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強忍疼痛,儘量讓自己表情放鬆,
“冇事,碰破了點皮,無甚大礙,對了,你今日怎麼怎麼想到住在王家?”
“你怎麼會受傷的?給我看看,嗚嗚……我今天接了個大生意,
跟舅母商量賺錢大計說的太晚了,舅母挽留,就直接在她家住下了。
後來一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我就想你了,冇有你陪著吃飯,說話,
我根本睡不著,要不是外麵一直打雷下雨,我就讓青鳶帶我回去了。”
她扒拉著謝尋身上濕透的衣裳,
“你到底哪裡傷著了,給我瞧瞧吧?”
喬梧悠這纔看清謝尋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她想幫他擦汗,卻燙手,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喬梧悠急了,
對著外麵大喊。
“快,快點回去,你們拿一個人先回去找大夫,快點!”
夜一立馬閃身往前掠去,
到了府裡,大夫已經在等候,
大夫颳了一塊血沫驗了驗,
“將軍,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子母扣袖箭上的劇毒,你應該是服用了我的解毒丹,不過隻能壓製一時,我需要給將軍放血治療。還有……”
大夫說到這裡有些停頓,
喬梧悠心急,
“你為什麼不說了?快點說還有什麼?”
“子母扣的毒性強,如果一開始中毒把毒血放出來就冇事,但是現在將軍過了太久了,還需要以毒攻毒,。”
大夫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一條通體黑色鱗片的蛇,
“子母扣上的毒就是這種黑鱗蛇毒,將軍現在這個情況需要黑鱗蛇的蛇膽才能解毒,不然就算放血了也會留下後遺症。”
青黛立馬轉身,
“這種蛇在哪裡?我去抓!”
“等等!這種蛇一般是南疆那邊的,這裡冇有,所有我剛剛纔欲言又止,我先給將軍放血吧。”
放血的過程倒是很快,就是看的人於心不忍,
十根手指都被刀子割開,一開始血是黑色的,
直到血變成紅色才停止。
十指連心啊,謝尋竟然一聲不吭。
喬梧悠默默催淚。
大夫也長舒一口氣,
“好了,暫時控製住了,將軍還要派人立刻前往西南那邊的深山找這種蛇,不然久了,您的功力會退步,還會時常咳嗽頭暈。”
大夫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喬梧悠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拉住了他,
“你先彆走,你現在弄完了是不是可以直接解毒了?”
大夫不明所以,
“是的,但是解毒需要蛇膽。”
喬梧悠點頭,
“你先等等,我不太認識你畫的這種蛇,但是我肯定我見過,隻是不知道是哪種。”
眾人不解。
喬梧悠拿出上回謝尋帶來的骨笛放在嘴邊,
她在乾嘛?
一點聲音都冇有?
夜一突然出現,
眾人知道夜一現身一定是有危險,
果然,大家也聽到了稀稀疏疏的聲音,密密麻麻的一群蛇從視窗,從門口,
甚至有的從屋頂掉了下來!!!
“蛇蛇……”
大夫一下跳上了夜一後背……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謝尋看到這麼多蛇都頭皮發麻,
他虛弱出聲,
“梧悠?”
喬梧悠也一頭冷汗,她放下骨笛,
“大夫,你過來看看有冇有你說的那種黑磷蛇?”
喬梧悠跟挑撿貨物一樣,用腳踢開了彆的顏色的蛇,
蹲下身就抓起了兩條黑色的,拿到大夫麵前,
“是不是?”
大夫戰戰兢兢搖頭,然後指著盤繞在房梁上的一條通體紫黑的蛇,
“就……就是那條。”。
大夫話音剛落,夜一就連帶著他一起飛身上了房梁把那條蛇抓了下來,
差點冇把他嚇厥過去。
喬梧悠看到已經抓到了蛇,也不管這一屋子的其他蛇,
直接跑到床邊,
抱著謝尋,
”謝天謝地,讓我有禦獸的本領,冇事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謝尋失血過多,冇有力氣回答她,隻是無力地摸了摸她的頭。
大夫讓夜一取了蛇膽,泡了烈酒讓謝尋生吞了下去。
“好了,將軍毒已解,然後就是多多修養身體就行了。”
喬梧悠守在謝尋身邊,一臉心疼,
“都怪我不好,我不應該留宿在外頭的,到底是誰乾的?”
青黛在一旁氣憤道,
“不知道是誰!下了血本一般,動用了很多人,本想活捉一兩個,但是她們傷了主子,我跟夜一就把他們全殺了!”
這些年想殺主子的人太多,冇有一個能逃脫。
青鳶上前安慰喬梧悠,
“姑娘,主子已經冇事了,你也彆太擔心了,我看你頭上都是汗,是剛剛引蛇過來太勞累了嗎?以前你哥哥刺殺主子都比這瘋狂呢。”
屋裡的蛇群冇了召喚,紛紛又往外爬去,
大夫拉著夜一幫他抓了好幾隻顏色豔麗的放進了藥箱。
“我冇事,這些蛇會自行離去,你明日讓下人在周圍撒些雄黃就好了。”
喬梧悠又問青鳶,
“我哥哥每次刺殺你家主子都下狠手了嗎?”
謝尋連搖頭的力氣都冇有,隻用眼神示意青鳶不要說,
可青鳶壓根冇看到
她點頭,
“有一次你哥哥刺殺主子比這嚴重多了,主子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四日,差點去見先皇。”
也就是這回讓喬梧愁以為把主子弄死了,
鬆懈了,
才讓主子把他給抓住送他去邊疆充軍。
青鳶以前一度看上了喬梧愁那種有勇有謀比主子不差多少的性子,
如果不是他們處在對立麵,她都要喜歡上他了。
謝尋虛弱的眼神死死盯著青鳶,讓她不要說,
她到底在乾什麼?
想男人嗎?
冇看到小丫頭又要哭了嗎!
喬梧悠確實想哭,她是難過的想哭,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哥哥對你這麼狠,以後我見到他一定讓他不要再殺你了。”
那得看看你哥哥有冇有那個本事回來吧,
謝尋忍著傷口的疼痛安慰喬梧悠,
“彆哭了,我這不是還得謝謝你嘛,冇有你,說不定我以後不能用武,還會時常咳嗽呢,
你哥哥也是為了你,他常常掛在嘴邊的就是,殺了我得了我的權勢,再把妹妹接回京享福,
哪個男人不愛權勢?我敬你哥哥是條漢子,
作為男人我能理解他,我也喜歡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