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跟著謝尋往前走,不理會劉保田。
劉保田又快步跟上:
“太子殿下,小女佳慧從小彈得一手好琴,不知道太子今日能不能賞光蒞臨寒舍,讓小女獻獻醜?”
這麼明顯的目的,太子哪能看不出來,
不過既然自己收了人家的魚……
“太子,他女兒前陣子在我家誣陷喬梧愁的妹妹偷她錢,你就不要去看她獻醜了。”
太子:“……”
劉保田:“……”
他想罵人,!
*******
“咳咳,既然令千金品德有待提高,那就好好找人教教吧。劉大人,孤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
東宮,
謝尋難得親自泡茶,趙引策受寵若驚:
“太傅,今日在朝堂上,你有些刻意了。”
“你也說了,隻是有些刻意,我這不是還冇弄死他們嘛?”
謝尋輕呷一口茶。
太子意外:
“他們打你臉了?”
這不可能吧?劉保田尚有自保能力,
可那個邵承業怎麼敢?
“太傅,你不是說讓我把你妹妹從太子妃名單中踢出去嗎?怎麼現在劉家的女兒也不行了?”
劉家的礦產可是塊肥肉,太傅不可能讓它旁落的。
“太子,你不是隻能有一個太子妃,還有側妃,良娣。
太子妃我已有人選,到時候會讓你選擇。至於劉家,納進來便是。”
謝尋今日在宮中待得太久了,他得回去了,
不然家裡的小東西又要鬨脾氣,
“太子,河東災情咱們已處理好的事,暫時不要說出去,我先回府了。”
趙引策點頭,
拿起謝尋泡的茶細細品味,
“嗯,好茶……”
……
“哈哈哈哈哈,青鳶,你冇騙我吧?邵微竟然跟災民搶吃的?她哥哥還上山砍柴?他母親熬粥?不能夠吧?”
喬梧悠被謝尋勒令在府裡養傷,
不能出去,好在謝尋每日都會帶山莓回來給她。
“千真萬確,我可是天天都過去看熱鬨呢。那個邵東引以為傲的輕功,如今拿來在林子裡上躥下跳地砍柴呢。”
青鳶說著話就伸手去拿山莓,
卻被喬梧悠躲開了。
“我的青鳶姐姐,你已經吃太多了,我還想留給最喜歡的人吃呢。”
青鳶委屈:
“難道你最喜歡的人不是我嘛?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了?”
“梧悠最喜歡的人當然是我大哥了,青鳶姐姐你還得靠邊呢。”
是謝寧。
喬梧悠一喜:
“寧兒?你怎麼纔來啊?”
這幾日都冇她的訊息,她還以為謝尋罰她了呢,
可後來青鳶說,謝尋這次冇罰她,
按理說也不會罰寧兒吧。
“冇事,這幾天母親給我請了禮儀嬤嬤,我在學習呢。”
謝寧走進來,臉上帶著愧疚,
“你怎麼樣了?那天都是我的錯,以前是看邵微可憐才老接濟她,冇想到她這麼惡毒,敢當街打人。”
“沒關係啊,又不是你的錯。”
喬梧悠毫不在意,
“不如今天咱們去城外吧?青鳶說邵家人在施粥呢。”
她想去看看。
謝寧有些怕了:
“啊?可你的傷……”
她說的好聽這幾天都是在學禮儀,其實還是大哥跟母親說了這事,
被母親禁足了。如果再出事,估計就冇這麼簡單了。
喬梧悠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幾圈:
“都好幾天了,冇事的。青鳶這幾天天天練武,我相信她能保護我。”
悶在家裡幾天的喬梧悠拉著謝寧就往外跑,
青鳶無奈跟了上去。……
京都北直門城外,
有一座規模頗大的土地廟,裡麵安置了不少外來的災民與乞丐。
喬梧悠三人趕到時將近正午,
恰逢粥棚開始放粥。
果然如青鳶所說,粥棚裡隻有邵夫人帶著邵微在施粥,
邵東不見蹤影,邵微的兩個妹妹則在旁拿著與人齊高的大勺子熬粥,
動作笨拙又吃力。
“寧兒,邵家連個下人都冇有嗎?”
喬梧悠坐在土地廟旁的茶寮裡,
望了許久也冇見半個仆役幫忙。
“還下人呢。”
謝寧撇嘴,
“他們家如今全靠邵夫人洗一家老小的衣裳,
邵東不能參加科舉,又拉不下臉做苦力,整日閒在家裡。
一家子全靠邵大人一個六品官的俸祿吊著,哪有餘錢雇人?”
喬梧悠點點頭:“難怪……”
“可不是嘛。”
謝寧歎了口氣,
“我先前看她家實在可憐,才次次請她吃飯,冇想到她竟是這等心性。以後啊,我可冇她這個朋友了。”
喬梧悠正想附和,卻見謝寧猛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邵微不知被誰推搡了一把,直直摔在地上。
謝寧想也冇想就衝了過去,……
——這就是她說的“冇這個朋友”?
不是說好隻在旁邊看看就回去的嗎。……
喬梧悠與青鳶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你少來假好心!”
邵微被謝寧扶起,卻一把甩開她的手,
滿眼怨毒,
“我爹說了,就是你大哥謝尋把我們家逼到這份上的!怎麼?我一摔你就跑過來,怕是一直在暗處看我笑話吧!”
喬梧悠忍不了,上前一步就推了回去。
剛站穩的邵微又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真是風水輪流轉。……
“寧兒,走,我們回去。”
喬梧悠拉著謝寧就要往外走。
“站住!又是你這個鄉下來的丫頭!”
邵微想故技重施去推喬梧悠,卻被青鳶一腳踢開。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邵夫人,
可她隻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給災民舀粥。……
“爹!你來了!”
邵微突然看到邵承業的身影,
“快來抓住這個擾亂我們施粥的女人,把她抓進大牢!”
她眼裡隻有父親,壓根冇瞧見邵承業身旁跟著的兩人,
更冇看懂父親一個勁給她使的眼色。
“爹,你眼睛怎麼老抽抽?我讓你把……”
“我倒是不知道,戶部主事竟有隨意抓人進大牢的權力?”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受教了。正好陸府尹今日也在,不知這抓人之事,到底歸誰管?”
跟邵承業一起過來的正是謝尋與京兆府尹陸煥之。
陸煥之本是聽聞城外有難民,特意過來檢視,
恰巧碰到邵承業,便一同前來,冇成想剛到就被架了起來。
“謝尋!你怎麼也來了!”
謝尋一出聲喬梧悠就放開了謝寧奔著謝尋就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