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天黑,也冇等到。
這時候外麵的護衛來報,
“將軍,有個自稱是金烏衚衕王家的下人來說,喬姑娘今日不回府,住在舅父舅母家。”
“不行。”
謝尋想也不想回答。
這個小丫頭自從進了京以後,一直住在謝府,
什麼時候住在外麵過?
他要把她接回來。
謝尋騎馬帶著青黛出門,半道上就打雷了,
風簌簌地響起,周圍都是一片寂靜,雷聲在空中翻滾幾聲後,
豆大的雨滴就砸在地麵,大晚上都能看到地麵冒出了滋滋白煙,
暴雨洗刷了白日裡的暑氣裹著殺氣撲麵而來。
青黛第一時間打馬護在謝尋身前,夜一也閃身立在謝尋旁邊的屋頂嚴陣以待,
“主子,小心!”
謝尋第一時間拔劍應對,一群黑衣人直接從旁邊暗巷衝出來,
青黛心驚,這麼多人?自從喬梧愁被收拾了後,
就冇有特彆針對主子的刺殺了,皇帝現在根本就不敢動主子,
會是誰呢?
謝尋今日隻是想趕著過去接喬梧悠,有些托大了,
冇有帶夜隱衛出來,
好在夜一一直跟在身邊,但是人太多了,殺不完。
“轟隆隆”……
又是幾個驚雷落下伴隨著閃電,雨勢越來越大,
謝尋不耐煩了,從對方手裡搶過弓箭,飛身上屋頂,
雙箭齊發,三箭齊發,五箭齊發,
彎弓都出了裂痕,刺客根本逃不掉,成片倒下,
刺客萬萬冇想到謝尋竟然箭術如此神勇,
堪比當年的先皇。
地上被搶走弓箭的刺客突然暴起,抬手對著屋頂上的的謝尋射了一枚……
不!
是兩枚暗器過去,謝尋及時躲閃了第一枚,
第二枚就直接紮進了他肩頭,
這是子母扣?這麼厲害的暗器,到底是哪方勢力?
“主子!”
夜一冷臉上難得露出惶恐,他居然讓主子受傷了!
他轉身,
雙眼猩紅,這群該死的螻蟻!
從腰間抽出了軟鞭,注入深厚內力,瘋狂朝著他們摔去,
刹那間,鞭子打死一片,濺起血霧,殘羹斷臂掉落一地,
青黛看到主子受傷也開啟瘋狂模式,大力絞殺,
一群人片刻就被殺了個乾淨。
青黛丟下已經斷掉的長劍,飛身上屋頂把謝尋帶了下來,
夜一從懷裡拿出解毒丹餵給他,
謝尋閉眼拔出了暗器丟掉,
“走,去金烏衚衕。”
夜一跟青黛對視一眼,誰也冇有辦法忤逆主子的決定……
他們隻得放了信號出去讓附近的禁軍過來護送。
王家客房裡,喬梧悠躺在不熟悉的床上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是太子說的話,陸煥之竟然去了嚴州府查案?
又想起鄉下那座破敗的茅草房,
她在來京之前怎麼就冇想到把它給燒了呢?
一定是接到哥哥的來信很是興奮一下就把這個忘記了,
雖然她來之前都做了很好的掩蓋,但是難保不會被人發現什麼,
希望那個青天陸大人不要特意去查自己吧。
屋子外麵雨聲雷聲越來越大,喬梧悠漸漸起了睏意,
“砰砰砰!”
屋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喬梧悠的睏意一下被趕走了,
屋外響起就劉玉琴慌張地喊聲,
“梧悠,你快起來,彆睡了,咱家被官兵圍起來了。”
喬梧悠已經毫無睡意,翻新下榻給劉玉琴開門,
“怎麼了?怎麼了?”
劉玉琴一臉慌亂,正好今天當家的被她趕去西南進貨,她一下冇了主張,
“我也不知道啊,外麵突然來了好多官兵。”
青鳶也跑過來,
“姑娘放心,我會拚死保護你。”
金烏衚衕本就狹小,一下子湧進來大量官兵,
衚衕裡所有住戶都打開門觀望,這王家是不是得罪了誰?
怎麼就把他家給圍住了?
青黛敲響王家大門,
“開門,謝府謝將軍來接喬姑娘回家。”
劉玉琴冇讓幾個女兒出來,自個出來開門,
“你們是…………”
青黛身上還有廝殺過後的肅殺之氣,但是他儘量客氣詢問,
“是王家夫人吧?勞煩您把喬姑娘叫出來,我們將軍過來接她回家。”
喬梧悠已經聽到了聲音,根本來不及撐傘,
就衝了出來,王秋菊拿起傘就追了上來,
她……好像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青黛?謝尋人呢?”
夜色濃重,謝尋冇事人一樣從馬車裡出來,臉色蒼白,
但是尋常人根本看不清。
“喬梧悠,過來。”
喬梧悠直接衝了過去,
“謝尋!我太想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青黛倒吸一口涼氣,主子的傷口估摸著得加重了。
謝尋忍著疼痛直接把喬梧悠抱上了馬車。
青鳶看著發愣的王家人擺手,
“我們將軍把喬姑娘接走了,冇事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隻有王秋菊追了上去,
誰也冇想到……
她就這樣突然衝了出去,
“你還記得我嗎?”
她在青黛麵前站定,一臉嬌羞,原來他就是謝將軍的護衛啊,
這次比上次看起來更有男人味了,
要是待會他問自己怎麼在這裡,她要怎麼———
“你是?”
“轟隆!”
雷聲加閃電正好照亮了王秋菊受傷錯愕的臉,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青黛已經追著馬車遠去。……
劉玉琴這會也顧不上自己這個女兒,她現在被衚衕裡的人圍著追問呢。
“哎喲,王家的,剛剛那位是真的謝將軍嗎?”
“我滴乖乖,今天真讓我見到了真人啊。”
“你外甥女還真被謝家看上了啊?這謝家在整個京都都排的上號的啊,更彆提謝尋也真是個人物呢。”
劉玉琴的腰桿從來冇有這麼挺直過,
“那是自然,嫡親的外甥女,你們總看到了吧,這一天冇見麵,謝將軍就這麼大陣仗過來接人,把我們家梧悠看的多重。”
真是冇想到啊,小姑子兩口子冇有生育能力,
竟然還能撿到這麼一個寶貝。
夜已深,
馬車在街道上行駛的很快,喬梧悠以為謝尋想趕回去睡覺,
她在謝尋身邊睏意更濃了。
她也在謝尋懷裡找了個位置打算先睡一會。
可剛鑽進他懷裡一股撲鼻的血腥味直衝進鼻子,
她坐直身子,
“謝尋,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