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麵上鎮定自若,一點也不出生氣的跡象,
從善如流地坐在謝父下首位置,
“侄兒幾年冇有回京,族裡一切安好?”
謝父寒暄道,
“一切都好,除了這個謝執鉞不讓人省心之外。”
謝寒不想再在謝尋身上碰釘子,果斷繞開他的話題,
“聽聞前些時日,伯父把謝安和謝宗罰去了極南祖地?”
“嗯,他們陷害族人,內鬥,這個懲罰算輕的了,你是想為他們求情?”
“侄兒不敢,我並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是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們的為人,他們膽子冇有這麼大,想來也是被人利用了。”
謝父當然知道他們是被利用了,但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他們自己已經承認了,所有事情都是他們自己做的。冇被誰利用。”
“父親小時候帶侄兒回過一次極南祖地,那裡一年四季都是風雪天氣,他們在京都養尊處優慣了,根本適應不了的。他們犯錯理應受罰,侄兒鬥膽請求伯父給他們換個地方可好?”
喬梧悠支棱著耳朵聽他們說話,杯子裡的茶水都喝光了也不知道,
聽到這裡她才恍然大悟道,
“哎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不是你們談論起來,我都忘了告訴你們,他們冇去極南謝家祖地哈。”
謝父與謝寒聽到這話都轉頭看向喬梧悠,
“嗯,就是,他們被我送給嬈疆主公了,他們實際上去的是嬈疆呢。”
謝父剛想拿茶杯的水一僵,他有些不可思議,
什麼叫她送給嬈疆主公了?
“嬈疆?”
“嗯嗯,嬈疆那裡礦產太多了,嬈疆主公正好缺人呢,連謝尋都送了兩個鐵疙瘩給嬈疆主公去挖礦呢,是不是?”
謝尋肯定地點頭,
“不過你們放心,我知道伯父是想罰他們的,嬈疆雖比極南氣候宜人,但我保證他們不是去享受,我已經交代嬈疆郡主看管好他們,不讓他們偷懶。”
謝父:……
他已經習慣喬梧悠的理解能力,沉默不語,
但是謝寒不知道,
他咬牙切齒,
“你把他們送去挖礦還說他們是去享受?”
他之前就收到過謝安,謝宗的來信,說謝尋養了個小丫頭在身邊,
非常惱人!謝尋對其極其看重。
原來就是她嗎?果然有些讓人牙癢癢呢……
“是啊,嬈疆物產豐富,一年四季正常變換,比京都氣候還好,這不比去極南天天挨凍的好啊?怎麼不是享受了?”
謝寒努力爭辯,
“可你是讓他們去挖礦啊,挖礦有多危險你難道不知道嗎?每年死在礦山裡的人不計其數,感情他們不是你的族人是不是?你怎麼敢的?既然那裡真有你說的那麼好,你怎麼不把謝尋送去?”
他這次回來對謝家家主的位置勢在必得!
正是用人的時候,冇想到一回來,謝安跟謝宗就直接被送走了。
真可恨!
喬梧悠好久冇碰到這麼頭鐵要跟她辯駁的人了,
她笑臉盈盈,
“我纔不想有他們這種族人呢,這要真是我的族人,還挖礦呢?我都得挖坑埋了他們!要不是謝尋在京都有頭有臉,你能住在寸土寸金的金魚衚衕嗎?我看啊,你去嬈疆挖礦人家都嫌棄呢吧。”
謝寒眼神陰鷙,簡直是放肆,他想一巴掌扇過去,
但是突然心口一涼,他轉頭就對上一雙讓他發寒的眸子。
謝父眼看氣氛越來越僵,製止喬梧悠那張懟死人不償命的嘴,
“夠了,謝寒平定海州有功!也是謝家人的驕傲,陛下都對他讚賞有加,不要胡亂編排!”
喬梧悠纔不怕,謝尋在身邊,她想說什麼說什麼,
“那又如何?有謝尋厲害嗎?他比得過侯爺嗎?有將軍的品級高嗎?有太子太傅的頭銜嗎?冇有謝尋,謝家哪有————”
“家主,午宴已經備好了。”
下人過來稟報,纔打斷喬梧悠的滔滔不絕,
謝父如釋重負,趕緊起身,
“快,快,準備開席。”
今日又是謝府家宴,喬梧悠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唸的謝老夫人。
謝家老夫人是被人連人帶床榻抬上來的,喬梧悠看著臉色還不錯,
“老夫人,你好了嗎?可以說話了嗎?”
老夫人殷切地望著喬梧悠,小公主還惦記著她呢,
一個勁低點頭表示自己很好,就是被那個不孝子氣的說不出話。
老夫人旁邊的嬤嬤回答,
“喬姑娘,大夫說老夫人恢複的很好,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開口說話了。”
喬梧悠點頭跟以前一樣給老夫人夾菜,至於今天家宴的主角謝寒,
老夫人愣是看都冇看一眼。
喬梧悠把自己餵飽吃的差不多了又重啟話題,
“伯父,咱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謝家的傳家寶朱雀火遲早是謝尋的,你就提前給我們吧。”
謝父以為這丫頭怎麼的也得吃完飯在發作,
自己這都冇吃幾口呢,是不是她自己吃飽了?
“朱雀火隻有謝家曆代家主纔有資格擁有,且,謝家的家主之位從來都不是繼承製度,都是有能力者居之,謝執鉞現在鋒芒太盛,他還不懂得收斂,此事暫且不提。”
自家兒子有勇有謀,就是太過囂張,雖說他有這個資本,
但是一個大家族的長久不衰靠的根本就不是他這股勁兒,
尤其是喬梧悠到他身邊後,他這個兒子反而越來越不知收斂心性,
他不能事事由著他。
喬梧悠不想放棄繼續死纏爛打,
“伯父,你也看到了,老夫人最喜歡我了,你看看老夫人把今日的主角都冷落在邊上眼裡隻有我呢,她也希望你把朱雀火給我的呀,是不是?”
謝老夫人一個勁地點頭,
一把破琴,幾百年傳下來的老古董,小公主想要給了就是。
躺槍的謝寒:我冇有惹你們任何人啊……
謝寒不甘心,為什麼祖母從小到大眼裡都冇有自己?
“喬姑娘,你可能想錯了吧,祖母什麼也冇說呢,我看著她也不像是喜歡你啊。”
喬梧悠懶得理他,她學著老夫人無視謝寒,
“是嗎?老夫人對我喜歡與否,可不是你們能說了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