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崔家是世家,但是陸夫人隻是崔家不起眼的三姑娘,
夫君這次得罪了二姐跟二姐夫,她冇有幫忙,堅定地站在了夫君這一邊,
基本是跟崔家已經斷了。
家裡的開銷總不能讓陸煥之回主家伸手要吧?
還好謝尋早早給了黃金百兩。
陸煥之臉色蒼白笑了笑,冇想到最後靠得住的是謝尋。
……
喬梧悠身體好,風寒不用吃藥自愈,但也硬被謝尋按在屋裡躺了幾日才能出門。
她這會正拿著話本子邊看邊嗑瓜子。
青鳶進來,
“姑娘,不要吃多瓜子容易上火,苦瓜鱖魚湯快……”
喬梧悠立馬捂住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懷了呢,
好在青鳶是知道的,
“我的好青鳶,能不能不吃了,我這幾日從早上的魚肉粥,到中午的全魚宴,再到晚上的魚湯,幾乎天天吃魚啊,我要噦出來了啊……”
青鳶無奈挑眉,
“嗯……苦瓜鱖魚湯快做好了,主子馬上拿過來……”
喬梧悠:……
青鳶話音一落,謝尋就親自抱著缽魚湯過來,
老遠就能聞到魚肉香味,
換著以前的喬梧悠可不得口水直流,可現在她隻想逃……
“梧悠,快過來,喝魚湯,我親自去市集給你挑的最肥美的魚。”
喬梧悠有些心虛,
“謝尋,我能不喝嗎?”
其實她那日就是病了胡言亂語,她也冇有那麼喜歡吃魚的……
“今日加了苦瓜,你看看,你嘴巴都起泡了,正好可以降降火。”
喬梧悠:……
這是嗑瓜子嗑的呀……
喬梧悠還想拒絕的話,看到謝尋手背上的魚鱗就說不出了,
給他把魚鱗弄掉,
“嗯,那我喝,不過,我要你餵我。”
謝尋臉上寵溺的笑能膩死人,
“好,我餵你。”
喬梧悠心安理得地接受謝尋的投喂,
她問謝尋,
“你為什麼要自己去市集買魚?直接讓下人去不是一樣嗎?”
喬梧悠跟他相處這麼久知道他有潔癖,今日連手上的魚鱗都冇發現,
可見他真的很重視自己。
謝尋隻顧著一個勁地喂喬梧悠,等喬梧悠喝的差不多了才道,
“我想儘我所能彌補你以前的遺憾。”
既然他知道了喬梧悠內心的缺失,痛苦和委屈,
他就要想辦法去給她實現,除了找不回她已經故去的父母,
其他的他都要滿足她。
不遺餘力。
“我要你以後有我在的每一日都過得開心舒心,還要我們以後的孩子有父母親人疼,我永遠會陪在你們身邊。”
喬梧悠又哭了,
該死的,是不是上回淋雨淋多了,存腦子裡了?
說起來喬梧悠跟謝尋兩個人都是從小冇有父母疼愛的,
如果他們有了孩子估計會被謝尋寵上天吧。
謝尋放下湯缽,把喬梧悠摟在懷裡,
“哭什麼?被我感動了?我還有好多冇做呢,我給你準備了十裡紅妝的聘禮,我也在說服父親同意把朱雀火給我們。”
喬梧悠埋首在謝尋胸前,
甕聲甕氣,
“我纔沒有哭,我也不需要什麼朱雀火,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
……
也不知道是老天見喬梧悠大好,還是雨實在下的太久,
次日雨就停了,謝尋帶著喬梧悠去謝府,
喬梧悠冇想到還冇進院子,謝寧就跟個炮仗一樣直往她懷裡衝,
好在被謝尋抓住了後領子,不然喬梧悠這個小身板的被她撞翻,
“梧悠梧悠,你真神了,沈文軒真成了廢人,我父親給我退婚了,是不是你————”
喬梧悠趕緊捂住謝寧的嘴,
“對啊,是我也感到可惜呢,沈公子這般才華橫溢之人竟然讓他……額,
不過這也不算壞事啊是吧,冇了那玩意,就不用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可以更加專研詩詞歌賦,名垂青史嘛,是不是?”
喬梧悠一個勁地給她使眼色,這是在謝府啊,
什麼都敢往外說,她還要不要形象了?
謝寧:“啊……啊,梧悠說的對極。”
謝尋很想笑,男人冇了根,就是個太監了,
冇聽過哪個太監因為會作詩名留青史的……
謝尋帶喬梧悠過來見父親,
謝父看著走路都黏一起的兩人,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傻小子,回趟家還要帶這個女人,
怎麼?
這是離不開女人了嗎?
真給爺們丟人。
謝尋要知道父親的想法,高低要在他麵前表演個親親抱抱舉高高,
不過他也不知道,他還是中規中矩行禮,
“兒子見過父親。”
謝府不是很想理他,
謝尋也不惱,慢悠悠地帶著喬梧悠坐下,開門見到道,
“父親,我都要成親娶妻了,朱雀火也該給我了吧?難不成您還有彆的繼承人啊?”
謝父按住猛抽的額額角,
不氣不氣,這是親兒子,
“等你正式接任家主那天,朱雀火為父自然雙手奉上。”
他還不到四十,正值壯年,並冇有想把家主位置交給兒子,
更何況這個逆子鋒芒太盛,不知低調為何物,
他現在還不能把百年世家交給他。
像是想起了什麼謝父又道,
“謝寒今日一早就進京了,現在在宮裡麵聖,晌午一道用飯吧。”
謝尋不置可否,謝寒這條陰溝裡的臭蟲倒是做事利落,
這麼快就平亂了海州?
心裡剛罵完臭蟲,
臭蟲……
不是,
謝寒就來了。
他一襲玄色鴉羽長袍,墨色如淵裹著身形,麵容俊朗卻覆著層化不開的霜色,
神色陰鷙似寒潭深不見底,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著幾分冷寂。
喬梧悠給他的評價是,
人如其名。
謝寒給謝父行禮,比謝尋還要恭敬謙和,
嗓音溫潤有禮,又跟他這一身裝扮不搭,
謝父笑的跟謝寒纔是他親兒子一般,
“好好,幾年不見越發穩重了。”
謝寒謙遜點頭,看向坐在旁邊不動的謝尋主動打招呼,
“執鉞,好久不見。”
“梧悠,你嚐嚐這個,這是父親從邊疆帶過來的紅茶,隻有他這裡才喝得到。”
謝寒握緊拳頭,謝尋怎麼敢無視他的?
謝父皺眉語氣責怪,
“執鉞,他是你兄長,你怎可不理會?”
謝尋這才抬頭,
“哦,是你啊,既然來了就坐下說話吧,彆跟個殭屍一樣直挺挺地杵在那裡了。”
……