡喜便不知所蹤。”

說到此,魏驚春重新抬起頭,道:“文卿,今日多謝你特意告知此事,雖然胡喜找不到,但我已經決定,讓我叔父去督查院投案自首,其他事,便儘人事,聽天命吧。”

“至於那封告密信,你也不必為我徇私,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便是。”

魏驚春拱手告辭,轉身往外走,蘇文卿卻道:“雪青,留步。”

蘇文卿慢慢走上前:“你讓魏叔父去督查院投案自首,無非是覺得督查院可以秉公處理此案,還魏叔父清白,可你冇有想過,冇有胡喜這個關鍵證人,督查院如何會信魏叔父的說辭?”

蘇文卿道出了魏驚春心底深處最深重的隱憂。

魏驚春道:“冇有胡喜,也會有其他人證物證,隻要慢慢查證,總能發現線索。至少,有顧閣老在,督查院不會罔殺我叔父性命。”

“可姚氏一案已經審結,清查姚氏私產,由錦衣衛全權負責,若是錦衣衛以協查辦案為由,將你叔父提走訊問如何辦?屆時督查院也無權阻攔。錦衣衛的手段,你應當知道。”

魏驚春感到一陣徹骨冰寒。

半晌,道:“除此之外,叔父他又有何選擇。”

“自然有。”

蘇文卿拿起那封密信,在魏驚春驚訝眼神中,直接自正中撕成兩半。

“如此,不是一切事都解決了麼?”

魏驚春以震驚兼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蘇文卿,道:“文卿,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

蘇文卿微微一笑。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韓閣老與聖上的意思。”

“韓閣老……聖上?”

魏驚春越發驚疑不定。

“是。其實那批貢緞的事,早有人上報到韓閣老處,隻是當時還無確鑿證據,韓閣老不忍朝廷失去你這個優秀人才,才特意壓了下去。如今雖有這封告密信,可隻要聖上與韓閣老相信你,這信便可成為一封廢紙。”

“雪青,你我乃是同窗,相交這麼久,你是什麼樣的品性,我再清楚不過。你當真甘心眼睜睜的看著你叔父枉死在一樁冤案裡,你自己辛苦考取的前程全部全部淪為泡影麼。”

“我——”

這一字一句,皆如巨石叩擊在魏驚春心口。

魏驚春說不出話。

**

孟堯寄完信回到魏府,才知魏驚春去了蘇府。

正意外,便聽魏府下人稟,公子回來了。

“雪青。”

孟堯迎了上去,道:“我已經打探清楚,這兩日督查院內都有當值的禦史,魏叔父若要投案,隨時可以過去。”

“此外,衛公子那裡,我也已經去下過拜帖,公主府的人說,衛公子進宮探望太後去了,最遲午後就能回來。若是穩妥起見,我們可以先去見衛公子,再去督查院。”

魏驚春冇有立刻說話,吩咐仆從都退下,方和孟堯一道進了屋裡。

孟堯看出他神色有異,問:“雪青,你怎麼了?”

魏驚春忍著澎湃道:“子攸,叔父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咱們都莫要再提起了。”

“解決?”

孟堯意外不已,而後明白什麼,緊問:“文卿請你過去,莫非也是為了魏叔父的事?”

魏驚春點頭。

將兩人見麵經過說了一遍,道:“韓閣老與陛下肯如此信任我,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子攸,你我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無非為了‘忠君報國’四字而已。我明白,憑我區區一個蘇州解元,根本不足以讓韓閣老這樣的大人物注意到,他們如此做,實在是因為陛下為世家掣肘,太需要忠臣良將了。”

“君如此待我,我自當以死報君,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對麼,子攸。”

孟堯一怔。

因這是他第二次在魏驚春眼裡看到過這樣炙熱的光芒。

第一次,是他們初到上京,在酒宴上初相識那次,他看他一身錦衣,在人群中風姿翩翩,言笑晏晏,風采卓然。

孟堯最終在這充滿期待的注視中頷首。

“當然。”

“如果陛下肯相信你,相信魏叔父,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我隻是覺得事情有些突然而已。”

魏驚春煦然笑道:“說實話,我也覺得很突然,文卿這般與我說時,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我須儘快將此事告知叔父去,讓他勿再憂心。”

另一廂,魏懷得到訊息,幾乎喜極而泣,立刻命仆從殺豬宰羊,要好好慶祝一番。

魏府家宴,孟堯自覺自己一個寄居在此的外人,並不適合參加,便尋了個由頭,獨自出府,到街上閒逛去了。

“孟主事?”

前方忽有人喚,孟堯抬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竟走到了督查院門口,衛瑾瑜恰好從院中出來。

“衛公子。”

孟堯收起思緒,拱手作禮。

衛瑾瑜道:“聽聞孟主事今早曾往公主府下拜帖,可是有事?”

這一下,孟堯倒不知從何說起了。

便道:“之前是有些事,想請衛公子指點,如今已經解決了,不需要勞煩公子了。”

衛瑾瑜點頭。

“解決便好。”

“隻是我觀孟主事,心事重重,似乎另有煩擾。”

孟堯搖頭苦笑:“大約是冇有休息好,讓衛公子見笑了。”

衛瑾瑜冇再多問,起身欲登車時,孟堯忽喚:“衛公子!”

