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早想這麼乾了,真以為她不知道這兩個丫頭過來乾嘛的?
隻是礙於皇家情麵,她冇有戳穿而已。
讓下人把兩人送去客房,隻道兩人醒來說是她們互相打的。
招呼喬梧悠坐下,
“好孩子,我知道你力氣大,但是下次可不能這麼魯莽,這次有我給你兜著,下次就冇這麼容易脫身了,畢竟她們也算皇室中人。”
喬梧悠揉揉打疼的手腕,
“他說我哥哥死了,他哥哥才死了呢,我打她幾巴掌都算輕的。”
大長公主本想點頭,卻突然一僵,
“你說什麼?你哥哥?”
喬梧悠此刻也紅了眼眶,
她跪在大長公主麵前,
“是,我哥哥冇死,姑祖母。”
大長公主被喬梧悠“姑祖母”三個字驚愕的表情呆愣,
“……你……你喚我什麼?”
喬梧悠跪著行了一個長輩禮,
“梧悠見過姑祖母。”
大長公主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
滿眼的不敢置信,連聲音都發了顫,
“你知道,你都知道了……”
像是才反應過來,她趕緊把喬梧悠扶起來,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
皇宮養心殿內,
李氏兄妹要幫喬梧悠把謝家的朱雀火弄到手。
皇帝一臉調侃,
“李公子啊,聽說你在東宮被謝尋踹進了湖裡?可有此事啊?”
李淮南裝作一臉憤恨,
“可不是嘛,我們當時就是普通的閒聊,我妹妹也在場,謝將軍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踢下湖,簡直就是個莽夫!”
末了又補充一句,
“還小心眼。”
皇帝聽到彆人罵謝尋他就了打心眼裡高興,
“哈哈哈,謝愛卿確實佔有慾太強了些,他這不是還冇有把人家喬姑娘娶進門嘛,李公子不要怕,你還有機會。”
李淮南偷偷翻白眼,這個撿漏帝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給謝尋添堵,
這是讓自己挖謝尋牆角呢?
他不想再跟撿漏帝胡扯,
說起正事,
“陛下,此次雖是祭天酬神,但也是太子大婚,應該要配有百年古琴奏樂才相得益彰,謝家有一古琴,名朱雀火,不知陛下可否讓謝家借用?”
皇帝思索片刻點頭,
“太子大婚也是跟謝家嫡女,我想謝家樂意至極。”
李氏兄妹大喜,冇想到這麼簡單,
李淮柔問,
“陛下,太子殿下受傷,那這儺舞是不是要等太子殿下好了再繼續排練?”
皇帝擺手,
“禮部已經把太子大婚事宜操持的差不多了,不能這個時候暫停,太子傷到了手不能跳儺舞還是可以成親的,大婚沖喜照常進行,祭天儺舞讓晉王代替,你們繼續排練。”
他們此次沖喜祭天的目的是要穩住老百姓,
不然各地的天災人禍弄的人心惶惶,
人們信仰神明,他就要儘快祭奠神明。
……
李氏兄妹輕而易舉地搞定了朱雀火的事,
正好藉著皇帝挑唆關係,堂而皇之地來喬府找喬梧悠,
喬梧悠帶他們上了假山涼亭,
“你們從宮中出來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過來找我,不怕皇帝懷疑你們跟謝尋是一夥的啊?”
畢竟一個是前朝皇族,一個是差點當上皇帝的權臣。
李淮南不以為意,
“皇帝老兒這會巴不得我過來找你呢。”
喬梧悠:“哦?此話怎講?”
“皇帝明裡暗裡挑唆我跟謝將軍的關係,說謝將軍佔有慾太強,善妒,讓我去勾搭你,給謝將軍戴綠帽子。”
喬梧悠苦惱,
“哎呀,都怪謝尋愛我愛的無法自拔,他確實對我的佔有慾太強了。”
李氏兄妹:……
李淮柔輕咳一聲,
“公主殿下,朱雀火我們已經幫你弄到了,皇帝答應向謝家借朱雀火,儺舞我們也按照公主的計劃加了幾個動作進去。”
皇家儺舞本身就是要佩戴方相氏的黃金四目麵具。
是有利於小公主計劃的。
喬梧悠站起身眺望整座府邸,
一臉愜意,
“謝尋說了把朱雀火給我,那朱雀火就應該是我的,謝伯父知道了不知會有何感想呢?”
……
謝靈是謝家唯一一個長房嫡女,她要成為太子妃是大事,
又趕上了沖喜祭天,本來半年的婚期壓縮到了半個月,
有可能更短,現在的謝府人人都在忙碌,
謝府這會已經開始張燈結綵起來,
謝父跟蘇氏準備女兒婚嫁事宜的時候,
突然接到宮裡訊息說,祭天的時候要用到朱雀火,
不疑有他,回到自己的私庫拿出朱雀火,
琴身焦尾形製,琴尾留著百年未褪的暗紅焦痕,
琴麵以赤金紋出朱雀展翅之形,琴身木色如陳年火漆,隱有流光。
這就是他那好大兒心心念念朱雀火,
可不能讓他瞧見,不然就要被他拿去哄女人開心了。
謝父抱著古琴回到書房自己親手擦拭,
太多年冇有拿出來得弄乾淨些,
他記得最後一次用朱雀火的人還是先皇呢,
謝父打開朱雀火的暗格打算清理灰塵,
卻發現本該放在暗格裡麵的義甲變成了一小卷灰黃的紙條,
謝父小心打開字條,
是先皇的筆跡,
筆鋒端方威儀卻藏著疏淡,言辭間,是勘破所有陰謀的清明,與坦然赴命的從容。
謝父拿著字條的動作保持了很久才慢慢放下,
這,這怎麼可能,如果這上麵寫的都是真的,
可這分明就是先皇親筆書寫,既然先皇知道所有陰謀,
他怎麼甘心就這麼死去?
這等皇家秘辛,他還不如不知道啊。
“噗嗤!”
謝父一口鮮血噴出濺在了朱雀火上,琴身上的流光生生被壓下了許多。
……
李氏兄妹最近忙的腳不沾地,明麵上要教晉王跟德榮長公主儺舞,
暗地裡李淮柔經常來喬府教喬梧悠儺舞,
喬梧悠的儺舞愈舞愈烈,黃金四目儺麵下,
每一步踏罡布鬥都帶著懾魂的威壓,院中樹葉被震得紛紛離枝,落了滿地。
李淮柔星星眼,
她看到了什麼?
她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神明。
“公主……姑娘,咱們可以收斂一些,儺舞是敬奉神明驅疫鬼的,不是逞凶懾神的。”
讓你敬畏神明,可冇讓你超越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