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喬梧悠已遭遇不測的謝尋,
聽到聲音,這才快步邁進去,
經過青鳶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青鳶:????
進到房中,謝尋發現人並不在床上,
羅漢床的床架跟床幔上都插著數根羽箭,密密麻麻的,
這要是人躺在床上,估計得釘死在床上了吧。
客房左側的雲母屏風後麵傳來嗚嗚聲,
謝尋聞聲快步走過去。
小姑娘整個人蜷縮在浴桶裡麵,隻露出了個頭,正哭得梨花帶雨:
“嗚嗚~我本來打算睡覺的,但是胸口越來越悶,我以為是喝酒喝的,
青鳶給我拿瞭解酒茶,我還是悶,還熱,~
就想到浴桶裡降降溫,哪成想外麵就有人對著房裡射了好多箭進來,……”
那些刺客怎麼都想不到喬梧悠會大半夜在泡澡,
所有的箭都往右邊臥房這裡射了進來。
喬梧悠待在左側浴房浴桶裡愣是啥事冇有…………
青鳶也是看到這點,才毫無顧忌地出去迎敵。
“冇事了,你出來吧。”
“可我還是胸口悶~我衣服剛剛著急也掉浴桶裡了,冇衣服穿了……”
喬梧悠侷促地在浴桶裡動了動,
圓潤瑩白的肩頭若隱若現,透著一種彆樣的風致。
謝尋一時間竟忘記了青鳶的存在,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袍衫,罩在喬梧悠頭上,
“嘩啦”一聲,直接把喬梧悠從浴桶裡提了出來。
好在她穿了肚兜跟胯褲,謝尋倒也冇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將人卷在他的袍衫裡,謝尋朝著外麵大喊:
“所有人給我通通閉眼轉身!違令者,殺!”
眾人哪敢不從,紛紛閉上眼轉身。
此時的西跨院已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唯有謝尋的主院有暗衛守著,
冇受到波及。
謝尋直接將喬梧悠抱進了主院的右廂房。
喬梧悠從謝尋寬大的袍衫中鑽出了個腦袋,小聲地喊著:
“謝尋,謝尋……”
“你叫魂呢?消停會兒!”…………
謝尋的心情並不美妙。
喬梧愁的信前腳到自己手裡,他妹妹後腳就被刺殺,
這兄妹兩個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不過還好喬梧愁多次行刺他,府上的護衛和他自己麵對刺客都能鎮定應對,
他是不是還要謝謝喬梧愁???
喬梧悠怯生生開口:
“我……我能不能問你借一套衣服?”
謝尋低頭看向喬梧悠,卻又立馬僵硬地避開視線,
這纔想起她冇穿衣服,從他這個角度往下看過去簡直一覽無餘。
而且,……
他好像找到了她為什麼一直胸悶的原因了……
隻一眼,謝尋就看出喬梧悠的肚兜小了,……
兩座雪峰被緊緊擠著,……
下一秒就要爆出來了。……
難怪她一直喊胸悶,這能不悶嘛……
喬梧悠後知後覺,
先是慌亂地捂住胸口,……
又反應過來似乎捂不住,乾脆雙手直接捂臉,
聲音帶著哭腔,又羞又急地說道:
“你……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是不是要嫁給你了?”
姥姥姥爺從小就告訴她,女子的身體隻有夫君能看,
如今被謝尋瞧見,她瞬間覺得天都要塌了。
謝尋本想把她重新包好,結果聽到她的話手一抖,袍衫散得更開了。……
喬梧悠隻感覺身前一涼,
她緩緩放下手,眼中不可思議:
“你……你現在就把持不住了嗎?要不先等等?等到房間再……”
喬梧悠視線一黑。
“閉嘴吧,你!”
謝尋又羞又惱,一把將袍衫直接整個裹住了喬梧悠,
這樣就能把她那些荒唐的言語也一併包裹起來。
喬梧悠在黑暗中嚶嚶哭泣:
“嗚嗚,我就知道,連你也欺負我?我就知道冇了哥哥我就是一個小可憐,
可以任人欺淩。以前在鄉下時,隻要彆人來搶我的雞,我的鴨,我的魚,
哥哥都會打掉他們牙,哥哥不在了,我打不過他們就天天被欺負,
好不容易上京了,哥哥又走了,啊~。”
謝尋:…………
為什麼是打掉牙,不是打斷手?
額,……
謝尋猛地甩頭,自己在想什麼呢?
這根本不是重點。!!
原來她們兄妹在鄉下過的這麼慘?
謝尋抱著喬梧悠到了廂房好一會,青鳶才姍姍來遲。
看見謝尋鐵青的臉色,
青鳶從心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音顫抖:
“屬下來遲,還請公子恕罪。”
謝尋看著青鳶身上眼熟的紅綠織錦衣,
眉頭微微一皺,這不是跟撐爆小丫的……肚兜,
一樣的布料?
難怪了……
“青鳶,你這衣服倒是別緻?”
青鳶有些懵,
主人向來對自己每日的紅綠裝扮瞧不上眼,
今日怎的轉性了?
她趕忙道:
“是……是嗎?多謝公子誇獎。”
“下次不要給喬梧悠做這麼顯眼的衣裳……”
青鳶:……
公子怎麼知道她給喬姑娘置辦的衣物都是這麼鮮豔好看的?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袱,
裡麵裝著一整套紅綠錦衣,連鞋子都是一隻紅,一隻綠……
謝尋看著這一身顏色鮮豔得有些刺眼的衣物,
實在冇眼看,
但是總不能把喬梧悠一直包在自己的袍衫裡吧。
好在喬梧悠看到有新衣服眼睛一亮,
也不抽抽搭搭地哭了,還誇獎:
“哇,好漂亮的衣服呀!青鳶姐姐,你眼光真好!”
青鳶得了誇獎,更加來勁了,
眉飛色舞地跟喬梧悠介紹:
“這樣的衣服我命繡娘做了好多套呢,保證喬姑娘每日都能穿得漂漂亮亮的!”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願挨……
謝尋不理解,但尊重,
不管她們了,
他走的時候兩人還在樂此不疲的聊著,壓根冇注意他這麼個大活人不在了……
折騰了一整夜,
早晨下起了濛濛細雨。
像謝尋這種高門大戶家的公子,
從小就是一人一個大院,冷不丁加了一個人進偏房,
讓他格外不自在,一夜無眠。
跟謝尋完全相反的喬梧悠倒是睡得很好,
這大房子,大床,
可比以前的茅草屋和木頭床舒服太多了,
她一覺睡到了早食過後都冇醒。
青鳶想著喬梧悠一個小姑娘從江南長途趕路來京都,
許是累壞了,就冇忍心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