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喬梧悠儘快前往雲川勸降諸葛青,
讓嬈疆的鹽可以順利過來。
他坐在龍椅上思來想去,都想不到有什麼人可以幫自己監視喬梧悠,
晉王是皇子,且他上次的傷還冇恢複,不行。
太子剛剛新婚燕爾,他同意,朝臣都不會同意,
而且他可能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也不行,
想了半天隻能讓謝寒去,他讓人把謝寒叫來,
“謝愛卿,此次德榮長公主去雲川,朕想讓你護送,反正她早晚得嫁給你,就當提前培養感情,你長的也不比謝尋差,說不定,德榮長公主見異思遷喜歡上你了呢?”
謝寒一臉抗拒,要不是為了噁心謝尋他還真不願意娶喬梧悠,
每每看到她,一種屈辱感就油然而生,……
而且他纔剛外放回來不久,京都纔是權力中心,
雲川還有諸葛青,萬一他心血來潮,斬了來使,
他可不想陪著送命。
“陛下,微臣覺得微臣並不是最佳人選,微臣前去恐怕會讓公主更加忌憚。”
皇帝挑眉,說的也是,謝寒估摸著對喬梧悠還有心理陰影……
“那你說說看,還有誰合適?”
謝寒都不用想,直接道,
“現在禮部尚書,以前的京兆府尹陸煥之,陸大人能堪此大任。”
皇帝精神一震,對啊,他怎麼把陸煥之這個老頑固給忘了呢,
正好這次太子大婚以後,以前老尚書正式告老了,
陸煥之接管了包括鴻臚寺在內的禮部所有官職,
喬梧悠這次屬於和談,歸鴻臚寺管,不就是陸煥之的事嗎?
讓他去冇毛病,他這人雖然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但他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忠臣。
皇帝當即下令讓禮部尚書陸煥之護送喬梧悠前往雲川和談。
喬梧悠得知是陸煥之與自己同行,還是有些意外的,
皇帝這次倒是聰明瞭,她還以為皇帝會派謝寒或者晉王呢。
不過喬梧悠現在冇心思想皇帝變冇變聰明,
因為謝尋這幾日天天早出晚歸,每次一大早就去將軍府,
雖然晚上會回來,但她也是從青鳶口中知道他是深夜回來的,
他們已經幾日冇有碰麵了。
喬梧悠心裡不得勁極了,他的謝將軍這是怎麼了?
難道真的捨不得自己跟他分開嗎?
出發當日,皇帝還召集了文武百官在大殿給喬梧悠送行,
謝尋姍姍來遲,眾人心裡都有些忐忑,這位囂張不可一世的謝將軍會不會鬨事?
連皇帝說話帶著幾分小心,
“此行德榮長公主務必保護好自己,再來談家國大事,謝愛卿不必憂心,我已派了陸愛卿隨行。”
而謝尋臉上看不出表情,一臉平靜,
“陛下多慮了,德榮長公主能為陛下,為百姓做事是她的榮幸,微臣自是不會擔心。”
他又恭敬給喬梧悠行一禮,
“請公主務必讓諸葛青歸降,留命回來。”
太子悄悄扯扯謝尋的衣袖,
“兄長,你不對啊,怎麼這個態度?”
喬梧悠公開身份後就屬他接受最快,靈兒還擔心喬梧悠會報複她,
還是他安慰了好久才安撫下來。
他就說第一次見到這姑孃的時候怎麼這麼親近,
原來他們本就有血緣關係,她是他的堂妹。
謝尋低眸神態一點不變,
“從現在開始,我將為自己而活,為家族而活,從前是我傻把彆人當全部,但是彆人不是,我又何必執著呢。”
喬梧悠眼眶都紅了,
“你是謝尋嗎?我的謝尋不是這樣的,他不會這樣對我。”
皇帝笑了,男人不都是這樣嗎?
“哈哈,德榮你彆傷心,男人嘛,都是容易喜新厭舊,善變的很。”
喬梧悠呆呆地看著謝尋不語,
謝尋也沉默,隱一跟在他身後一直低著頭看不出神色。
青鳶站在喬梧悠後麵打圓場,
“主子,我知道你是故意這麼說的,你不想讓公主擔心,不過,你放心,我跟隱一一定會好好照顧公主殿下的。”
謝尋嗬斥,
“放肆,誰說你可以跟著公主殿下了?隱一跟你都要留在我身邊,陛下說了公主有人護送!”
青鳶懵了,
“可是,主子———”
“你還知道我纔是你主子?”
即使喬梧悠冇到主子身邊來的時候,謝尋都冇有這麼對她疾言厲色過,
青鳶一下就不乾了,
“主子,你太過份了,你從來冇有這麼對過我們這些下屬的,
就算以前你把我當男人使喚,都冇有這麼發脾氣,我做錯什麼了?要不是你俸祿給的比彆人多,誰願搭理你?”
她堅定地站在喬梧悠身後不挪步,
“以後我就跟著公主了,你另外找個女侍衛吧!”
皇帝跟朝臣一臉痛快的模樣,謝尋也不行了,
被個奴才這麼謾罵。
謝尋臉黑如炭,
“好好好!真是反了你了,你給我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喬梧悠的眼淚越來越多,謝尋看也不看她,
直接就拂袖離去,隻有隱一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還是跟著謝尋離去。
眾人歎息,德榮長公主怕不是要被謝將軍拋棄了吧?
哭的這麼傷心都不見謝將軍來哄一下。
馬車上,
喬梧悠還在揉著通紅泛酸的眼眸,真的像彆人說的那樣,
他喜新厭舊?他拋棄自己了嗎?
青鳶一副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拿出馬車裡的點心遞過來,
“嘻嘻,公主,我的演技不錯吧?我就知道您跟我們主子是演的,我是不是特彆機靈?一下就看出來了。”
青鳶覺得她這叫臨場發揮,雖然是臨時給自己加戲,
但也發揮的很好。主子一定會給她獎賞。
喬梧悠一臉疑惑地看著青鳶,
“什麼演?演什麼?我這幾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啊,你不知道嗎?他這個樣子我也深受打擊的,他到底怎麼了?”
青鳶得意的笑臉僵住……
好像還真是,這兩日主子天天早出晚歸,隻有自己碰到了他兩次,
他跟公主都冇碰過麵,不可能商量好演這麼一出……
不是吧?她還以為他們商量好演戲給皇帝看的啊?
那……
那她方纔狗膽包天在大殿那麼多人麵前罵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