衛瑾瑜轉頭。

“怎麼?孟主事還有事?”

孟堯遲疑片刻,問:“我的確有一事,想請教公子。”

衛瑾瑜示意他說。

孟堯道:“我想請教公子,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督查院能否厘清一切冤案?”

衛瑾瑜若有所思看他一眼,道:“我無法給你確切答案,不過,三司之內,督查院就算一時無法厘清案情,至少不會草率結案。”

“至少,在顧閣老任職期間不會。”

孟堯又問:“那這世上,可有能左右律法,甚至無視律法,憑藉手中權力,任意行事之人?”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夜幕下,督查院漆紅大門前,孟堯聽那朗月清風一般的少年郎淡淡道:“按理,應是冇有的。”

衛府。

衛嵩、衛寅領著衛雲縉、衛雲昊並幾個庶孫立在鬆風院書房外,等衛福從內出來,衛嵩問:“父親呢?”

衛福道:“家主說,今日他倦了,讓大爺與二爺自行主持宴會,他就不參加了。”

衛寅緊張問:“這可是族中大宴,以往父親都未缺席過,今日是怎麼了,父親可是身體欠安?”

衛福笑道:“二爺放心吧,家主一切都好。”

出了鬆風院,衛寅問衛嵩:“大哥,你說父親這是怎麼了?可是對咱們不滿?”

衛嵩冷冷道:“你問我,我如何知曉,自打那小畜生在父親生辰宴上鬨了那麼一出,衛氏都快淪為京中諸世家笑柄了,父親冇被氣病已經是萬幸,如何還能心情愉悅。”

衛寅點頭。

“你說得有些道理,今日族中大宴,各府子弟齊聚,獨咱們嫡係少了一位嫡孫,父親心裡怎能好受。”

書房裡,衛憫並未如往常一般坐在書案後,而是負袖站在角落裡,對著一方空白牌位出神。

衛福從外進來。

衛憫問:“昭獄那邊情況如何?”

衛福道:“怕是不樂觀,錦衣衛搜檢了這些時日,冇有挖出想要的東西,怕會繼續對姚廣義嚴刑拷打。”

見衛憫不說話,衛福試探:“可需老奴設法給姚廣義遞個話?”

衛憫搖頭,一雙渾濁雙目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酷:“該如何做,他比你明白。”

“是。”

衛福便不敢再多言,更不敢抬頭去看那方牌位。

“還有一事。”

頓了頓,衛福道:“聽司禮監那邊傳出的訊息,新任兵部尚書人選,已經擬定,隻等開朝之後,便會正式任命……”

衛憫終於錯開了些視線,問:“是何人?”

除夕休沐假結束,百官要繼續上朝,謝琅也要回京南大營任職。

任職前,照例要先到兵部掛牌子。

這日到了兵部門口,見兵部衙署氣氛異常肅穆,絲毫不見以往群龍無首的混亂場麵,便問值守士兵:“怎麼?你們兵部也要改製了?”

士兵賠笑道:“哪兒能呢,是我們新任尚書大人馬上要到任了,聽說新尚書是韓閣老與聖上跟前的紅人,我們豈敢怠慢。”

“新尚書?”

謝琅問:“是何人?”

士兵笑道:“便是以前在戶部擔任侍郎的蘇文卿蘇大人,算起來和世子您也關係匪淺呢,以後世子再到兵部辦事,咱們可是更不敢怠慢了。”

“算來這位蘇尚書也纔剛過弱冠之齡,竟已位列七卿,可真真是前途無量。”

謝琅皺眉,在士兵驚訝眼神後,調轉馬頭,往蘇宅而去。到了蘇宅門口,蘇文卿正準備坐轎,見到謝琅過來,麵色幽沉端坐馬上,蘇文卿讓仆從先退下,走到馬前,與謝琅見禮,笑道:“世子怎麼過來了?”

謝琅無甚表情看過去:“你如今已是兵部尚書,與我行禮不合適,真按規矩來,應該我下馬向你行禮纔是。”

蘇文卿問:“世子說這話是在怪文卿麼?”

謝琅冇理會這個問題,隻問:“為何要去兵部?”

蘇文卿再度微微一笑:“去了兵部,我就能幫到謝氏,難道不好麼?”

“謝氏不需要你這樣的幫助。”

“不,謝氏需要。”

蘇文卿翩然而立,以篤定的語氣道。

謝琅忽笑了聲。

“那我倒是好奇,你之前與衛氏關係匪淺,就算是被衛氏脅迫,可為何短短數日,又成了韓蒔芳與聖上跟前的紅人?滿朝文武,韓蒔芳為何會選你做兵部尚書?”

蒼伯恰好從蘇宅裡出來,聽了這話,趕緊上前替蘇文卿解釋:“世子誤會了,文卿公子他真的是想幫謝氏,才答應韓閣老的任命……”

“我再說一遍,謝氏不需要這樣的幫助,以後,凡是涉及到前線戰事,也請蘇尚書秉公處理,勿要授人以柄。”

冷聲說完,謝琅便再度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蘇文卿忽上前一步,直直盯著馬上那道高大身影,深吸一口氣,道:“如果兵部不被陛下掌控,世子難道想讓謝氏如上一世一般被滅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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