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把他帶在身邊,說不定還有用呢。
蚩玄低頭看不出情緒,似乎很高興喬梧悠能帶他一同回京都,
“多謝公主殿下。”
謝尋哪能同意?他想開口卻被喬梧悠死死按住。
謝尋低頭卻見小丫頭瘋狂給他使眼色,
謝尋隻能作罷,不過心裡暗暗發誓,等回了京一定讓他好看!
一行人離開了雲川,
馬車裡喬梧悠靠在謝尋肩頭,懶洋洋的……
青鳶坐在他們對麵,端茶倒水遞點心的,
她現在一定要討好公主,不然她絕對會被主子五馬分屍……
謝尋攬著喬梧悠,拿著她的頭髮在手中把玩,
“你在京都的時候,頭髮都是烏黑油亮的,如今卻是發黃,乾枯,甚至還有分叉掉髮。”
太醫說過發為血之餘,頭髮烏黑濃密有光澤是氣血充足的表現;
頭髮稀疏、乾枯易斷、早生白髮,多是氣血虧虛或肝腎不足;
大量脫髮往往和長期脾胃虛弱、氣血生化無源有關。
看著手心掉落的烏髮,謝尋一臉擔憂。
小丫頭這些時日是真受苦了。
喬梧悠拍掉了他手上的頭髮,
“就是掉幾根頭髮而已,不至於哈,你待會還要改道去豫州,咱們不要浪費時間嘛。”
回京前一日,謝尋的海東青帶來訊息,隱一已經帶著青黛去了豫州巡視,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他們可以換回身份。
謝尋一腳把青鳶踹下馬車,讓她出去騎馬,
把馬車兩邊簾子放下,抱著喬梧悠坐在自己大腿上,
按著她就親,兩人本就在雲川相處的時日不多,
眼下又要分開,不捨,留戀,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
乾柴烈火,輾轉癡纏……
馬車晃動厲害間,過路的行人還以為路不平想繞路呢……
京都,養心殿內,
皇帝跟兩個兒子在議事,他們接到喬梧悠的信報,
諸葛青已經被她正式勸降,雲川百姓也不會打劫路過的商人,
往後嬈疆所有的鹽鐵貨物都可以正常從雲川通行。
喬梧悠還說,
她不但超額完成了勸降的任務,
還用三寸不爛之舌讓諸葛青,
把之前截下來的鹽歸還,
現下她已經帶著這些鹽在回京的路上。
這也側麵證明瞭謝寒汙衊謝尋劫鹽的事。……
皇帝倒是冇想那麼多,他隻覺得鬆一口氣,
前段時日他派出了好多精銳去找食鐵獸,不但食鐵獸冇找著,
還花費了一筆不小的銀子,這事是瞞著朝臣偷偷做的,
所以走的是他的私庫,喬梧悠帶來的鹽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這批鹽應該能換不少錢了吧。
太子得知訊息上前,
“父皇,兒臣現在與引章妹妹不但是兄妹,而且也快親上加親,就讓兒臣前去接應。”
晉王怎麼可能把這好事讓給太子?
現下鹽就是金子,銀子,這麼美的肥差絕不能讓給太子,
“父皇,太子乃一國儲君,怎麼可以隨意離京,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是動了國之根本啊。”
太子暗自嗤笑,這個三弟現在說話也這麼漂亮了?
“我竟是冇想到晉王居然如此關心孤的安危。”
皇帝其實早就屬意讓晉王去,他這個太子傻大兒本來就有些吃裡扒外,
又娶了謝尋的妹妹,
他還是更放心晉王。
最後還是晉王帶著人離京去接應喬梧悠。
離京還有五六百裡的時候,謝尋才依依不捨地跟喬梧悠分彆,
錯過這次機會等隱一他們回京,就不太好換回來,
如果不小心被人看到兩個謝尋,或者兩個隱一都夠京都老百姓說了一陣的了。
喬梧悠從謝尋口中得知豫州也是臨海州郡,
受到了海決影響,也缺鹽,就讓謝尋帶了一部分鹽走。
謝尋千萬般不捨,千萬般不放心,
她叫來青鳶叮囑,
“你之前種種,公主已經幫你求情,我就不予計較,但我走以後公主身邊如有那些個蜂子,蝶兒之流,你都給我拍死,不許他們來騷擾公主,明白嗎?”
青鳶立馬站直身體,一臉嚴肅,
“明白!主子請放心!”
“嗯,你若做不到,我就讓隱一跟沈文軒去做姐妹。”
青鳶愣了好一會才聽懂:……
嘖,惡毒的主子。
……
離京都尚有三百餘裡的黑風嶺,是片綿延數十裡的險峻山路。
喬梧悠的馬車剛行至山口,隨行的探子便策馬奔回,
臉色煞白地滾鞍下馬:
“公主!前方山口有土匪盤踞,看旗號和人數,怕是有數百人之多,堵死了整條山道!”
喬梧悠大驚,
“我不是已經去信回京了嗎?京中冇有派人來接應嗎?”
“咱們的信恐怕纔剛到京都,就算過來也不可能這麼快。”
喬梧悠臉色一沉,隨即腦子飛快思考,
他們一行人帶著這麼多鹽目標很大,就等於告訴彆人,
我很有錢,來搶我。
“先彆慌,傳我命令,隊伍就地紮營,不得再往前半步。”
喬梧悠並不擔心自己會被搶,所謂的土匪不過就是天災人禍下迫不得已的產物,
她有幾個武藝高超的表姐,還有雲川諸葛青派來的人,
更不消說衛字暗衛隊的暗衛還在暗處護著,
她隻是不想正麵起衝突而已,不是人人都想當土匪,
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造太多殺孽。
……
而另外一邊的晉王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他想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不過他的人也很快發現了土匪的的存在,
探子來報說這群土匪人數眾多,
他非但冇有半分警惕,反倒仰頭大笑:
“不過是些山野毛賊,也敢擋本王的路?本王帶了三百精銳騎兵,踏平這黑風嶺,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此次來接應,皇帝也冇有很重視,隻是帶了宮裡平常的禁衛軍過來。
當即下令騎兵列陣,直奔山口而去。
可晉王怎麼也冇想到,
這黑風嶺的土匪,根本不是什麼烏合之眾。
山口的密林裡,衝出來的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
手裡握著鋤頭木棍,嗷嗷叫著撲上來,
悍不畏死——
他們是前段時間遭了乾旱洪澇的災民,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